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被他打倒的那個小孩還沒死,他虛弱的提醒雁長歌背後有人。
雁長歌感覺背後有風襲來,就地一滾堪堪躲了過去,但還是被石頭擦傷了頭皮。那人雙眼猩紅的盯著他,他感覺自己後背發麻。那個人能活下來完全在雁長歌的意料之中,他是所有少年裏身體最強壯的那個,雁長歌一度覺得他能活活把自己撕成兩半。很顯然那人也是這麽想的,他扔掉手裏的石頭朝雁長歌撲了過來,兩人在地上扭打起來,那人一拳一拳打在他臉上,他感覺天旋地轉,似乎看到了走馬燈。
都說人在臨死之前會看到走馬燈,他回顧了自己短暫的一生,閉上了眼睛放棄了掙紮,靜靜的迎接死亡,突然他的手摸到了什麽東西,還割破了他的手。
是刀!是那個被他打倒的少年拚命塞到他手裏的刀!那人依騎在他身上,一拳一拳打著他的臉,絲毫沒有注意身後兩人的小動作。雁長歌突然哭了,他好想問被他打倒的那個小孩,為什麽,可他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拚了命,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了右手上,一刀紮到了那人的後背上。那人吃痛的叫了一聲,滾到了一邊,雁長歌早已把刀拔了出來。那個小孩虛弱的趴在地上,衝著他笑。雁長歌的眼淚一滴一滴滴到了他頭發上,隻見那小孩笑著說:“哥哥要活下去。”
雁長歌猛然想起了那個小孩是誰。
他剛被帶到義父家時,早已有許多同齡孩子被聚集在狹小昏暗的房間裏,當時那個孩子正在被幾個年齡稍大的孩子欺負,他倒在地上抱著頭,什麽也不敢說,任由那些人對他拳打腳踢,雁長歌看不慣他們欺負人,便衝上去擋在他麵前。
“不準你們欺負他!”年幼的他大聲喊到。
此刻,在那個孩子眼中,他就像一個大英雄一樣,守護在了他身前。
“信不信我們連你一起欺負?”為首的小孩說道,“想出風頭也要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少在這裝什麽大英雄!”
“我爸爸是雁瓊,你們敢打我就死定了!”
“你還沒明白嗎,到了這裏我們都沒有爸爸!”
結果那群小孩連他一起打了一頓,直到打累了才離開。周圍看熱鬧的小孩聚了過來把他兩個扶起來,兩個臉對著臉突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就哭了,年幼的雁長歌拉著那個小孩去了一個沒有人的角落。
“你叫什麽名字?”他問道。
“你好,我叫江城城!”那小孩奶聲奶氣的說,“謝謝你救了我,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大哥啦!”
“我叫雁程,以後我罩著你,誰敢欺負你我就揍他!”年幼的他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他哭了起來,“對不起,我沒認出是你,不然……”
“沒事的,不怪你……”江城城微笑著說,“謝謝你當年救了我,大哥……”
說完他就暈了過去,徹底沒有了呼吸。
那人被捅了一刀,這才緩過來,卻看到雁長歌像個殺神一樣杵在哪裏,右手拿著刀。他看不清雁長歌的表情,但他能感受到他散發出來的殺意。
“別殺我,別殺我!”他害怕的叫了起來。
雁長歌提著刀,一步一步的朝他走了過去,他感覺自己的腿有千斤沉。他憤怒的提起刀,朝著那人的心髒紮了下去……
“所以你哪來的刀?”蘇雲溪疑惑的打斷了他,“裏麵是不允許帶刀的吧?”
“我也不知道他從哪裏摸來的刀,也許是以前的人留下來的吧。”
他殺了最那人之後,抱著江城城哭了起來,他的嗓子啞了,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隻有眼淚一滴滴滴落他江城城臉上,直到他把眼淚都哭幹了。
第五天到了,義父帶著人打開了門,看到了抱著江城城麵無表情的雁長歌以及旁邊胸口上插著刀的少年。
“雁程,恭喜你活到了最後,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義子,整個穎國的太子爺。”雁長歌聽到那個冷血無情的男人說到。
“跟我走吧。”義父朝他伸出手,他冷漠的盯著那隻手,沒有搭上去。義父笑著收回了手。
雁長歌把江城城放到地上,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他走到少年身前,拔下了他胸口上的那把刀,跟著義父出去了。
“再然後呢?”蘇雲溪好奇的問,“我隻知道你殺了很多人,但是後麵怎麽了?”
“後麵穎國的太子爺不甘寂寞改名雁長歌高調出道當了影帝,在然後我就沒有隱私了。”
“我懂了,所以你喜歡男人就是因為江城城……”蘇雲溪搖晃著酒杯,卻被雁長歌瞪了一眼,她連忙識趣的轉移了話題。
“那你義父同意你拋頭露麵?”
“外人都以為那個雁程還在府裏,誰會知道我就是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太子爺”呢?”雁長歌攤了攤手。
“嘖嘖嘖,沒想到你還有過這樣一段刻骨銘心的經曆,真的是讓人難以置信!”
“蘇雲溪,你知道的太多了,我這個人一向沒有安全感,所以……”他朝蘇雲溪靠了過去。
蘇雲溪一把把他推開:“你別想色誘我!人家已經有雁崤哥哥了!”
雁崤剛好走了出去,卻沒看到雁傑。
“二叔人呢?”
“他去挑選房間休息了。”雁長歌放鬆的倚在了沙發上,“你找他有事?”
“沒事,不知道你打算什麽時候澄清雁家的事?”
“著什麽急,就明天吧,今天我累了要休息了。”雁長歌站了起來,拍了拍雁崤的肩膀,叫上楚橡大搖大擺的走了。
“雁崤哥哥,我……”
“你也早點休息吧,我先走了。”雁崤假惺惺的客套了幾句就回了唐以眠的房間。
他沒想到雁長歌在國外吃了這麽多苦,難怪這個男人給人一種陰嗖嗖的感覺。
“阿眠,鑒定結果出來了!”路橋激動的拿著單子趕了回來,“是蒙汗藥!”
“蒙汗藥??蘇雲溪下蒙汗藥做什麽?”,唐以眠更困惑了,“她是不是吃錯藥了?”
“這誰知道呢,也可能她就好這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