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母親一直做噩夢,出門的時候都叫唐以眠小心一點,怕有什麽意外,雖然母親是國外人,但也信這些迷信。

“阿眠,這幾天叫雁崤不要太忙於工作了,有時候也要回來吃飯的。”母親坐在花園的長椅上,雙鬢已經慢慢的染上了白發,眼角已經多了幾分皺紋,原來母親也已經老了。

是啊,有時候,唐以眠總是說自己年紀輕輕就愛慕於雁崤,其實自己慢慢的年齡也大了,隻是可能自己沒有意識到罷了。

“好啊,媽,中午我就叫他回來吃飯。”唐以眠像個孩子一樣依偎在她的手臂上,雁母摸著她的秀發,發自內心的笑了笑。

雁崤這幾天確實是很忙,現在中午基本上不會回來吃飯,唐以眠也並沒有去抱怨,反而自己要去理解他,因為知道他工作特殊,所以她盡量不想去依賴雁崤,也不是說兩人的感情慢慢變淡了,隻是越來越在一起,就少了最初的那種**,更多的是安定,越來越回到生活了,其實,自己是不喜歡這樣的,但是也沒有辦法。

唐以眠隻是發了個信息給雁崤,因為之前有幾次打電話他都在開會,所以就不打擾他了。

發完消息唐以眠就直接去接孩子了,開著熟悉的道路,唐以眠想著她跟雁崤的生活過得越來越分工化了,她負責把持內務,雁崤主外,但是自己卻並不是喜歡這樣的,但還是會這樣做,可能就是為了這個家。

把車停在一邊,唐以眠看著正好放學的孩子們,都開開心心的背著書包出來,臉上洋溢著那童真的微笑,露出那稚嫩得小白牙。

唐以眠走過去接過他們的書包,平平和小希兩個女孩子越來越喜歡說話,一上車就喜歡討論自己在學校的事,本就是一個班的,但是分享出來可能感覺就不一樣吧。安安還是一個人坐在窗戶旁邊不說話,越長大性格越像雁崤了,不喜歡展示自己的情緒,可能是雁崤平日裏教育的吧,唐以眠身為母親還是更多的希望他能多笑笑,能多跟她聊聊。

安安的臉有點蒼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上下眼睛好像要大起來一樣的,整個人看起來特別沒有精神。

“安安,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呢?”唐以眠關心的問著,對於安安,她好心疼這個孩子,有時候都怪雁崤這個人為什麽從小就把孩子教成這樣,弄得他現在看見雁崤都有點害怕。

安安好像沒有聽到自己的話一樣,完全就沉浸於自己的世界,小小的年紀就有自己的世界,唐以眠心疼極了。

唐以眠立馬把車停在一邊,下車去看安安。

打開車門,摸著他滾燙的腦袋,這應該是發燒了。

“安安,你發燒了怎麽不說話呢?”唐以眠急得開始責怪自己不稱職了,這麽燙應該是發燒了很久,自己現在才知道。

唐以眠打了電話給雁崤叫他來先送他們回家,自己好帶著安安去醫院看病,可是雁崤的電話遲遲打不通。

最後接通了是蒂娜接的電話。

“怎麽了,一直打電話過來,他在開著會,我們很忙的,哪有你那麽閑。”蒂娜最煩唐以眠一直來打擾她了,剛剛雁崤出去了沒帶手機,蒂娜本不想接的,可是唐以眠總是打電話過來,蒂娜隻好接了。

唐以眠剛開始的反應就是雁崤的手機怎麽會在蒂娜手中,後來又猜可能是沒有帶手機在身邊但是自己決不能表現任何情緒,再說現在情況緊急,自己沒有任何想要跟她說話的想法。

“掛了。”唐以眠二話不說掛了電話,還是先把他們一起送去醫院吧,這樣自己放心一點。

來到醫院,唐以眠抱著安安,身旁跟著兩個小女孩。

“媽媽先去給哥哥看病,你們先在這等著媽媽,好嗎?”

唐以眠怕他們兩個聞見消毒水的味道,小時候他們生病的時候隻要一看到醫生就很害怕。

他們兩個很聽話的點點頭,但是唐以眠還是不太放心,環顧了四周,也沒有什麽人可以幫忙的,一回頭,看見了那個護士,唐以眠想讓她幫自己照顧一下平平和小希。

唐以眠牽起他們兩個往那位護士靠近,那位護士剛開始看唐以眠有點認不出,看了多了幾眼就知道這個小姑娘是之前很可憐的那位姑娘,之前唐以眠也沒有向她解釋過。

“你好,請問你能幫我帶帶我的孩子嗎?”唐以眠實在是不好意思在去麻煩她,她已經麻煩這位大姐很多了。

“沒事,姑娘,放這吧,你不聽我的話,現在隻有自己麵對吧。”護士語氣有點責備,好像唐以眠是個愛慕虛榮的女人似的。

唐以眠也顧不了那麽多,直接跟小希和平平說了幾句就直接帶著安安回去看病了。

唐以眠看見安安好像在忍著什麽似的,頭上還有幾滴汗珠。

“安安,你不要這樣,我是媽媽放鬆點,疼了就跟媽媽說。”唐以眠語氣有些哽咽,安安現在燒得有些昏迷不醒了。

安安聽到媽媽的聲音慢慢放鬆下來,唐以眠給醫生看完之後。

“小姐,你兒子燒得有點高,怎麽現在才送來呢?你們這些年輕人,平常隻顧自己的事業,忘了孩子的身體。”醫生語重心長的說著他把唐以眠當成了上班族的那些人,不過他說的也有道理,自己確實是沒有很去關心那些孩子們

唐以眠道過謝後,看著懷裏的安安,他睡得很熟。

雁崤教育孩子是以他自己的親身經曆來教育的,他從小就沒有接受過來自於父母的溺愛,所以他覺得孩子應該跟他一樣,不應該被父母寵愛,要從小就要學會獨立。

可唐以眠之前就否定過他,身為一個母親,她當然希望自己的孩子以後能夠開開心心的,不需要有多成功。

“媽媽帶你回家,回家喝藥,這樣病就好得快。”唐以眠看著安安,她很自責,安安燒了那麽久,自己現在才發現,如果晚發現了恐怕受苦的還是安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