雁崤遲遲不走,唐以眠內心十分糾結。

她不想見他,但也怕繼續這樣糾纏。

她是不是非要跟雁崤當麵談談才行?她也有許多疑惑,她的內心有個小人叫囂著,讓她原諒雁崤。

可就這麽原諒,她過不去自己心裏那個坎。

最難受的應該就是寂言清了,他看到唐以眠糾結的樣子,心裏也很難受。果然他比不過雁崤,哪怕陪伴了唐以眠這麽久。他從一開始就輸了,輸在了當年救下唐以眠的那個人不是他。

沉默了良久唐以眠終於開口了。

“言清,能不能放雁崤進來?”她小心翼翼的問到,“有些事我想和他說清楚。”

“好。”寂言清也很苦澀,但他沒辦法拒絕她,就像他無法控製自己愛上她一樣。

“雁崤,阿眠說她想好好跟你談談。”寂言清走了出去,看著雁崤說道。

雁崤激動的拔腿就走,寂言清卻擋住了他的去路。

“爵爺這是何意?”雁崤冷冷的發問。

“沒什麽意思,隻是希望三爺不要再讓她受傷了!”寂言清死死的盯著他。

“不然,我不會再給你機會!”

這是他的底線!

“我的女人不勞爵爺操心。”雁崤撞了他肩膀一下,跟著仆從進去了。留下路橋一個人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寂銘白了路橋一眼,便讓他進來等雁崤。他才不想有人被凍死在爵府門口。

“阿眠…”雁崤顫聲喚到,眼裏滿滿的都是她,他終於又見到她了。

“三爺,有些話我們必須說清楚。”唐以眠轉過身麵對他,卻發現他真的很憔悴。也許是頭疼症弄的吧。

雁崤看著她的臉,還好已經治療的差不多了。

唐以眠讓雁崤坐下,她拿出一個手機,播放出了那段錄音。

“雁哥哥,你一定要娶人家嘛~”秦初嵐嗲嗲的聲音傳了出來。雁崤皺了皺眉頭。

“嗯,等唐以眠那個麻煩離開我就娶你,她那張臉我看了都惡心。”

雁崤這才意識到唐以眠離開不是因為他沒有及時去救她,而是因為這段錄音。

怪不得她離開的那麽決絕。

“阿眠,”他連忙解釋,“這話不是我說的,你知道的,我很惡心秦初嵐恨不得扒他皮抽他筋!”雁崤激動的解釋。

“真的嗎三爺?”

“阿眠,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唐以眠閉上了眼睛,忍住淚水,她一定不會放過秦初嵐!

雁崤也是一樣,他眼底湧動著暗潮。

“阿眠,我調查到一些事情,”雁崤定定的看著她,“你和秦初嵐是一天出生在了同一家醫院,出生時間也很吻合。”

“三爺的意思是?”

“阿眠,唐母對你的態度太奇怪了,虎毒不食子,而她卻縱容唐清茹害你。”雁崤一字一頓的說,“而她卻格外關心秦初嵐,也許,我是說也許,阿眠,她並不是你的親生母親。”

“三爺,這段日子裏我一直在問自己想要什麽,我隻想給外婆報仇,我別無他求,可一堆人總是冒出來害我。”唐以眠疲憊的說。

“阿眠,跟我回雁城吧。”

“三爺,你容我再想想。”唐以眠和他約好明日下午三點再見。她沒有留雁崤在爵府住下,她覺得這樣對寂言清不公平。

“好。”雁崤點頭。

雁崤出去時,寂言清正等在外麵,見他出來,便冷冷的說:“三爺,不要再讓她受傷了,不然我會毫不留情的把她從你身邊帶走。”

“即便如此也輪不到你。”雁崤回懟他。

“你!”寂言清死死的瞪著他,“我尊重阿眠的意願,如果阿眠選擇我就請你永遠消失在她麵前!”

“阿眠不可能選擇你的,寂爵爺,你輸給了先遇見。”

雁崤說完便走了出去,留下了僵在原地的寂言清。

他真的輸給了時間嗎?

他輕輕推開門,說道:“阿眠,你好好休息吧,我還有些事要處理一下。”

“去吧言清,別太辛苦自己。”

“嗯。”

路橋看著雁崤一言不發,兩人一起沉默著。良久,他繃不住了,先開了口。

“三爺,唐小姐說什麽了?”

“明日下午三點見麵,她說她會給我一個答複。”雁崤冷冷的回應。

秦初嵐膽敢偽造他的聲音讓唐以眠誤會,這筆賬可要好好算!

唐以眠不出意外的失眠了,她輾轉反側,最終下定決心。

她要和雁崤回雁城。她要和以前的那些破事做個了斷。

秦初嵐也好,唐清茹也好,她通通不會放過!

翌日。

唐以眠頂著重重的熊貓眼,嚇了寂言清一跳。

“阿眠,你失眠了?”他小心翼翼的問。

“嗯…”唐以眠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言清,如果我和雁崤走了,你會怪我嗎?”

寂言清愣了愣,苦澀的點了點頭。

“阿眠,我說過的,我會尊重你的意願,如果你想離開,我絕不會攔著。但我希望你記住,不管你遇到了什麽困難,隻要向我開口,我就一定義不容辭。”

“不管怎樣,我都是你最堅強的後盾,我會一直在原地等你。”隻要你肯回頭看看我,我一直都在。

唐以眠約了雁崤在一家咖啡館見麵。

雁崤早早的在那等唐以眠,他很擔心。萬一阿眠不跟他走怎麽辦?他抱住了頭,他受不了沒有唐以眠的日子,這六個月他每天都在無盡的自責中度過。

“三爺,唐以眠輕輕叫他。”

雁崤抬起頭,看到他朝思暮想的阿眠。他突然站起來,緊緊的抱住了唐以眠。沙啞的在她耳邊問到:“你的決定是什麽?”

唐以眠感覺到雁崤在抖,那個一向強勢的三爺在害怕。

“我跟你回去,”唐以眠回答道,“有些事必須要做個了斷。”

“好!”雁崤把臉埋進她的頸窩。

路橋看著唐以眠。太好了,三爺的頭疼症終於有治了。這幾個月路橋就沒睡過好覺,雁崤頭疼症發病的頻率越來越大,聞人羽整個人都憔悴了。

“阿眠,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了”。雁崤對她保證,他終於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