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很是順利的離開了雲霄殿。
對於這順利的程度，連朝暮自己都有些沒想到。
……
飛雲宮。
還是和以前一樣。
裏麵的一切都不曾動過。
她喜歡清靜，所以飛雲宮並沒有什麽侍女。
就算有她也不熟悉。
“暮兒，你剛才太衝動了。”
兩個人的空間，傾塵終究是有些忍不住的責備。
絕美的臉上也收斂起了以往的溫潤。
那無盡的嚴肅，可以說明剛才朝暮的話到底有多危險。
聖人的脾氣，這些年傾塵一直都很清楚。
無疑，朝暮剛才的做法是及其危險。
“傾塵，他是我的父神，我自然知道要如何應對。”
她的話說的是那樣堅定。
堅定的傾塵有些無言以對。
“你放心吧，他不會那樣做。”
不管他對自己到底有多複雜的感情。
朝暮知道，就因為她是他心愛之人的女兒。
所以他一定不會殺了自己。
就算是恨，也要自己活著去承受不是嗎？
“可你那樣真的很危險，你知道嗎？”
對於朝暮的鑄錠，傾塵並沒感覺到放鬆。
“暮兒，答應我，以後不要做這樣危險的事兒了好嗎？”
好嗎？可以嗎？
不能，因為她心裏也會有怨懟。
“傾塵，你可知道，我在血族殺了很多人？”
對於傾塵的問題。
她並沒有回答，而是給出了這樣一個讓傾塵都忍不住顫抖的答案。
“你說什麽？”
朝暮的話，讓傾塵瞬間震驚。
她說，她在血族殺了很多人。
這是傾塵無法相信的。
在他心裏，朝暮一直都非常溫和。
在她內心深處也有著無法撼動的善良。
“我說，我在血族殺了很多人，每天都會。”
“你…”
朝暮說的很是堅定。
堅定的讓傾塵都不敢相信。
不是不敢，是壓根就不相信。
他不相信，不相信朝暮會做出這樣的事兒來。
“暮兒？”
對於朝暮的話，傾塵顯然是有些不能接受。
她殺人嗎？還每天？
這一點傾塵自然是有點不敢相信。
“因為我們的孩子，所以我做了那些罪孽深重的事兒。”
終於，她還是鼓起勇氣的說道。
一直以來都不願意說的話。
在傾塵麵前，她始終都是那樣放縱自己。
也似乎隻有在傾塵麵前，她才能如此。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你這樣做是對的。”
和她生活在一起五千年多年。
傾塵自然是了解她的。
他相信，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做出那樣的事兒來。
“傾塵。”
“是我的錯，是我沒保護好你，以後不要再去想這個問題了好嗎？”
將她緊緊摟在懷中。
朝暮也就是這麽一說。
傾塵就已經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樣的事兒。
他感覺自己真的很混蛋，竟然會如此懷疑她。
“可是傾塵，你知道我剛才為何會那樣對父神嗎？”
忽然，朝暮話鋒一轉。
這些年，不管聖人做什麽。
她都不曾反駁，甚至是很淡然接受。
不管那些鋪天蓋地的懲罰是什麽樣子。
可今日，她再也不願意帶上那層麵具。
用完全真實的自己去麵對。
“暮兒？”
“因為我恨他。”
朝暮的話讓傾塵瞬間愣住。
她說什麽？恨嗎？
她恨聖人？
難道是……？
想到這裏，傾塵已經不敢再想下去。
她是知道了什麽嗎？還是說？
“知道我為什麽恨他嗎？”
一字一句，朝暮說的是撕心裂肺。
這些日子對天界的認知，真的是讓她已經到了撕心裂肺的地步。
那種感覺，還真是讓人無法訴說的痛苦。
“暮兒，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不是，不是誤會。”
誤會，嗬嗬，她不相信。
自從聖人想要她的命開始，她就有所懷疑。
但沒想到，會真的有這樣的事兒。
“傾塵，你可知道，我們走到這一步，不是我們的錯。”
不是他們自己的錯，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這一切，都是聖人造成的。
有了這個認知，朝暮很是痛心。
“暮兒？”
傾塵始終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若是朝暮知道，當時他其實也知道這個事兒。
那會是什麽樣的感覺？
她是不是會離開自己？
想到這裏，傾塵心裏一亂，將朝暮緊緊摟在懷裏。
“暮兒，相信我，事情不是你想到的那個樣子。”
“我想到的是什麽樣子？”
感覺到傾塵的反常。
朝暮抬起頭，定定的看著他的神色。
就這樣靜靜的看著。
想要在他臉上找到些許什麽。
可傾塵一向都比較深沉。
朝暮並沒看到她不想看到的神色。
“聖人其實心裏很疼你，隻是……”
“我知道。”
