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昊天東炎沒辦法,那麽這些人,能收拾一些就是一些。

“朝暮?”

看著眼前的女子。

有那麽一瞬間,昊天東炎感覺到自己都不認識她。

就在剛才,她就那樣毫不留情的將連心殺死在她麵前。

沒有猶豫,沒有任何猶豫的將連心殺死。

她就如沒聽到昊天東炎的話一般。

伸手輕輕拂去濺在臉上的血跡。

走向床邊很是無力的躺上去。

看著她至始至終,都當自己不存在一般。

昊天東炎心裏很是難受。

……

昊天東炎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給朝暮敷完藥的。

即便是他橫掃六界,也沒有像這一刻感覺到迷惘。

想起剛才朝暮,那神色,那殺伐手段。

那樣直接,那樣決絕。

“暮兒……”

一開口,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跟她說些什麽。

看著她疲憊的神色。

他心有不忍。

感覺自己似乎是做錯了,但終究是不願意去承認。

他是血族之王,自然不會承認自己做錯了。

可這樣,不過是更深的造成了彼此間的傷痛。

“本尊知道你恨,但有什麽怒氣朝我發泄就好。”

他的話,讓閉眸的朝暮麵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明明是溫暖的笑。

但卻冰冷至極。

那笑意似乎在說‘怕了嗎,執意留下自己這隻不過是剛開始。’

對啊,在邢台她就揚言要殺了所有人。

這不過是個剛剛開始。

……

邢台。

朝暮得知那管事的被關在了血牢中。

原本說的毒蛇窟根本就沒有去。

嗬嗬,這讓朝暮感覺到諷刺。

看來,昊天東炎是要袒護他的族人嗎?

好,很好,既然是他在乎的,她偏偏就要去傷害。

血牢中。

朝暮嗜血的出現在邢台管事的麵前。

“朝暮小姐,求你救救我,我知道我錯了,但是……”

“嗖。”

血牢守衛的劍被朝暮緩緩拔出。

呢昨天同樣的方式看著這管事的。

“小姐,你這是?”

那管事的一看,就嚇的不輕。

看著朝暮這嗜血的模樣,那分明就是。

對於昨天的傳言她自然也是聽到了一些。

“小姐,朝暮小姐,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饒了我吧。”

“噗…”

朝暮兩個揮手,那嬤嬤和昨天的連心一樣。

瞪大雙眼倒在自己麵前。

而她卻沒有絲毫畏懼。

伸手拭去自己臉上血跡的時候是那樣妖嬈。

她就如突然降臨到血族的惡魔一般。

隻要不順心的就殺。

可沒人知道她在做怎樣的掙紮。

也沒人知道,在每次殺人後,她都要極力控製自己顫抖的雙手。

五千年來,她不曾傷人性命。

可這次,在血族,她兩天就傷了兩人的命。

血牢的事兒,昊天東炎自然也是聽到了。

看著眼前雪白的身影。

這樣看上去是那樣純潔。

但剛才,就在剛才傳來消息。

她是那樣殘忍的,殘忍的殺了那管事的。

“朝暮。”

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沙啞。

其實,死一個婢女和一個管事的對昊天東炎來說並沒什麽。

但他震驚的是,這事兒是朝暮親手做的。

手起刀落,就是一個人的命。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對於他的問題。

朝暮轉身,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依舊是什麽話都不說。

對於她來說,昊天東炎根本就不配問她。

她也很想問,他所謂的愛到底是什麽。

若是他的愛,是讓她失去傾塵失去孩子。

那麽她也會讓他為這份愛付出代價。

“朝暮,你不是這個樣子的,為什麽,你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對於她的沉默。

昊天東炎很是焦急。

哪怕她隻要跟自己說一句話也好。

他知道自己做錯了。

她可以打自己罵自己。

但用這樣殘忍的方式,這樣冷酷的方式出現在自己眼前。

他是真的很擔憂。

可她不說一句話,甚至連個辯解的機會也不給她。

看著她靜靜的躺上床。

他跟過去,同樣上床將她摟在懷中。

“我知道,我知道你在恨我,但請你不要用這樣的方式。”

看著她閉上的雙眸。

她不跟自己說話,也不願意看到自己。

這樣的冷暴力對昊天東炎來說很是殘忍。

“你不是這樣的人,請不要用這樣的方式好嗎?”

沉默,依舊是她獨特的沉默。

她失去孩子的時候,是那樣無助。

她有自己的堅持,她說了,她不需要他的愛。

他執意要將他的愛強加在她的痛苦之上。

他愛的沒錯,當然,她恨的也沒錯。

“你這樣,隻會讓你自己更痛苦知道嗎?”

痛苦嗎?

