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們準備離開時,這天突然有公安警車鳴著笛開進了村裏。
令所有人震驚,更是令柳美大貴震驚是,這警車是來抓人了,抓走了毛猴子,說他在監獄裏故意表現突出,出來後報複社會,跟著他的小男孩就是他拐出來了。
公安經過調查,原來這孩子竟然是早已丟失的才子。
天呐!這可是誰也想不到的事情,正好柳美他們在村裏,於是這孩子暫時放在他們這裏,並及時通知了蘇海燕。
毛猴子又被抓緊監獄去了,也間接證明了秀子的事就是他幹的。
柳美她們高興的要帶著才子回家。
臨走頭兩天天,狗娃開車來了,還帶著蘇海燕秀子和小馬,說開車接她們回去,好在麵包車能坐下。
一路上可以自由一些,省的大肚子不安全。
蘇海燕和小馬見到才子自然是高興不已。
這天夜裏大家都住了下來,準備第二天就一起回南方去。
因為興奮都睡的很晚,直到夜裏十二點了,大貴才吆喝大家都趕緊睡吧。
……
大約是眾人剛剛睡下不久,突然天搖地動起來,整個村莊子籠罩在一片顫抖中……
柳美和大貴安安睡在一起,巨大的搖動驚醒了她,瞬間聽到一片喊叫聲。
大貴大貴……
她恐懼的喊道,同時心裏一怔,天呐,這是大地震了。
剛剛想到這裏忽然像是房子塌陷了,她頓時啥也不知道了。
……
哎喲,肚子疼,她似乎被一陣劇烈的疼痛驚醒。
“醒醒,睡了一中午了,還不起來幹活,瞧這村裏就咱家最窮,為了你這個傻媳婦,看病吃藥花光了家裏的錢,還一直不生,又吃藥多少年這次懷上了,便覺得不得了 ,天天睡覺。起來起來……”
隨著一陣叫罵聲,有人拍打著她的肚子。
柳美拚命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個人頓時嚇得她魂飛膽破。
“娘……娘……你咋活了?”
柳美驚恐的望著眼前站著的包桂花顫抖著。
“你這個傻媳婦,這是咒我死啊,我咋活了,我一直活著呢……”
柳美更是糊塗了,瞬間想起大地震了,難道自己已經死了,這是地獄?
“娘,大貴呢?”柳美急忙問,大貴是不是也死了?
“大貴下地了,不下地吃什麽是,我看你是越來越傻了?”
“嗚嗚……”柳美頓時傷心的哭泣來,看來大貴也死了。
“你這個傻媳婦,你哭什麽?”眼前的包桂花朝著她吼道。
“娘,有咋了,老遠就聽見你罵人。”
柳美一聽是大貴的生意,忙喊道:“大貴,大貴……嗚嗚……”
門外走進一個人,正是大貴,隻見她抗著鋤頭走進來,放下鋤頭說道:“媳婦,今天肚子好點不?”
這時一旁的包桂花說道:“都四十多的人了,懷個孕能和年輕媳婦一樣嗎?娶回一個傻子還不會生,我這是這作孽啊……”
“娘,你說柳美這不懷上了嗎?四十多也有了,這不沒白吃藥嗎?你少說兩句吧,她本來就傻,你再說她也不懂,你不白說了嗎?你回去歇會吧。”
大貴說著將包桂花推出了門。
柳美這才有機會趕緊和大貴說話,“大貴,你也死了,咱都死了,也不知道安安二姐狗娃他們咋樣了?是不是還活著,才子才找到就遇到這事啊,真是倒黴啊,嗚嗚……”
大貴聞言馬上笑道:“傻媳婦啊,你這是不是又糊塗了,這說的都是啥啊,咱沒死啊,這不都活的好好的,什麽安安二姐,別瞎說了啊。”
柳美望著大貴說:“大貴你真的不記得了嗎,咱們遇到地震了,咱來到了地獄,這不都看到早已經死去的娘了嗎?”
大貴聞言,一把堵住她的嘴說道:“媳婦,不要說了,要是讓娘知道又要罵你了,你這傻乎乎的毛病咋還沒好,一直吃藥不是都好的差不多了嗎,在這幾天又嚴重了?”
柳美亦是一驚,大貴不記得了?
瞬間又明白了,一定是自己與眾不同,才記得這些事,大貴他就是一個平常人,死了根本不會記住前世的事,想到這裏突然又有些傷感,想起其他人;永遠也見不到她們了。
“媳婦,咱去趕集去吧,看看娃娃生出來需要買什麽東西?”大貴笑說說道。
“陰間也有趕集?”柳美順口問道。
“媳婦你不要胡說,什麽陰間,咱們都活的好好的,別瞎說啊。”大貴急忙製止。
柳美起床和他走出門外,刺眼的太陽高照,她心裏一怔,這不是陰間?那是哪裏?
這到底是咋回事啊?不是地震了嗎,自己不是啥也不知道了嗎?
要不是陰間,那麽婆婆包桂花是咋回事?
她徹底驚呆了。
半晌突然腦子緩緩閃出一個想打,莫非自己又重生了?
重生到這個家,和之前的如此相似?
她趕緊去大貴:“現在是哪一年了?”
大貴驚訝的望著她:“媳婦,你真的是又犯傻了?這是一九九二年啊?”
“就是現在啊?沒有重生到以前,是就地重生?”
柳美暗自緊張的思考著。
她真的糊塗了,慢慢觀察吧。
“大貴大貴,你不去趕集啊,一會就散了。”一個聲音吱吱喳喳的傳過來。
柳美忙望去,二姐?蘇海燕?
一陣欣喜忙喊道:“二姐。”
走過來的蘇海燕似乎很厭惡的瞟了她一眼說道:“誰是你二姐。”
大貴忙說:“媳婦你忘記了,她是你表姐。”
柳美漸漸有些明白了,他們都不是自己從前的親人了,都是相似長相,名字一樣的現在的親人。
柳美大體明白了,不敢隨意問話了,她現在是孤家寡人一個,沒了安全感。
而且對著一切都不甚了解。
想到這路,頭一陣眩暈,差點摔倒。
大貴見狀急忙扶住她說道:“你這頭疼毛病怕是又犯了,這一懷孕啊,傻子的毛病,頭疼的毛病又都出來了,趕緊回屋歇息去吧。”
柳美在大貴的攙扶下一步步走回了屋裏。
這陌生的熟人,這陌生的房子,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一切讓她的心落到冰點。
從前的一切將全部消失了。
她柳美又將重新活過一次。
這一次會是什麽樣的生活呢?
她已經毫無信心毫無喜悅毫無活下去的心情了。
為什麽不砸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