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宇!昨天下午真過癮,我們的表現太完美了,讓其他係的學員都大吃一驚,你說對吧?萍姐!”雨桐興奮的說道。

“嗯!”秋萍點頭,朝我笑道:“曉宇!這種拉歌的方法是你想出來的嗎?簡直是天馬行空般的巧思,讓我也大開眼界。”

“那當然,這種方法除了我,還有誰能做出來。”得到她倆的稱讚,我的自信心極度膨脹:“我簡直就是個天才!”

秋萍負著雙手,微笑著看我拍著胸脯,自吹自擂,扭頭對雨桐說道:“有種人沒有自知之明,給他一點陽光,他就燦爛。”

“你是說曉宇嗎?”雨桐的睫毛一剪一剪的,不解的說:“沒有啊!他昨天真的很棒,我拚命的鼓掌,到現在,手還有點腫呢!”她將雙手伸至秋萍麵前。

“我看看!”我急忙抓起她的一隻手,她哎喲一聲輕呼。

“對不起!”我連聲道歉,她的掌心一團淤青,在雪白的肌膚中異常醒眼,我輕輕的點著傷處,心痛的問道:“痛嗎?”

她輕咬著嘴唇,笑著搖頭。

“不痛才怪!傻丫頭,幹嘛那麽賣力!”我輕聲責備道。

“雨桐!回去浸到熱水中泡一泡,然後好好揉揉,這樣會得快一些。”秋萍關切的說。

我心中一動,問道:“秋萍!你的手沒事吧?”

“當然沒事。”秋萍朝我一笑,輕鬆的說。

相片兩個多月,我們彼此都熟悉對方,秋萍閃爍的眼神瞞不過我的眼睛。

我冷不丁抓住她的手腕。(有了雨桐的教訓,我特別小心)

“曉宇!你幹嗎?!”她驚呼。

當我輕輕展開她的手掌,果然手心中也有淤青。

“噢!我的血管比較脆,昨天不過是跟著楊麗她們,稍微鼓了一下掌,結果……。”她曲起手指,遮住掌心,臉上仍是輕鬆的微笑。

望著她倆,心中莫名的感動,我緊閉著嘴唇,轉過頭去,望著前方,說道:“一會兒到賈伯伯家,我給你們做好東西吃,好好的補一補!”

“好東西?是你說的涼粉嗎?我沒吃過,曉宇!我已經等不及了!”雨桐攀住我的胳膊,急不可待的說。

“涼粉跟涼皮有什麽差別?”秋萍好奇的問。

“不知道,涼皮我沒吃過。”我搖搖頭,自信的說道:“到時候你吃過我做的涼粉,就知道它倆的差別了。”

“曉宇!沒想到你還會做這些東西。”秋萍感歎的說。

“沒想到?你沒想到的東西多著啦,你老公,我可是神通廣大、無所不能。”我又忍不住自吹自擂起來。

“厚臉皮!”她笑著,輕打我一下。

“涼粉是不是跟東北的大拉皮差不多?”雨桐拉拉我的胳膊,小聲問道。

“拉皮?我也沒吃過!”我看看雨桐,又看看秋萍,突然笑起來。

“你笑什麽?”她倆有些莫名其妙。

“一個東北人,一個西北人,加上我是西南人。”我依次指著她倆,笑道:“各自相距千百裏地,能夠取在一起,你們說,這不是緣分麽!”

“緣分嗎?”雨桐墜著我的胳膊,一臉的神往。

秋萍沉思著,沒有說話。

我伸出空餘的那隻手,輕輕的捏住她的手腕:“萍!今天我叫你出來,不會影響你一周後的考試?”

“不會!看書挺累的,出來散散心也不錯。”她嫣然一笑:“你對我就這麽沒信心?”

“哪裏話!”我望著她倆,略顯羞愧的說道:“你們的學習成績都比我好!”

“說來奇怪!”秋萍用細長的手指劃著光潔的下巴,瞅著我,說:“雨桐!我們怎麽會看上一個不學無術的家夥呢?”

“不學無術?”雨桐眨著眼睛,仰望我,撲哧笑了。

“好哇!敢說我是不學無術!”我佯裝發怒,猛的朝秋萍撲去。

秋萍驚叫一聲,拚命往前跑,邊跑還邊喊:“雨桐,快來救我!”

