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念姝原本是不想來參加這些商業聚會的,她什麽都不懂,來了就跟個擺設似的。

可趙明傑跟徐子欣偏要拉著她一起來,說到底,他們讓她過來也是為了做戲給外人看。

好讓外人覺得他這個哥哥是有多疼愛妹妹,多顧家。

即便媽媽昏迷不醒,也一樣會盡力保護妹妹,不讓妹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趙念姝心裏雖滿是不情願,但也拗不過趙明傑和徐子欣,隻能硬著頭皮跟著來了。

聚會上,她穿著一身精致卻並不合身的禮服,顯得有些局促不安,站在衣著光鮮、談笑風生的眾人中間,就像一隻誤入天鵝群的醜小鴨。

她看著趙明傑和徐子欣遊刃有餘地與那些商業大佬們周旋,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嘴裏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心裏隻覺得厭煩又無奈。

她知道自己不過是他們用來裝點門麵、營造好形象的工具罷了,哪有什麽真正的疼愛可言。

每當有人過來誇讚趙明傑對妹妹真好之類的話語時,趙明傑總會笑著摸摸趙念姝的頭,看似寵溺地說:

“我就這麽一個妹妹,自然是要好好疼愛的,不管怎麽樣,都不能讓她受委屈。”

而趙念姝隻能強顏歡笑,附和著點頭,心裏卻在腹誹著趙明傑的虛偽。

在這看似熱鬧非凡的聚會上,趙念姝感覺自己格格不入,她的思緒飄到了曾經和趙月蘭相處的時光。

那時候,雖然她知道自己並非親生,可趙月蘭對她是真好啊,溫柔又慈愛,給予了她缺失的母愛。

可如今,一切都變了,趙月蘭躺在病**昏迷不醒,而自己還得配合趙明傑在這演著一場又一場的戲。

趙念姝被這股氣氛弄得渾身都不自在,等人群散開後,她跟趙明傑打了聲招呼,去了洗手間。

哪知道,她前腳剛走,徐子欣就跟著她後麵,也進了洗手間。

“趙念姝,你拉著張臭臉給誰看呢?你哥平常對你那麽好,現在喊你來參加一下聚會,你就這麽不情願啊?你要是真不情願,那就別來啊。”

徐子欣一跟進來就揚手指著趙念姝的鼻子大罵起來。

趙念姝陪著他們做戲累了,隻是想來洗手間裏透透氣,豈料,卻挨了徐子欣的罵。

她一臉的委屈,但依舊強顏歡笑地解釋道:

“子欣姐,你誤會了,我沒有不情願。我隻是……有點不舒服而已。”

啪……!

趙念姝剛把話說完,音都還沒落下,徐子欣抄起手來,便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嗬!你什麽想法,我能不清楚嗎?我告訴你,趙念姝,你少在這裏裝可憐,明傑吃你這一套,我特麽的可不吃你這套破爛招數。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這麽不情願,壞了我們的好事,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能在趙家呼風喚雨的小姐呢?

哼,現在趙月蘭躺在病**起不來了,這趙家,是明傑說了算,你一個什麽都不是的冒牌貨算個什麽東西。

你最好認清自己的位置,乖乖聽話,別給我們找麻煩。”徐子欣惡狠狠地瞪著趙念姝,眼中滿是威脅的意味。

趙念姝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腦袋嗡嗡作響,臉上火辣辣地疼,她捂著臉頰,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讓它掉下來。

她怎麽也沒想到,徐子欣居然會動手打她,心中的委屈和憤怒交織在一起,讓她的身子都微微顫抖起來。

“徐子欣,你太過分了!我已經很努力在配合了,你憑什麽打我?”

趙念姝咬著牙,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卻又透著不甘示弱的勁兒。

徐子欣卻輕蔑地笑了笑,“我過分?我這是在教你識趣呢,別不知好歹。

你也不想想,要不是靠著我們,你現在能在這高檔聚會上站著?早不知道被扔到哪個角落裏去了。”

趙念姝氣得渾身發抖,她指著徐子欣,大聲說道:“你們做的那些壞事,遲早會被人發現的,到時候,你們都不會有好下場!”

徐子欣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她上前一步,又想動手,卻被趙念姝一把推開,

“你別碰我!我不怕你,你們根本就不是真心對我好,我也不會再任由你們擺布了。”

兩人在洗手間裏鬧得不可開交,這時,外麵傳來了腳步聲,似乎有人要進來了。

徐子欣狠狠瞪了趙念姝一眼,壓低聲音說道:“今天這筆賬我先記下了,你最好給我老實點,不然有你苦頭吃的。”

說完,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頭發,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快步走出了洗手間。

趙念姝前一秒鍾臉上還是委屈可憐的模樣,後一秒鍾就變換成了殘酷跟凶狠。

她雙拳緊緊地握在一起,指甲都嵌入了手心的肉裏麵,濃濃的恨意也一點一點地在她的心裏滋生。

徐子欣,你給我等著,我趙念姝就算是下地獄,也要拖著你一起。

聚會結束後。

趙明傑開著車載著徐子欣跟趙念姝一起回家。

徐子欣坐在副駕駛座上,趙念姝則一個人悶悶地坐在後座上。

自從趙明傑跟徐子欣的關係公開後,兩人的行為舉止不是一般的惡心。

當著趙念姝的麵都不知道做出多少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好像在他們眼裏,趙念姝就跟空氣似的,根本就不存在,兩人有說有笑,完全沒把她當一回事。

尤其是徐子欣,歪著頭,靠在趙明傑的右手臂上。

兩隻手伸到他的衣服裏去,邊摸邊說道:

“明傑,我買的黑絲套裝今天到了,晚上我穿上它,好好地獎勵你哦。”

趙明傑一聽,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他側頭看了一眼徐子欣,眼神裏滿是期待,回應道:

“哦?那我可得好好期待一下了,寶貝你穿肯定好看極了。”

兩人旁若無人地調笑著,那曖昧又露骨的話語在車廂裏回**著。

讓坐在後座的趙念姝隻覺得一陣惡寒,胃裏都忍不住泛起一陣惡心。

隻可惜,她敢怒不敢言,再怎麽不情願,也隻有硬著頭皮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