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秋獲得了上課外班的機會, 學習交際舞。

萬秋突然變得忙碌了起來,周一到周五要上蔣成峰的課,周六周天去舞蹈教室, 而一周有兩次燕華的心理輔導。

但是, 很充實。

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能做什麽,萬秋感到滿足。

去舞蹈教室前,萬秋跟著楊瀟雨去了一下資助的專業交際舞教室參觀。

而那一次對萬秋而言, 比楚章帶他去參觀的時候,還要震撼。

楊瀟雨說, 這裏都是專業的舞者, 他們會被送往各個不同地方的賽事參賽。

而萬秋看到那漂亮的小裙子在空中劃出一條條靚麗的弧線,宛若勾勒出一朵朵畫框內綻放的最鮮豔的花朵。

萬秋喜歡著那樣熱烈綻放的色彩和活力。

楊瀟雨說, 交際舞中的男方,是支撐,支撐著嬌豔的花朵肆意的綻放。

萬秋看著鏡子裏的屬於男生的自己,突然對著跳舞有了責任感。

萬秋被送去的舞蹈教室後,他見到了他的老師。

是一位極其漂亮的女性。

修長的四肢,挺拔的身形,漂亮的脖頸。

站在教室中的萬秋, 看著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同學,她們優美的舞步,讓萬秋很是向往。

而萬秋要做的, 是最基礎的基礎。

萬秋很努力, 對於需要努力的事情, 萬秋從來都很有毅力。

好在萬秋的體力很好。

大概是因為從小培養的身體, 即便瘦弱, 萬秋卻很會堅持。

連續的幾周的基礎訓練,每天的上課。

萬秋每天都很忙。

但是不知道為何,萬秋卻不覺得這樣的忙碌讓他難過。

他不需要一直等待,而是主動去做什麽。

某天早上醒來,萬秋洗漱的時候,仔細的打量著鏡子裏的自己。

大哥說,多看看自己。

萬秋側過身體,看著鏡子裏的他。

他是偷偷長高了嗎?

還是因為他一直偷偷低下的頭,彎著的脊背,挺了起來呢?

但是似乎要更精神了,這就是楚章說的學習的成果嗎?

萬秋是個男孩子,在女孩子更多的交際舞教室裏,比較顯眼。

萬秋很少說話,一直都專心的跟著老師練習。

萬秋偶爾會收到來自女孩子們好奇的目光。

看著穿著舞蹈服的自己和女孩子們完全不一樣的身體的形狀,萬秋隱隱約約之間,好像有察覺到什麽。

男孩子和女孩子,似乎是有區別的。

萬秋第一次有了舞伴,在握住女孩子的手的時候,萬秋才發現自己的手其實比女孩子要大些。

女孩子很柔軟,和媽媽一樣。

而在所有人裏,最和萬秋親近的,是一個女孩。

女孩叫做周培玉。

大概是因為每一次周培玉都會成為萬秋的舞伴,萬秋對這個女孩會比對其他人要更親近。

她十四歲,和萬秋一樣高,從小學習,很優秀。

可萬秋似乎要比周培玉要瘦弱。

在萬秋的眼中,周培玉很漂亮,即便周培玉總是在他的麵前說自己比其他人要胖,要減肥。

即便萬秋對周培玉說,她很漂亮,周培玉也不太相信。

周培玉是萬秋的第一個女性朋友,也是萬秋的第一個舞伴。

萬秋不知不覺的,總是會多去看看周培玉。

周培玉是長發,每次紮成馬尾後垂落下來,很長,看上去很重。

周培玉和其他同學的關係也很好,很喜歡說話,也很喜歡笑。

周培玉跳舞的時候總是會被老師訓,在偷偷哭的時候被萬秋發現了。

萬秋看著周培玉哭的樣子,手足無措。

可周培玉哭完之後,還是老樣子,好像沒受到什麽影響。

萬秋看著,覺得這個女孩,特別的明亮。

萬秋有了周培玉的聯係方式,他們之間偶爾會用手機發消息聯係。

萬秋也會,自從被大哥教導過之後,萬秋已經學會回信息了。

萬秋將周培玉的事情告訴了燕華。

燕華隻是微笑著聽著,對萬秋說一些關於交朋友的建議。

“每次跟你來的人都是誰啊?”周培玉每次對萬秋來上課,身邊都會跟著人很好奇。

“今天是二哥。”休息期間,萬秋坐在舞蹈教室內,和周培玉聊天。

“那昨天是誰?”