“現在誰也救不了你!”我張牙舞爪的嚇唬她。

“曉宇!不準你欺負萍姐!”後麵傳來雨桐的笑聲。

……

剛按了一下門鈴,就聽見裏麵急促的腳步聲。

門忽地被拉開,出現在我們麵前的是妮妮,她輕喘著氣,臉上那看到我後浮現的一絲喜色,瞬間一閃而沒。

“你們都來了!”她望著我們三人,神情甚是冷漠。

“怎麽!不歡迎?”我笑著說。

“妮妮!不認識我了嗎?”雨桐走上前,親熱的問。

“怎麽會不認識?”她撇撇嘴,冷冷說道:“你是她的女朋友!”

“你也是!”她指著秋萍,不屑的說道:“真不明白,這小子有什麽好?二個人去搶他!”此話一出,我們異常尷尬,要不是看她是賈老的孫女,我早就一巴掌煽過去了。

“妮妮!你怎麽能這麽說呢?我們是來這兒找你玩的。”雨桐定定神,柔聲說道,想要拉住她的手。

妮妮後退一步,冷笑一聲:“找我玩?我不稀罕。”

“妮妮!……”雨桐花容失色,想要再說什麽。

“寶貝,別說了!”我不顧秋萍的輕聲勸阻,喝道:“這裏不歡迎我們,我們走!”

“要走就走,嚇唬誰?”她不甘示弱的說。

“妮妮!!”屋裏響起賈老的怒吼:“今天你太不象話了!小周他們是我請來的客人,一點禮貌都沒有,還不快道歉!”話音剛落,怒氣衝衝的賈老已經站在妮妮身後。

“伯伯!您好!!”我們連忙向他點頭問候。

“你們來了!”賈老朝我們笑了一下,用拐杖點了點妮妮,厲聲的說道:“還不快向哥哥姐姐們道歉!!”

“算了,伯伯!沒事!”我忙向賈老求情:“妮妮還是個孩子,剛才我也有不對——”

“我不!”妮妮突然倔強的說道,猛的拍開拐杖,狠狠的瞪著我們一眼,淚水一下子湧入眼眶。

“你們……你們都來欺負我!”她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哽咽著說,一轉身,灑下幾串晶瑩的淚珠,往樓上跑去。

“妮妮!”我急忙喊道。

“別理她,她就是愛使小性子,一會兒就會好的。”賈老望著二樓,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疼愛:“哎,都是我給慣壞了!”他搖頭歎道。

我們三人對望一眼,一時間不知該怎麽勸慰他才好。

“啊!……你們別站著,快進來坐。”賈老回過神來,歉然的說道。

“梅媽!梅媽!”在得到梅媽的回應後,他說道:“準備待客!”

“伯伯!不用這麽客氣,我還能算是客人嗎?”我笑著說,想要打破這沉悶的氣氛。

賈老回頭看我,臉上慢慢展露出笑容:“瞧瞧,我都是老胡塗了!嗬嗬,小周你說得對。”

跟著賈老走進大廳,我忍不住抬頭望了一眼二樓……

……

賈老興致勃勃的講述著他年輕時在戰場上的軼事,我們認真的傾聽著,偶爾提出疑問,不時發出笑聲,大廳裏甚是熱鬧。隻是我的心中始終感到不安:這麽久了,妮妮還沒下來!

衣服被輕輕擰了幾下,我扭頭一看,秋萍若有所思的望著我,頭微微朝二樓一偏。

我會意的點頭,看著談興正濃的賈老,低聲的說道:“伯伯!妮妮好像還沒下來!”

“哦!”賈老停止說話,有些擔憂的望著樓上。

“伯伯!我上去看看吧。”我起身說道。

賈老點頭,說道:“讓她快點下來。”

“曉宇!我跟你一起去!”雨桐跟著站起來。

“雨桐!”秋萍拉住她,意味深長的看我一眼,說道:“就讓曉宇一個人去吧,你和我在這兒聽伯伯講故事。”

“嗬嗬!我的故事越到後麵越精彩!”賈老品了茶,笑著說。

雨桐又慢慢的坐下。

……

“妮妮!妮妮!是我!開一下門好嗎?”我輕輕敲門,裏麵一直沒有回應。

我不耐煩的擰了一下把手,門吱的一聲,開了一條小縫。

門沒關!我朝屋內輕聲說道:“妮妮!我進來嘍!”喊了幾聲,還是沒有回應。

我猶豫了一下,終於推開門,緩緩走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