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美在極度孤獨悲傷頹廢的心情下,一睡整整睡了二十幾個小時,叫也叫不醒。

傍晚時分,她終於睡夠了,懶洋洋的睜開了眼睛,卻嚇一跳。

床鋪周圍一雙雙恐怖的眼睛望著她。

她一眼找到大貴,忙說:“大貴咋了?”

大貴輕輕摸著她的手說道:“你是不是被鬼給纏住了,咋也醒不來,還竟說胡話。”

柳美知道自己一定是說的前世的話語,他們必然是聽不明白的。

這一覺醒來,倒是讓她想開了。

管他是地獄還是重生,還是什麽其他的原因。既然事實已經是這樣,就這樣唄,咋還不能活下去?活過一世又一世柳美對生死已經毫無概念。並不會再能引起她多大的興奮地恐懼了。

看了看周圍這些人有包桂花有大貴,還有蘇海燕還有一些不認識的人,裏三層外三層擠了很多人。

這些人一定是來看熱鬧的。

以為真被鬼纏著了,這農村呀,到現在了還這麽想,她覺得有些可笑,但也不覺得可笑。

其實,她自己也糊塗的,有些事真說不清,比如說她這一次次重生。

柳美緩緩的坐了起來,把雙腿耷拉在床下,也不回答別人的問話,伸頭左右看著,心想是不是能再看到熟人?

然而都是陌生的麵孔。有些失落。

心想算了,就過日子吧,該怎麽過怎麽過了。

“大貴,咱去趕集吧?我現在不頭暈了。”柳美突然有了興趣歉出去溜達,她想多了解一下現在這個環境。

“傻媳婦,下個集要到十五呢?初一十五才又集呢。”大貴和藹的說道。

柳美撇了他一眼,雖然此大貴非彼大貴,但是看出來對她還是很不錯的。

柳美便也心滿意足了,重活遇到的男人都叫大貴,而且都對她很好,她覺得這已經是老天的眷顧了。

知足了。

此次的重生,柳美的世界觀發生了變化。

心態也大不一樣,更有看得開,看的透之勢。

柳美聞言,哦了一聲,又抬眼看著大貴,心想難道他就一點也不記得從前了嗎?

於是又問道:“大貴,你天天都在家種地嗎?你挑沒挑過大糞呀?”

大貴驚訝的望著她說:“我就是農民呀,我天天種地,上哪掏大糞去呀?”

“也沒當過兵嗎?你想想,穿著軍裝當英雄的樣子?”柳美盡量提示著著。

“當兵那可是好事啊,咱這農民哪有關係去當兵啊?做夢吧。嘿嘿……”大貴憨厚的嘿嘿一笑。

柳美看他的一舉一動簡直和之前是一模一樣,突然想起什麽一把抓她的手,朝著手脖子看去。

手脖子赫然長著一顆紅痣。

這便更加確定是大貴了,他就是前世的大貴。

如果說這不是陰間,那他們就是重生了,隻是她柳美自己全須全尾的重生,有魂有身子。

大貴是魂兒沒了,隻是一副前世的軀體,又聯想起了蘇海燕也許和大貴一樣。

柳美更加證明自己與眾不同,隻有自己才能身心同時重生,而且他們隻能是光有一具身體,換句話說就是托生了。

柳美大大的歎了一口氣,看來本人又要孤家寡人在這個世上再活一次了。

有大貴前世的容貌柳美尚且不感到太孤獨,畢竟有一個熟悉的身影陪在自己身邊。

還有包桂花和蘇海燕,雖然這兩個人現在對於她來說是反派人物,但是這兩個人畢竟也是從前相識的,所以柳美對她們還是感到比較親切的。

“娘,我來做飯吧,你歇著去。”這天柳美快到中午時,走進廚房,對包桂華說道。

包桂華看了她一眼,嘴一撇,“你今天怎麽這麽勤力了?這可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柳美笑笑說:“娘,你就不要嘲弄我啦,我這不是懷著孕,身子不舒服嗎?現在感覺好多了,所以還是我來幹吧,你老就好好歇著吧。”

包桂花似乎有點莫名其妙,還是脫下了圍裙往外走去。

柳美跟在後麵喊道:“娘慢點走啊,小心腿摔折了。”

包桂花回過頭來狠狠瞪了一眼,就不會說句好話。

柳美噗嗤一笑,頓時覺得這蠻有意思的。

此次重生的她,一改往日性格。

走進廚房,四下看看,這條件還可以啊。

於是她又走出來,來到婆婆的屋子門口問道:“娘,做幾個人的飯?”

其實柳美知道,這個家就娘大貴和她,來了這幾天,也沒看到其他人,她故意去問,是想看看婆婆的屋裏是什麽樣子,總是想著拿前世的做對比。

結果一看不得了,這屋裏還真闊呢,竟然有縫紉機,還有電風扇。

柳美隨即又鎮靜下來,當初那個婆婆在時,是七零年初,現在都九零年了,能一樣嗎?

隻是她又糊塗了,這是重生嗎?

為什麽九零年還有婆婆?

真是一筆糊塗年代賬。

算了,不想太多,好好活著。

包桂花把腦袋從樟木箱子裏伸出來,聽問做幾個人的飯,立刻說道:“今兒不是周末嗎,你大哥和妹子都回來,多做點,真是越來越傻了。”

柳美心一怔,家裏還有大哥?還有妹子?大哥是誰?妹子是誰?

她哦了一聲,便走出了婆婆的屋子,來到廚房開始做飯,此年代已經不是很窮了,柳美手腳利索的做起飯來。

不一會門外有響動,一個聲音傳來:“娘,我回來了。”

柳美腦子一熱,忙伸頭出去看。

天呐!

是蘇海霞?

她頓時忘記了一切,激動的撲過去喊道:“妹子你回來了,你回來了,我想死你了……嗚嗚……”

柳美此時把她完全當做死去的蘇海霞了,這又見到麵了,能不激動嗎?

“嫂子,嫂子,你這是咋了?娘,嫂子又犯病了嗎?”進來的海霞忙喊道。

包桂花聞言急匆匆跑了出來說道:“海霞你回來了,你嫂子最近更傻了,還有些神經不正常,氣死我了。

誰知這個也叫海霞的妹子馬上偏袒著柳美說道:“娘,你別總是欺負嫂子,要不是當初嫂子傻不拉唧的跳進小河裏,大貴早就淹死了,現在又嫌棄嫂子傻了,那些精明的一個也不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