“是媽媽。”

周培玉偏著頭:“那上周?”

“是弟弟,還有白叔。”萬秋每次出來,身邊一定會跟著人。

“你們家裏人老跟著你上課幹嘛?你都這麽大年齡了還讓爸爸媽媽跟著啊?我可討厭我爸媽管著我了。”

周培玉的話讓萬秋思索了很久。

每次舞蹈教室下課後,萬秋坐在副駕駛,問楊則:“二哥,我的年紀很大了嗎?”

楊則平靜的回答道:“萬秋是不小了。”

“那不能被你們管著了嗎?”萬秋問。

楊則聽到後一愣,將車緩緩停到了路邊,問道:“是你同學跟你說的?”

萬秋點頭:“是周培玉說的。”

“唔。”楊則稍微捂著臉,在思考應該怎麽說,的確對於已經十五歲的少年,身邊還一直跟著家人有些不妥了。

楊則也知道他們家裏的這些小毛病,不讓萬秋身邊跟著可靠的人,他們無法安心。

“每個家裏的狀況都不一樣,不能一概而論。”楊則說道。

萬秋卻問道:“周培玉說的不對嗎?”

楊則想了想,還是說道:“她說的沒錯,但是……二哥跟著你,是想陪著你。”

萬秋點點頭,表示理解了。

楊則知道萬秋和周培玉的關係在逐漸變好,或者說在楚家的所有人都知道。

想到周培玉偶爾會給萬秋說的讓萬秋不理解的話,總是讓他們很頭疼。

比如說上次周培玉問為什麽萬秋要讓其他人幫忙穿衣服。

再比如說周培玉問為什麽萬秋明明做的不好老師總是誇他。

這其中,幾乎都是直接戳穿了他們對萬秋的小小的私心。

不希望萬秋認為這是奇怪的事情,卻也不好扭曲萬秋的正常觀念的塑造。

萬秋用手機詢問了大哥,大哥回的信息卻和周培玉說的一樣。

——不正常,當然不正常,你都十五歲了,他們把你當五歲在帶嗎?你已經是個成熟的少年了,要學會自己去約女朋友出去玩!!!約她!!約周培玉!!

萬秋卻不明白,為什麽要約周培玉。

這和不讓爸爸媽媽跟著有什麽關係嗎?

萬秋的舞蹈跟得上進度,也是因為楚家的所有人都會,而楊瀟雨更是其中翹楚。

萬秋在家裏練舞,大部分時間都是和楊瀟雨一起的。

每次和楊瀟雨跳舞,楊瀟雨就一定會穿上極其漂亮的裙子。

華麗的裙擺,包裹著的纖細的手臂的閃耀著星星點點光芒的長袖,高高束起的發絲,這些在萬秋眼中都是美麗的。

而萬秋看著穿著漂亮裙子的楊瀟雨,因為他的引導讓裙擺掀起漂亮的弧度的時候,心中就有微妙的,開心的感覺。

是不是周培玉穿上裙子,也會和媽媽一樣好看呢?

隱約之間,萬秋一直都不曾注意過的性別的意識,在蠢蠢欲動。

男性和女性的舞步是不一樣的,男孩子的衣服和女孩子衣服是不一樣,不同的性別,是不同的。

而是在這之後,蔣成峰發現了萬秋的關注點,給萬秋上了第一堂生理衛生課。

萬秋聽的似懂非懂。

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

好像可以代入到生活中,又好像不能。

在這之後,萬秋迎來了期末考試和寒假。

萬秋的期末考試比期中考試要好,還被楊瀟雨誇獎了,萬秋很高興。

萬秋將自己拿到了期末高分的事情分享給了周培玉。

周培玉卻發來了一條信息:你是在哪個中學啊?成績排名第幾啊?

