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真相的桃墨青,也是露出得逞的笑意。

雖然已經錯失了第一局,但無非也就是放了一個已經不中用的俘虜,和放棄一個皇後而已,這本就隻是為了羞辱梁乾而已。

之後的兩局隻要贏了,不會影響大局的。

不過這時候的夜熙公主已經很是不高興了,要知道,她輸掉的可不僅僅是第一局。

在和梁乾的賭注中,倘若三局都贏下梁乾的話,是直接可以將梁乾這個皇帝帶到蠻匈的。

也就是說,錯失第一局,讓夜熙公主後麵的很多計劃都沒有辦法實施了。

但眼下,卻不是和桃墨青計較的時候。

隻得先贏下後麵兩局再說,一念至此,夜熙公主來到了文詠興麵前。

看著被一首詩打擊到的文大師,夜熙公主心裏暗罵不已。

她不否認這人的才華,但是這點兒承受能力,在她看來,難成氣候。

眼下,她必須要刺激一下這個大師才行。

“文大師,開弓沒有回頭箭,不管你現在在想什麽,都已經不重要了,大梁已經沒有了你容身之地,贏下後麵兩局,本公主依舊讓你成為蠻匈的公爵,我必須要提醒你,如果輸了,你就隻有死路一條。”

文詠興神色一凜,死亡的恐懼瞬間攀升。

這裏已經沒有給他多愁善感的時間,也沒有他後悔的機會了。

輸了就意味著死亡,強烈的求生欲望,也是讓文詠興的眸子逐漸堅定起來。

這時,夜熙公主又是加了最後一把火,“打敗他們,然後讓他們看看,大梁失去了多麽寶貴的能人。”

這話雖然在旁人聽起來,稀鬆平常,不是多麽高明的捧殺手段。

但對於文詠興這個堅持幾十年都為證明自己的人來說,無疑是最容易破防的。

“好,今日我定要讓他們瞧瞧,我文某人沒有錯,都是他們的錯,是他們毀了我。”

先前的那一點兒愧疚,也在此刻徹底被文詠興壓了下去。

看到文詠興重新燃起的鬥誌,夜熙公主才滿意地點點頭。

梁乾雖然沒有聽到夜熙公主對文詠興說了什麽,但看到文詠興的神情,也知道文詠興恢複過來了。

“好一個夜熙公主,果然不是一般人,善用心計啊!”

梁乾收起輕視之心,還有兩局,他不能鬆懈。

“按之前國相所說,這第二局的題目該由朕來出了吧。”梁乾笑道。

梁乾喜歡這種掌握主動權的感覺。

但桃墨青這時又出來搞事情,“陛下,臣有話說。”

梁乾“嗬嗬”冷笑,“我知道你有話說,但你先別說,朕現在不想聽你說話。”

桃墨青嘴角**,這皇帝簡直是越來越過分了。

“陛下,這第二局……”桃墨青不管不顧,還要繼續說。

但幾乎是同時,梁乾突然大喝一聲,“要不要朕把這龍椅讓給你來坐啊?”

群臣色變,這話可不興說啊。

桃墨青也是臉色陰鬱,隨即躬身說道:“臣不敢,陛下息怒。”

梁乾如此不管不顧的樣子,桃墨青也是無可奈何。

“不敢就把嘴閉上,朕已決定好第二局的題目,誰想質疑朕,直接上來說話,朕把龍椅讓給他。”

桃墨青臉頰的肌肉緊了緊,顯然被梁乾這囂張無賴的舉動給氣到了。

蘇靈韻也是越發覺得,這樣的梁乾真的很聰明,任誰都能看得出來,桃墨青還想左右第二局,倘若任由桃墨青開口,這些權臣必然響應,到時候,梁乾又要被動了。

現在直接把桃墨青的話給噎回去,再好不過了。

“第二局題目,依舊是詩,飛花令!”

聽到還是作詩,桃墨青心中暗樂。

“果然,這個皇帝依舊愚蠢至極,沒有了皇後指點,那廖知音怎麽可能會是文詠興的對手?”

眾大臣也是麵麵相覷,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時,文詠興開口問道:“何為飛花令?”

“取一詞為令,行令時以七字詩句為限,且令詞由首位依次進到末尾,可明白?”梁乾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遍。

文詠興點點頭,規則很簡單,而且也很公平。

此局不僅注重水準,而且要看平日的基礎和積累,如此,這一局他沒有理由會輸。

“這一局誰來應對?”文詠興雖是這樣問著,但目光卻是看著廖知音。

方才被自己昔日的弟子打敗,這讓反應過來的他,也是羞臊得很,心裏期盼,最好還是廖知音,讓他有機會向世人證明,方才廖知音贏的隻是僥幸。

梁乾當然看出了文詠興的心思,接著笑道:“如你所願,還是廖知音與你對局。”

“愚蠢至極!”桃墨青心中更為歡喜了,這飛花令如此看重積累的比鬥方式,很明顯,在場的人恐怕無人比的上文大師。

“看來是我之前想多了,這皇帝的腦子依舊和以前一樣,不大靈光,早知道剛才也沒有必要擔心了。”

桃墨青已經徹底放鬆了下來,還不忘給夜熙公主一個我們贏定了的表情。

夜熙公主倒沒有什麽表示,隻是看著梁乾若有所思。

和桃墨青不同,夜熙公主對梁乾的印象,以前都是道聽途說。

但在親眼看到,甚至和梁乾交鋒數次之後,夜熙公主已經徹底摒棄了之前所聽說的一切,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這個皇帝讓她感受到了壓力。

甚至可以說,以前在蠻匈的時候,麵對她父王的時候,都不曾感受到這樣的壓力。

“文大師,別讓本公主再失望了,務必拿下這一局。”

文詠興當然也知道自己沒有退路可言,即便對手是廖知音,也沒有鬆懈。

“公主請放心,此局絕不會輸。”

要真的輸了,文詠興都不敢想象,自己非但沒有證明自己的才能,反而會讓世人懷疑他這個文大師。

這時,已經被打擊數次的桃淩飛,又是開口說話了。

“廖知音,這一次,我要親眼看著你是怎麽輸的。”

聞言,廖知音扭頭看了過去。

無人知道,這會兒廖知音心裏很慌,一點兒信心都沒有的,她不明白,梁乾為何選擇了一個對自己不利的比鬥方式。

正憂心不已的時候,梁乾突然命令道:“廖知音,你身子太虛了,如此耗費心神的比鬥,恐怕也支撐不住了吧,來,到朕的懷裏來,這一局,你就坐在朕懷裏與他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