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之後,李風流突然聞到一股惡臭的味道,才突然醒悟,原來自己身上竟然是如此的臭。

李風流緩緩的搖了搖頭,姑且現在把自己當成一個乞丐吧,不過困在了垃圾場一夜,李風流覺得自己又餓又累。

剛好路邊也是有著一個小快餐店,李風流連忙走了過去,坐在擺在路邊露天的位置,李風流大叫道:“老板,來籠小籠包。”

李風流一坐下,隔壁幾桌的人均是捂著鼻子,老板也是感覺到了異常,見到臭源是從李風流身上散發出來的,連忙走到李風流的身邊,一副厭惡的眼神怒罵道:“哪裏來的破乞丐,弄臭老子的店,還不快給我滾?”

李風流也不發怒,他現在絕對不會將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隨便表現在臉上,他隻是淡淡的一笑道:“我吃你的包子照樣付錢,你憑什麽叫我滾?”

老板冷哼一聲,笑道:“你要是能夠從身上拿出錢來我馬上就去給你做一籠包子過來。”

旁邊幾桌的人聽到老板的話,一人尖酸的說道:“老板,我出四塊錢買一籠包子你送給他叫他走吧,他媽的,這麽臭叫人怎麽吃啊?”

其餘的人也是紛紛的附和道:“是啊,叫他走吧。”

老板冷笑道:“聽見了麽?你這是眾望所歸,早點走吧,不要讓我來動手。”

李風流隻是冷笑一聲,淡淡的從口袋之中掏出一百元錢,說道:“今天這裏所有人的包子錢我都給了,再加上我的一籠包子,錢有剩餘的話你全部拿走吧。”

那老板心中一喜,在市區邊緣開一個小小的快餐店,通常一天也就隻能賺個五六十塊錢,一籠包子才四塊錢,算上隔壁幾桌也才二十幾元,等於自己白拿了八十多元,這讓老板很是高興,連忙用自己的袖子幫李風流擦了擦桌子,笑道:“嘿嘿,小夥子,你等著啊,我去給你做小籠包。”

隔壁幾桌的人聽到李風流主動替他們付賬,心中對李風流也是多了一絲好感,仿佛現在李風流身上的臭味已經變成了香味,越聞越有味……

那個之前嘲笑過李風流的人吃完最後一個包子,抹了抹滿嘴的油膩,從桌子之上拿過一根牙簽,剔著牙悠閑的離開,李風流立即說道:“喂,你還沒有付賬呢?”

那人一驚,說道:“你不是說替我們全部的人付嗎?”

李風流淡淡的笑了笑道:“我剛才那句話是有前提的。”

“什麽前提?”那人繼續剔著牙齒,詫異的問道。

“前提得是人。”李風流淡淡的說道,他最恨這種瞧不起別人的人,這個世界人與人之間都是平等的,你可以不喜歡他人,但是絕對不可以瞧不起他人,因為人家沒有一絲理由要來讓你喜歡。

那個人聞言大怒道:“你的意思是說我不是人了?”說完便扔掉了牙簽,握緊了拳頭就想要動手。

李風流隻是笑了笑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什麽都沒有說。”

那人大怒道:“哪裏來的野乞丐,敢消遣你大爺。”說完掄起拳頭就要朝李風流打來,李風流冷笑一聲,輕易閃到那個人的背後,一時

之間早就用隔空取物之術將那人身上的錢包拿到自己的身上,那人一拳沒有打到李風流,其他的人都得了李風流的好處,又看不慣這個人的行為,紛紛斥責道:“你他媽的人家不請你你自己付不就行了,死皮賴臉的要人家付這點包子錢,真他媽的不要臉。”

那人握緊了拳頭,卻不敢得罪這些人,恨恨的瞪了李風流一眼,怒道:“對,老子他媽的也有錢,還需要你來付麽?”隨即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大驚道:“我的錢包呢?”

隔壁一人冷笑道:“不會這麽巧在要結賬的時候錢包丟了吧?”

這人一陣尷尬,摸便了口袋也是沒有找到錢包,此時老板端著一籠包子過來,對著李風流笑道:“小兄弟,你的包子好了。”

李風流靜靜的坐在桌子旁邊,聞著香噴噴的包子,胃口大開,老板望著那個摸著口袋的人,冷笑道:“怎麽?這位小兄弟不給你付賬,你就沒錢付賬了?草,剛才還裝什麽大方?”

“不是的。”那人急忙說道:“我帶了錢包的,裏麵還有我昨天剛剛發的工資一千塊呢,這他媽的可能給人偷了。”

李風流聽到那人說自己的錢包裏有一千塊錢,心中便不再理會那個人剛才嘲笑了自己,畢竟精神損失費人家已經付過了,便淡淡的對老板說道:“算了吧,老板,這個人的錢也算在我身上吧。”

那老板笑了笑,隨即鄙視著對那人說道:“你看看人家小兄弟多好,都不跟你計較。”

那人見到所有的人都是在嘲笑自己,連忙離去,他要沿原路去找回自己的錢包,那可是一個月的工錢啊。

老板見到那個人跑了,隻是冷哼一聲:“什麽狗東西。”說完轉身便是想要淡淡的離開,李風流見狀,對著老板笑道:“老板,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替我去買一套衣服來?”