萬秋:我在家裏上課。

周培玉:你不去學校上課嗎?

萬秋:是家庭教師教我。

周培玉:這麽厲害嗎?你家裏難道很有錢?

萬秋想了想自己在床下麵放著的好幾張錢,應道:是的。

周培玉:那你放寒假嗎?

萬秋:放。

周培玉:我也放,我考試也考完了,成績還行,要不要出來慶祝放假?

萬秋愣住了。

周培玉:我還叫了教室的其他同學一起,人多熱鬧。

周培玉:你來不來?

周培玉:人呢?

萬秋抱著手機,不知所措。

萬秋想要回複周培玉,大腦卻一片空白。

他得到了,來自朋友一起出去玩的邀請。

這是萬秋人生中來自朋友的出去玩的邀請。

他可以去嗎?

萬秋:我不知道。

周培玉:這有什麽不知道的,你爸媽不讓你假期出門嗎?

周培玉:你去問問唄。

萬秋抱著手機,想要去找其他人,可是其他人還沒有下班回來,萬秋敲開了楚憶歸的門。

楚憶歸也放假了,蔣成峰刻意安排萬秋和楚憶歸同一天考試,同一天放假。

“哥哥?”楚憶歸看到萬秋的時候,萬秋正在因為得到朋友的邀請在激動。

萬秋抱住手機。

小心的將手機打開,攤開給楚憶歸看。

在手機的後方,萬秋的眼睛裏,閃爍的期待,仿佛深夜的繁星,將黑夜照耀的透亮。

楚憶歸操作了一下萬秋的手機,將前因後果看的清楚。

楚憶歸笑了:“哥哥是來問我能不能和朋友出去玩嗎?”

萬秋點頭。

“嗯,為什麽不可以呢?”楚憶歸對萬秋肯定的說道,“你當然可以去。”

得到了肯定的萬秋,期待的繁星,傾瀉而出,全部化作了高興。

“嗯,要先告訴爸爸媽媽,讓他們知道你去了哪裏,然後和白管家商量一下要在哪天用車,最好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楚憶歸將萬秋的手機推了回去,想了想,又補充道。

“多帶點錢吧,可能會用到,請朋友吃點東西,也很重要,不能總要別人付錢。”

“如果有聽不懂的話,保持沉默就好了,不需要回答所有的問題。”

萬秋聽著,然而目光卻依舊直勾勾的看著楚憶歸。

從期待,到急躁,到茫然。

楚憶歸停下了說話,等待萬秋開口。

萬秋雙手捏住手機,問道:“你不去嗎?”

楚憶歸愣了愣:“我當然不去,這是哥哥你的朋友。”

“可是,弟弟是我的朋友。”在萬秋的觀念中,朋友要一起出去玩,不應該是一個不落下嗎?

“朋友的朋友,不一定是朋友。”

楚憶歸的話對萬秋來說有點繞了,卻也知道楚憶歸是在拒絕。

楚憶歸說道:“我不可以去,你的朋友並沒有邀請我。”

萬秋不太明白。

但是看著楚憶歸,萬秋突然覺得,在拒絕的時候,楚憶歸很冰冷。

明明在冬日已經暖洋洋的屋子裏,卻仿佛有冰涼的風竄過了窗戶的縫隙悄悄潛入了進來。

萬秋回到自己的房間,回複了周培玉。

萬秋:我可以去。

周培玉:那行啊,後天十二點,我給你發定位,別遲到啊。

萬秋抱著手機。

楚憶歸的話在他的腦海中不斷的回**。

萬秋:我可以帶我弟弟去嗎?

周培玉:你弟弟?之前在門口等你的那個弟弟嗎?

萬秋:嗯。

周培玉:好啊,當然好!一定要讓他來啊,那我多叫一點我的姐妹啊。

萬秋看著周培玉的信息,從屏幕中似乎都已經看到那滿溢出來的快樂。

萬秋眨了眨眼睛,將這種奇怪的想法散開。

文字怎麽能看出周培玉很高興呢?