是很痛苦,每次殺人後,她的雙手都忍不住的顫抖。

但她依然會用這樣的方式。

因為,她痛的時候,也要拉上昊天東炎一起痛。

自己一個人去承受那樣的痛,實在是太辛苦了。

“跟我說說話好嗎?哪怕是一句也好。”

他緊緊的摟著她,不管他說什麽她都隻是沉默。

沉默的讓昊天東炎心慌。

但沒辦法,她一句話也不願說。

可見她是恨透了他。

……

“啪…小姐對不起對不起。”

“啪。”

對於那侍女的求饒聲。

朝暮拍案而起,臉上是冰冷的表情。

“拖下去,杖斃。”

“小姐不要,小姐不要啊,求求你。”

所有的求饒聲,都消失在那小侍女的淒厲慘叫中。

她的內心在掙紮。

可是她不願收手。

這樣殘忍的事兒,終究還是不敢在親手去做。

可卻還是她所謂。

很快,這血王宮就傳遍了她的謠言。

說是隻要稍微惹到她都一定會丟了命。

在她身邊做事兒的人都顫顫巍巍。

絲毫不敢打馬虎眼。

每天她都會有各種理由殺一個人。

每個人都在怕,擔心自己成為下一個。

“暮兒,你到底為何會變成這樣?”

對於昊天東炎的質問,朝暮隻是沉默。

而昊天東炎也知道,她是在報複自己。

那種報複還真是讓人無所適從。

以前她從來不會這樣,然而現在,卻是殘忍的令人發指。

“告訴本尊,為什麽?”

為什麽,他竟然也能質問的如此理直氣壯。

而她在受到傷害的時候,他卻是那樣沉默。

“就這樣你就心疼了?”

她淡淡的冷笑。

臉上滿是冷意,完全沒有以往的懵懂無知。

那個可以隨意握在手心的女子,已經變了。

絕美的麵容下掩飾的是那種深不可測的心事。

她可以對天下憐憫。

但在一轉瞬,也能對血族完全殘忍。

那種殘忍會讓人措手不及。

“暮兒?”

看著她麵上淡淡的冷意。

昊天東炎那雙琉璃石般的眸子裏出現些許痛苦之色。

沒有哪一刻,在麵對這個女人的時候感覺到那樣無助。

或者說,橫掃六界的時候,他也不曾有過這樣的無奈。

以往若是不順心直接殺掉就是。

而今,他麵對的是這個眷戀了五千多年的女子。

從五千年前開始,他就深深眷戀著她。

“我好懷念在人間的那段日子。”

忽然,那桃花眼眸中思緒飄遠。

裏麵滿滿的都是眷戀之色。

“雖然我知道,我和你的人間相遇並非偶然,但還是好懷念。”

那個時候,他們是單純的。

即便是她麵臨著回到天庭就要被懲罰的地步。

但卻依舊是讓她深深眷戀著。

那段時間,是他們過的最歡快的時間吧?

不知道,也不確定。

但很懷念。

“逸,你可知,我們的相遇注定萬劫不複?”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

朝暮語氣有些哽咽。

這些日子她不曾和昊天東炎說過一句話。

但現在,她卻是那樣的難以訴說。

“不會,你不要想太多。”

看著她臉上的傷痛。

昊天東炎在這一刻竟然忘記她是為何傷痛。

心裏是那樣柔軟。

俊美非凡的臉上滿是對朝暮的疼惜。

將她靜靜攬入懷中。

“答應我,不要再無緣無故殺人了好嗎?”

那些年,昊天東炎手上沾滿了多少人的鮮血。

可他竟然也會害怕。

害怕朝暮滿身罪孽無法洗清。

對,他不是心疼血族人。

而是在擔憂朝暮身上會有深重的罪孽。

“在血族的每一天,我都會殺一個人,甚至更多。”

感受到昊天東炎懷抱的溫暖。

朝暮很是沉眷,但卻異常清醒。

因為這不是她該待的地方。

終究,在昊天東炎溫柔的懷中,她惡狠狠的說道。

語氣是那樣堅定甚至是憤恨。

這份堅定,讓昊天東炎一愣。

“你說什麽?”

“我說,在血族的每一天我都會殺人,一個兩個甚至更多。”

在失去和傾塵孩子的那一刻。

她是真的恨不得殺光血族所有人。

所以她很堅定的殺了連心。

而後又手刃邢台管事兒。

這是因為她在恨,血族的每一個人都讓她痛恨。

“難道,你想殺光血族所有人嗎?”

“是。”

終於,在朝暮那堅定的眸色下。

昊天東炎眸中所有溫柔褪去。

剩下的是對朝暮的憤怒。

“啪!”

終究是忍不住揚起手,狠狠的給了她一個耳光。

他真的很想,若是這樣能打醒她多好。

她瘋了,她真的瘋了。

以前她不是這個樣子的,可現在變了。

“你若是不打死我,你就會死更多血族人。”

臉頰是火辣辣的疼痛。

嘴角也滑下了絲絲血跡。

那血跡,讓她絕美的臉看上去更為妖治。

她沒有捂臉,更沒有伸手拭去那濕粘的鮮血。

眸光滿是挑釁的看著昊天東炎。

她的目光,讓他的心很痛。

卻拿她毫無辦法。

“你到底想怎麽樣?”

怎麽樣?朝暮想要什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