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差點兒喜極而泣,在眾大臣震驚的目光下,立馬磕頭謝恩,然後迅速溜了。
直到小太監走了,桃伶兒才反應過來。
當即,就是淚眼婆娑地對梁乾哀怨道:“陛下,你怎麽能這麽對臣妾?”
梁乾故作不解地問道:“怎麽了?剛剛可是國相說了讓朕隨心而為就是了,朕今日就想讓皇後坐在朕身邊。”
聽到梁乾的話,桃伶兒豆大的淚珠頓時流下。
“陛下,你這般,讓臣妾情何以堪啊!”
誰知梁乾直接來了一句,“你要是不樂意的話,就回你的冷萃宮去。”
桃伶兒頓時愣住了,眼裏的恨意呼之欲出。
好在這時,桃墨青看不下去了,“好了,陛下是在尋你開心的,今日有客來訪,陛下自然也要顧全大局,按規矩來的。”
梁乾聽著好笑,剛才說不必在於禮節的是他。
現在又說按規矩來的,也是他桃墨青,這老東西,能坐到國相的位置,城府不是一般地深。
一句話,巧妙地化解了桃伶兒的尷尬,桃伶兒當然也不可能就這麽灰溜溜地走,隻得順勢回到她的位置上坐了下來,隻是布滿寒霜的臉,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眾愛卿平身吧,今日宮宴,眾愛卿不必拘禁,朕沒那麽多的規矩。”
大臣們聽到梁乾的話,紛紛看向了桃墨青。
好家夥,這皇帝如今當真是寸步不讓,一點兒麵子都不給國相了。
桃墨青目光陰沉、冷哼一聲,便不再搭腔。
夜熙公主饒有興趣地看著梁乾,心裏想著,“這皇帝似乎不像傳言那般無能昏庸啊。”
同時,也對國相在大梁隻手遮天的地位有了些許的懷疑。
隨即,夜熙公主帶著蠻匈使團走到中央,這些人右手放於胸口,這是他們蠻匈的禮儀。
“夜熙攜蠻匈使臣,見過大梁皇帝。”
梁乾雙眼微眯,也是打量著這位夜熙公主。
這女人的相貌雖然比不得蘇靈韻,也不如桃伶兒,但卻有著別樣的氣質,給人一種不可忽視的感覺。
用梁乾的話講,這妥妥的霸道女總裁的氣質啊。
耐看不說,更有一種讓男人去征服的欲望。
麵對夜熙公主的不失禮數,梁乾也還算滿意,但言語輕佻地來了一句,“公主可有婚配?”
眾人誰都沒有料到,梁乾一上來就表現出對這位夜熙公主大感興趣的模樣。
就連蘇靈韻都忍不住扭頭看了梁乾一眼,但這會兒,梁乾沒有去看蘇靈韻。
倒是那桃伶兒,突然覺得夜熙公主不是那麽順眼了。
桃伶兒雖然看不起這個無能皇帝,但也不允許他被別的女人染指,皇帝隻能由她桃伶兒一人擺布。
不過桃墨青倒是露出一絲笑意來,梁乾這般調戲夜熙公主,隻會引得夜熙公主憤怒,倒是省得他在中間挑唆了。
最先有所反映的是後麵幾個蠻匈使臣,其中一個中年男子頓時不客氣地對梁乾嗬斥道:“大梁皇帝好生無禮?若是這樣,也沒有什麽可聊的,我蠻匈大軍到時會教教你這皇帝,什麽叫禮數。”
這些使臣從來到京城後,就是享受著眾大臣的諂媚示好,也叫他們看不起大梁的朝廷。
同樣更加看不起大梁的皇帝,一個被架空皇權的皇帝,又有何懼?
夜熙公主沒有開口,雖然不滿梁乾的輕佻,但也想看看麵對他們使臣的責難,梁乾要如何應對。
結果梁乾直接掀翻了桌子。
“你算是個什麽東西?來人啊,將此人給朕拖下去砍了。”
“什麽?”眾人皆驚。
你是沒聽到人家說什麽嗎?要帶著蠻匈大臣教你做人呢,你還要砍人家?
這些大臣都覺得梁乾是真的要瘋了。
然而早就守在這裏的蘇懸河,立馬帶著十幾個玄鐵盾衛現身,不由分說地抓住了那個使臣,就要拖下去。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看到蘇懸河的瞬間,桃墨青就暗道一聲不好。
知道梁乾是要動真格的,再也坐不住了。
“陛下三思!”
眾大臣也紛紛起身,“陛下三思啊!”
接著,桃墨青對梁乾指責道:“陛下難道要棄大梁江山於不顧?要知道,夜熙公主攜蠻匈使臣進京的同時,蠻匈的百萬大軍已經集結,倘若使臣出事,大軍不日便會殺進京城。”
梁乾看著桃墨青和眾大臣,然後十分囂張地說道:“無所謂,如果死前能拉上一個夜熙公主,黃泉路上也不孤單不是?”
蘇靈韻嘴角微微上揚,梁乾雖然沒有個皇帝的樣子,但這份蠻橫,放在這個時候最是恰當不過了。
倘若一上來就示弱,之後定會被蠻匈使團牽著鼻子走。
能看透這一點,就足以讓蘇靈韻對梁乾刮目相看了。
桃墨青也是沒料到,梁乾會來一招先發製人,當即一臉悲愴喊道:
“陛下執意如此,又將江山置於何地?於百姓何地?於皇室先祖何地啊?”
“難不成陛下要背負萬千罵名,被後世人唾棄嗎?”
眾臣齊齊附和,毫不猶豫的站在國相那一邊。
蘇靈韻見此情景,擔憂地看向梁乾。
眼下可不是和這些權臣撕破臉的時候,雖說拉攏了靖王府,但桃墨青的勢力不容小覷,撕破臉的後果,不是現在的梁乾所能承受的起的。
氣氛有些僵持,梁乾掃視全場,滿朝文武,卻無他可用之人,悲哀至極,梁乾歎了一聲。
眾人看到梁乾這般反應,以為梁乾這次終於要妥協了。
可是下一秒,梁乾就對蘇懸河命令道:“看樣子,砍是不能砍了,那就割了他的舌頭吧。”
“隻要人不死,想必蠻匈大軍就不會動手吧,國相,你說呢?”
桃墨青臉色一變,剛想阻止,可是已經晚了。
蘇懸河幹淨利落地,當場就割掉了剛才那不可一世的使臣的舌頭。
慘叫聲響徹整個太和殿,所有人都覺得頭皮發麻,這皇帝是真敢動手啊。
可偏偏仔細一想,似乎是這麽一回事,蠻匈大軍再怎麽蠻橫,也不至於為了一個使臣的舌頭,就不管不顧了吧?
如此想來,眾人看向梁乾的神色頓時變了。
可此時他們不知道的是,梁乾這會兒並沒有怎麽開心,反而更加凝重地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