萬秋再一次敲開了楚憶歸的門。

楚憶歸站在他的麵前,而這一次,萬秋再一次對著楚憶歸攤開了手機。

楚憶歸看到後,卻沒有和以往一樣對萬秋露出笑容。

“哥哥,為什麽一定要帶上我呢?明明是哥哥很期待的第一次和朋友出去玩不是嗎?”楚憶歸問道。

萬秋抱著手機,抬眸偷偷的看對方。

是不高興了嗎?

好像不是。

萬秋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不是有意識的,而是下意識的就這麽做罷了。

因為是很高興的事。

萬秋也希望楚憶歸也能有高興的事。

很久後,楚憶歸歎了口氣。

“謝謝,哥哥。”微笑重新回到那張好看的臉上,萬秋看到楚憶歸笑了,“我會和哥哥一起去的。”

萬秋沒有很高興。

他依舊看不到楚憶歸的高興。

即便萬秋總是會在自己高興的時候,希望傳染到楚憶歸的身上,卻似乎總是不成功。

而楚憶歸似乎是察覺到了。

對萬秋。

“我很期待,哥哥。”楚憶歸敲了下萬秋的腦袋,萬秋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而在萬秋閉上眼睛的時候,聽到楚憶歸的笑聲。

好像楚憶歸真的很高興一樣。

萬秋坐在門口,因為他的小習慣,白管家幹脆在門口放了一個萬秋專門等人回家的小凳子。

第一個回來的是楊則,楊則今天依舊帶回來了禮物,是一雙厚實的手套,很可愛,在手套的手背上海掛著兩隻小兔子,憨態可掬。

在溫暖的室內,萬秋套著小兔子手套,對楊則說:“二哥。”

“嗯?”楊則看著萬秋帶著手套的模樣,神色柔軟極了。

“今天我的朋友邀請我出去玩了。”

萬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詢問建議,還是在和別人分享自己的喜悅。

楊則一愣,想到了那個外向活潑的女孩。

萬秋小小的期待,就像冬日裏的陽光照耀在沒有被破壞的雪層上,反射的點點熒光。

楊則對著萬秋笑道:“真好,我們萬秋也要出去玩了啊,是什麽時間,要二哥送你去嗎?”

“後天。”萬秋眨巴著眼睛,說道。

“天氣冷了,要多穿衣服,我一會兒會告訴管家給你搭配一套出去玩的衣服。”

楊則伸出手,揉了揉萬秋的發絲。

很難得,萬秋在上了這麽多節課外班之後,終於在班級裏找到了一個朋友。

他也很高興。

楊則已經不太記得自己當初是不是有期待和朋友見麵了。

但是看著萬秋,那些稚嫩年代的情緒,似乎又重新出現了。

楊則進入了門內,看著萬秋坐在椅子上眼巴巴的望著門口,忍俊不禁。

白管家在一旁也對楊則笑道:“希望今天先生和夫人可以早點回來。”

楊則點點頭。

“年輕真好啊。”白管家也偷偷感慨道。

楊則挑眉:“白叔,你也沒有那麽老。”

“二少爺這話的意思不就是說我老了嗎?”白管家的話讓楊則露出了尷尬的神色,以尷尬就更嚴肅了,白管家樂不可支。

楊則摸摸鼻子,感覺白管家似乎越來越喜歡調侃他們了。

楚建樹和楊瀟雨是一起回來。

兩個人進入到門內的第一眼就是帶著兔子手套的萬秋。

“寶貝,媽媽回來了。”楊瀟雨直接彎下腰,萬秋立刻熟稔的從椅子上下來和楊瀟雨抱抱。

萬秋聞到了楊瀟雨的身上還有的風雪的氣息,帶著點點涼意,外麵又下雪了。

“爸爸媽媽。”萬秋被楊瀟雨放開後,主動說道,“我的朋友邀請我出去玩。”

楊瀟雨挑眉:“周培玉?”