傾塵的話沒說完就被朝暮打斷。
她知道，她什麽都知道。
“因為我五千年前的身份，所以一直無法釋懷是嗎？”
“暮兒？”
以前以為隻是說說。
但現在想來，這一切都是有關聯的。
五千年前的身份，而後和南宮逸的相遇。
大概，聖人是想借助她找到血王。
結果無奈，原本是想將血王結束在人間。
可惜，人是死了，但血王卻意外蘇醒了。
血族之王的蘇醒，對這六界的動**自然不是想象那樣簡單。
所以就走到了如今這覆水難收的地步。
“傾塵，不管我轉世之前和他是什麽關係，有著什麽樣的糾葛，但這一世，我是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的。”
看著傾塵那近乎完美的臉。
朝暮一字一句的說道。
說的是那樣深刻，那樣痛徹心扉。
“朝暮。”
聽到朝暮這樣說，傾塵眼底的冰色瞬間軟化。
她想和自己在一起嗎？
她和自己一樣深愛嗎？
若是的話，那這一生還真是死而無憾了。
“我愛你。”
終究，這三個字還是對傾塵說了出來。
和以往的不一樣。
這三個字說的是那樣真實，帶著濃烈感情的真實。
“我也愛你。”
她說愛自己，傾塵感覺到了。
這三個字，和以前都不一樣。
她是發自內心的訴說。
飛雲宮外氣氛很是緊張。
畢竟現在已經到了水深火熱的地步。
朝暮一路回來也看到了路上的狼藉。
而飛雲宮內，卻是春色一片。
如小貓一般卷縮在傾塵懷裏。
這種時候並不多，但卻都是彼此最為珍惜的時刻。
“暮兒，你會一直這樣愛我對嗎？”
想到朝暮知道這一切都少不了聖人從中的梗。
傾塵心裏就有些發虛。
他是真的擔心，擔心朝暮會知道自己當時無力阻止。
原來，得到她的愛也會如此痛苦。
一種患得患失的痛苦。
“那你不會給我不愛你的理由對嗎？”
朝暮知道，她是愛傾塵的。
一直都愛著。
這些年，她不願意給他任何回應。
是因為她覺得自己配不上傾塵這般完美的男子。
完美的讓人不忍褻瀆。
如今她已經和傾塵在一起，自然是全心全意的去愛著他。
隻要他不給自己離去的理由，誰也拆不開他們。
“那我一直愛著你是不是你就沒有理由離開我了？”
這話，讓朝暮沉默。
一直愛著自己？
昊天東炎也說很愛她。
可她依然離開，是因為她心裏有著傾塵。
她不知道，傾塵會不會有別的因素。
“傾塵，兩個人在一起，光有愛是不夠的對不對？”
她深愛傾塵，傾塵也深愛她。
他們之間是沒有離開彼此的理由。
“恩，我會一心一意愛暮兒。”
即便朝暮後麵的話不說出來。
傾塵也知道她想要說什麽。
故此，完全掐斷了她所有想法。
“好，這樣的話我就不會離開了。”
不光有愛，她還要一心一意的愛。
自然不忍受別的女人來分享自己的丈夫。
尤其是傾塵這樣完美的丈夫，分享是萬分舍不得的。
感受到她的溫度，傾塵忍不住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靜靜的，輕輕的。
讓人感覺到無限眷戀。
“傾塵，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的睫毛長的很好看？”
朝暮忽然放鬆的話讓傾塵一愣。
這樣的話，從來沒人對他說過。
不過，從別人嘴裏說出來，怕是那個人也不在世上了。
一個男人，若是被人說成好看，心裏自然是不舒服。
“就算人家不說，我也覺得很好看。”
也隻有朝暮，才能讓傾塵聽到這樣的話反而傲嬌起來。
看著他淡淡的神色，朝暮忍不住發笑。
“恩，是很好看，長長的，卷卷的。”
傾塵卷翹的婕羽，會讓人感覺到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尤其是在吻她的時候。
偷偷睜眼，就能看到傾塵如小梳子似的睫毛。
那種迷戀，是朝暮從來不曾有過的。
“不但睫毛好看，傾塵所有地方都很完美。”
好吧，為了讓傾塵開心點。
朝暮也隻能嘴上抹蜜了。
“暮兒也很好看。”
終究，不管外麵發生什麽。
兩人的相處是那樣和諧。
傾塵等了朝暮五千年，終究還是讓她在自己懷裏。
隻是，想要一直這樣完美的下去。
他們要做的還有很多很多。
……
因為朝暮的轉變，聖人再也不曾提過要懲罰朝暮。
自然，就算他提了也沒用。
朝暮動不動就要用死來威脅他。
他這個做父親的也真是做的不容易。
尤其是遇到朝暮這樣的女兒。
咳咳，自然是能忍則忍。
“主人，你現在也升天了，是不是該帶我去見晴空了？”
這日，傾塵去了雲霄殿。
剩下朝暮一個人的時候。
雪花雞終於是忍不住的出來。
那語氣，見識是已經到了憤怒的邊緣。
“再等等。”
“什麽？還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