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海霞這樣說,包桂花不再說了,接著問道:“海霞你那縣城的加工廠效益咋樣?你在廠裏有沒有相中一個對象麽?”

“娘,廠子要倒閉了,哪有合適的對象,現在不想這些,愁死人了。”海霞說道。

柳美一點點聽明白了,海霞還沒對象,現在縣城加工廠做工,廠子快倒閉了。

海霞跟著娘去了屋裏,柳美繼續做飯。

不一會有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娘,我回來了。

柳美忙又伸頭望去。

隻見一個和大貴長相差不多的男人走進了院子,隻是走路一跛一跛的。

柳美心想,看這長相和大貴相似,一定是他哥哥了。原來還是個瘸子。

這男人見到柳美招呼了一聲:“弟媳婦你在做飯呢?”

柳美忙嗯了一聲,隨即進屋了。

心想,好在自己又是一個傻子,這樣的話掩飾了自己啥也不知道的狀態,很好。

大貴一會也回來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柳美會做飯,倒是贏來了一陣叫好聲。

“嫂子做飯真好吃。”海霞說道。

包桂花哼了一聲,馬上對大哥說道:“大福 ,你這整日給老丈人治病推拿的,也不說再尋摸個媳婦啊,你媳婦咋說也死了兩年了,也沒給你一兒半女的,你這眼瞅著四十好幾了,娘真是擔心呢。”

“娘,不急,我老丈人活著,我不好找人,那個女人願意和我一起死伺候一個老人呢,我要是離開了,他一個老人不能動,不就等死了?”大哥說道。

柳美也明白了,這大哥的老婆死了,沒孩子,留一個孤寡老丈人,他照顧著,心真好,是個善良的人。

大家在吃飯的時候,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各自的事情,柳美一言不發,默默的聽著。

她對之前什麽也不知道,想盡快的了解這個家的現狀。

大貴很體貼的一會兒夾一點菜放她碗裏,一會兒說到媳婦多吃點。

包桂花依舊一副婆婆不喜歡兒媳婦的樣子,瞪著眼睛看著大貴。

海霞看到娘這樣便也夾一筷子菜給娘說,娘你也吃。

包桂花故意瞪著海霞說了一句,我知道吃我又不傻子。

“娘,你知道吃你又不傻,你幹嘛老是瞪著嫂子,嫂子不是傻嗎?”海霞說道。

柳美感激的望了望海霞,心想好人就是好人,前世今生都是好人,再死再活還是好人,壞人就是壞人,死了活了還是壞人。

大貴看到她嘴裏小聲嘀咕,側臉,媳婦你說啥?

柳美連忙說,沒事沒事,我在吃飯呢。

“吃飯還出聲,還不是出的吃飯聲,出的鳥語聲。”包桂花趁機又損柳美。

柳美有些來氣,這個包桂花老太婆為什麽總是跟我過不去呀?

於是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娘,你吃完飯慢慢走啊,小心摔倒把腿摔折了。”

包桂花一聽,筷子一撂說道:“大貴,你看你媳婦說什麽話,今天早上就說了,讓我小心,腿摔折了,摔折了,這不又說這話。”

“娘,你也真是的,她是個傻子,全村都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麽老跟傻子鬥氣。”大貴有點不耐煩了。

“我就是看不慣她傻,我大媳婦走了,這個媳婦又是傻子,你說我這是做什麽孽了,能舒服嗎?”包桂花氣呼呼的滿是道理。

叫大福的大哥估計是忍不住了,說了句:“你看不慣傻子娜美辦法,要不是傻子你小兒子就沒了。”

聞言,包桂花更是來氣了,不吃了,氣也氣飽了,轉身就往外走。

柳美看那個架勢,不知怎麽的,腦子一熱就又說道:“娘,你要慢點走啊,小心摔跤。”

說話音剛落,啪……包桂花偏偏就真摔了一個跤。

天哪,所有人都望著柳美。

大家半晌才想起來去扶包桂花。

包桂花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柳美就罵:“你這個烏鴉嘴,就是你這個烏鴉嘴,你這烏鴉嘴還會傷人呀?”

大貴愣的盯著柳美說:“天哪,媳婦你是預言家呀。”

柳美隨即說:“我是預言家,我就猜測咱娘今天非要摔一跤不可,所以我就反複囑咐她,可是她不聽嗎?把我當傻子?這不是摔跤了吧?我不是說著玩的吧?”

天哪天哪?

這時大哥說話了,“弟媳婦,還會這個呀?弟媳婦你腦子是怎麽想的?我幫你分析分析,從醫學角度幫你分析分析。我是推拿的,懂一點醫學呢。”

柳美噗嗤一笑。

心想本人就是兩世的大名醫,還用你分析。

便說道:“這個…其實就是……”

突然柳美啞口了。

原本想說出一些醫術上的專業詞,可是突然從她嘴裏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腦子裏浮想聯翩,竭力搜索著醫學術語,她不是醫學博士嗎?區區幾個專業術語竟然都想不起來了?

等一下。

她立刻閉上眼睛仔細想一想。

想當初是怎麽看病呢?怎麽診斷呢?

為啥大腦想到這裏確實一片糊塗一片空白?

還有生孩子怎麽生,根本就沒那畫麵了!

給病人看病的那些個畫麵,就想不起來了。

柳美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完蛋了,此生沒有這個手藝了?

博士醫學教授裏超強醫術……在這一次重生中全部斷送掉了?

天呐,這以後可咋生活啊?

柳美傻傻的長著嘴,心裏頓時拔涼拔涼。

包桂花被扶起來了,哎呀哎呀的喊著腳扭傷了,疼的不能走路。

兄妹三人架著她走回屋裏。

柳美獨自發傻。

她還沒能適應過來自己竟然不會給人看病了,以後難道就是一個廢人了?

屋裏傳來了包桂花哎喲哎喲的叫聲,隻聽得大福哥在旁邊說道,你別急,我給你推推沒關係,沒關係。

包桂花接著又罵起來,“都是這個傻子啊,都是她烏鴉嘴給咒的呀,她那個嘴呀,好話說不了,壞話一說一個準呀,這一早上兩片嘴,愣是把我的腳脖子給說斷了,你說留了她這是不是個禍害呀?”

接著又聽到海霞說:“人家好心勸你的,說明嫂子已經猜測到了,你就不聽呢。”

一時間的沉默。

柳美也沉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