萬秋點頭。

楊瀟雨對周培玉印象比較深刻。

萬秋的舞蹈教室並不是她名下的舞蹈教室,所以選擇的是一處比較出名的學生比較多的地方,是楚章推薦的。

交際舞學習的學生女多男少,可萬秋因為性格和心理方麵的問題,讓他和周圍的人有些格格不入。

因為萬秋的沉默,沒有暴露出萬秋的問題,卻也很難直接交上朋友。

周培玉是第一個,是因為性格開朗,被選為了萬秋的舞伴,也因此才逐漸關係好了起來。

“什麽時候去?”楚建樹將外套遞給白管家,直接詢問萬秋。

“後天。”萬秋應道。

“幾點?”楚建樹問的很幹脆。

萬秋搖頭,還沒有定下來時間,之後才會通知。

“位置在哪裏?”

萬秋依舊搖頭。

“確定好了記得來找我,我給你零花錢。”楚建樹對萬秋的交友行為表示支持。

“得找個人跟著啊。”楊瀟雨說道,後天的話,她工作推一推是可以跟,但是萬秋對她很敏感,雖然不願意讓萬秋一個人,可也不想破壞萬秋的約會。

朋友聚會有家長在會很尷尬。

更何況一眼就能看出高興和期待的萬秋,楊瀟雨不忍心。

楚建樹卻皺眉,對楊瀟雨說道:“畢竟是孩子的活動……”

萬秋卻說道:“弟弟會一起去。”

楚建樹一愣。

楊瀟雨很意外:“為什麽憶歸要一起去?”

“弟弟也是朋友。”萬秋道。

和朋友一起出去玩,難道不就是應該這樣嗎?

為什麽爸爸媽媽表現的不太一樣?

“如果是憶歸跟著的話……”楊瀟雨對楚憶歸還是很信任的,“那應該沒問題。”

楚建樹也不知道為什麽,也鬆了口氣。

“選好穿的衣服了嗎?”楊瀟雨立刻就牽著萬秋的手,直奔萬秋的衣櫃。

楚建樹看到楊瀟雨的背影,稍微鬆了口氣。

萬秋正在逐漸變的開朗。

或者說,他在試探出自己在這個家的地位之後,願意放開自己本身的性格。

楊瀟雨也多多少少受到影響,至少現在不會和以前一樣那麽排斥讓萬秋出門了。

朋友啊。

萬秋也交到朋友了。

楚建樹的腦海中有自己的孩子大部分的交友圈子,也在給萬秋的朋友圈子裏,寫上了周培玉的名字。

萬秋安靜的躺在溫暖的臥室**,已經熄滅了燈。

明天就要去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了。

那些在記憶裏,隻屬於別人的事,現在也屬於自己了。

和朋友一起出去,都要玩什麽呢?

雖然他問了周培玉,但是周培玉說她已經訂好了行程,讓他不用考慮。

萬秋的腦海中勾勒出了周培玉的樣貌。

好像閉上眼睛就能看到開朗的少女站在他麵前的樣子。

突然手機傳來了消息,萬秋回頭看著在黑暗中手機的亮光。

萬秋將手機拿到了被窩裏,打開看。

是楚章的消息。

楚章:明天就要和朋友們出去玩了,是不是緊張的睡不著?

萬秋抱著手機,不知道怎麽回複。

萬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緊張的睡不著,但是至少還沒有睡著是真的。

楚章:明天記得給大哥發送一些你出去玩的照片啊!大哥現在非常需要可愛的萬秋發照片續命!

萬秋每次需要做什麽的時候,也會想到給楚章發消息,即便楚章回複消息的速度非常的慢,通常幾個小時才能回一次。

萬秋:嗯。

楚章:就知道你沒睡覺。

楚章:明天有很多人嗎?

萬秋算了算,說道:九個。

楚章:哦吼,一個教室還搞小團體。

楚章:這麽多人都是女孩子嗎?

楚章:萬秋知道怎麽對待女孩子嗎?

楚章:要不要大哥教你怎麽對女孩子好?

楚章連續發送了很多條消息,但是萬秋都沒有再回複。

總是很規律的生物鍾讓萬秋到底還是沒能堅持很久,躺在被窩裏睡著了。

在他的手機上總是亮著,上麵是楚章發來的信息。

楚章:萬秋要睡個好覺啊。

楚章:希望明天是萬秋快樂的一天。

楚章:晚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