老板剛剛得了李風流的好處,非常的開心,笑道:“小兄弟,這點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你要買什麽牌子的衣服?”

“就普通點的森馬吧。”李風流從口袋裏麵拿出剛剛從那個人身上取的錢包,從包裏拿出一千元遞給那老板道:“連褲子和鞋子、襪子都買,剩下的錢就當給老板跑腿費了。”

那老板一聽,連忙說道:“這怎麽可以呢?小兄弟,你剛才啊已經給了我一點錢了,我怎麽還好意思問你要錢,你放心,我這回免費幫你跑跑腿,你要是還需要包子的話盡管說,我老婆在看店呢。”說完便是去院子裏麵騎著一輛摩托車出來,徑直朝市區裏麵開去。

望著這個老板的背影,李風流不禁笑了笑,現在怎麽感覺越是窮人越有良知呢?李風流不懂,難道那些高級知識分子讀了書之後全部變了麽?那個老板明顯是沒有什麽優越的大學本科文憑的,但是人家的人品卻比某些本科畢業生強的不止一點點。

此時從店鋪裏麵走來了一個中年婦女,望著李風流說道:“小兄弟,你還要包子麽?”

李風流猜測這便是那個老板的老婆了,連忙搖頭笑了笑,說道:“多謝老板娘的好意了,我已經吃飽了。”

此時從外邊傳來一道聲音道:“老板娘,有沒有包

子啊?”

老板娘見到那個人,連忙笑道:“郝局長,又去郊區鍛煉身體了?”

李風流一驚,那個人難道是A市的公安局局長郝彪?堂堂公安局的局長竟然也會來這種小攤位吃早點?不知怎的,李風流想起了鳳陽市的華旭,同樣是局長,華旭卻可以進五星級的大酒店吃喝,這難道便是做人的差距?不過最重要的便是華旭說過,郝彪可是華旭的老戰友了。

隻見郝彪穿了休閑的運動裝,脖子之上掛了一條白色的毛巾,下身一條休閑的大馬褲,在這清冷的天氣裏倒是有點另類,郝彪笑了笑道:“郊區的空氣質量好,人聞了也挺精神的,再說了,有你這好吃的包子,我一天不吃就是渾身受不了啊。”

李風流聽了心中卻不禁感到好笑,不過說實話這家的包子還確實是好吃,特別是肉,量足味鮮,跟以前吃過的豬肉味道完全不同。

郝彪四周看了看,不禁在鼻子之上扇了扇,說道:“怎麽哪裏這麽臭?”

老板娘下意識的望了望李風流,但是剛才也是知道自己的老公得了人家的好處,因此也不好怎麽說。

李風流見到郝彪的眼光看著自己,知道他已經發現了臭源是從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李風流連忙對著老板娘說道:“老板娘,郝局長的那份也算在我身上吧。”

老板娘笑了笑對著郝彪說道:“這位小兄弟雖然身上很臭,但是人家心眼很好,還請郝局長包含包含啊。”

郝彪淡淡的笑了笑,對著老板娘說道:“你把我當成是什麽人了?快去做包子吧,要是不好吃我可就要怒了,嗬嗬……”

老板娘聞言隻是笑了笑,郝彪經常跟他們開這種玩笑,因此老板娘也沒有放在心上,便進去做包子去了。

郝彪直接在李風流的桌子之上坐了下來,淩厲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李風流,笑道:“小兄弟,謝謝你今天的請客。”

“嗬嗬。”李風流幹笑兩聲,說道:“小意思,也就是四塊錢的事。”

郝彪也是幹笑兩聲,說道:“看來你家裏是很有錢,但是恕我大膽問一句,為什麽渾身這麽臭,跟一個……”後麵乞丐兩個字卻說不出口,因為郝彪不是一個用有色眼睛看人的人。

李風流卻大方的說道:“你是在好奇我為什麽打扮的跟一個乞丐一樣吧?”對於郝彪的沒有將乞丐兩個字說出口,李風流心裏對其也是有著一絲感激,看來這個郝彪應該是一個好人,一個好警察。

“嗯,不知小兄弟可不可以告訴我,當然如果不方便說就不用了。”郝彪笑道:“難道這便是你們九零後的非主流?”

李風流卻並沒有回答郝彪的問題,望著郝彪,李風流隻是淡淡的笑道:“郝局長跟我坐一桌,難道不怕我身上難聞的氣味?”

郝局長淡淡的笑了笑,說道:“人身上的氣味還可以聞道,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人心裏麵聞不到的臭味,那才可怕。”

李風流心裏一驚,望著郝彪的臉龐,越來越覺得郝彪是一個好警察,淡淡的笑了笑,突然淡淡的問道:“不知道郝局長認不認識一個叫做華旭的人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