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胳膊還沒碰到方蔓青,眼前人影一閃。
沈京墨已經把方蔓青圈在了自己的懷裏。
他眼神冰冷,氣場強大,淡淡的瞥了一眼秦淑芬,就足以讓後者從頭冷到腳。
“方氏集團的黑暗程度,遠超你的想象。你自己識人不清,喜歡往火坑裏跳,我們就助你一臂之力。”
對上沈京墨冰冷的眼神,秦淑芬瞬間頭皮發麻。
“誣陷,這一定是誣陷!”
她緊緊抓住方德斌的手腕:“你快跟警察解釋一下呀?暖陽基金會,怎麽可能會是買賣人體器官的組織呢?”
方蔓青心裏不屑。
方德斌若是能解釋清楚,警察怎麽可能會找上門?
沒有十足的證據,誰敢輕易把買賣人體器官這樣的名詞,跟一個知名企業家聯係在一起?
方德斌也意識了什麽。
“是你在背地裏搞的鬼?”
他眼神發了狠,恨不得把她射穿:“你這麽對我和方家,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後悔什麽?”
方蔓青冷笑:“後悔沒有盡早把你這顆毒瘤從方家剔除掉嗎?還是說,後悔沒有早點把屬於我的東西奪回來?”
“你……”
方德斌咬牙切齒:“你這個不孝女!”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是我父親嗎?”
方蔓青直勾勾的盯著方德斌。
眼神諷刺,恨不得把他看穿。
方德斌心頭一震,下意識別開了自己的視線。
方蔓青卻沒打算放過他。
“方德斌,你欠我和我母親的賬,我都會一分不少的從你身上討回來。”
她壓低了聲音,用僅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方德斌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方蔓青已經退後兩步,對他揮了揮手:“拜拜!好好享受你接下來的人生吧!”
方德斌還是被警察帶走了。
秦淑芬失魂落魄的像是人沒了一樣,等她從悲痛中回過神來的時候,辦公室裏早已經沒有了方蔓青和沈京墨的身影。
她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鬼!有鬼啊!”
等她從方德斌的辦公室裏跑出去,才顫抖著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方氏集團出事了,你快來救我!”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不錯的靠山,可以和秦家的真千金抗衡,怎麽能這麽輕易就放棄?
想跟她爭奪方氏集團的所有權?
呸!
門都沒有!
……
隨著警察的介入,暖陽基金會背後的肮髒黑幕,一點點被揭開神秘的麵紗。
而此時,方蔓青和沈京墨也已經坐上了前往緬句的直升機。
巨大的螺旋槳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她一個符紙下去,五感盡閉,惱人的轟隆聲消失,人往座椅裏一靠,悠閑自得的欣賞著下方的優美風光,再大的鬱悶都被一掃而空。
“我們還要轉機嗎?”
她查了一下,從雲城到緬句,最少也要兩天的時間。
看她心情不錯,沈京墨的唇角也不由自主的勾了起來。
“海城已經有專機在等著了。”
方蔓青以為的專機是另一架直升機,沒想到,卻是貨真價實的飛機。
周助也在。
直升機剛停穩,他第一時間就迎了上來。
“沈總,夫人。專機已經備好了,這邊請。”
他盡職盡責的完成著自己的工作,方蔓青的注意力卻在他的頭頂移不開眼睛。
“……夫人,是我腦袋上有什麽東西嗎?”
周助內心有些忐忑。
沈總的身份隱瞞了她那麽久,他到現在都沒忘記,沈總掉馬的那天晚上,夫人看他的那個眼神。
無端讓人脊背發寒。
所以他寧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不想被夫人過多關注。
“沒什麽。”
就是有點綠而已。
“周助理馬上要結婚了嗎?”方蔓青問。
沈京墨詫異的看向周助:“有這事?我怎麽不知道?”
周助有女朋友他是知道的,她來公司給周助送餐時,他見過一眼,是個氣質不錯的女孩子。
不過:“你們不是剛談不到半年嗎?”
說到這,周助也有些不好意思:“是呀,我們原本打算等感情基礎再穩固半年,才考慮結婚的事情,可前幾天我女朋友忽然查出來懷孕了,所以,結婚的打算就往前提了提。”
嗯,這下更綠了。
方蔓青撓了撓鼻尖,盡量斟酌著自己的措辭:“結婚的事情,還是先往後放放吧。”
“啊?為什麽?”
昨天都已經安排雙方家長見麵了,結婚的時間,也都定好了,在下月初八。
現在忽然讓延遲婚禮,他有點不知道怎麽跟雙方家長說。
方蔓青抿抿唇瓣:“我覺得,你們對彼此的了解,還差一場旅遊。”
“嗯?”
什麽意思?
他怎麽聽不懂?
“比如,去一趟青青草原?或者帶你女朋友去看看海?再或者,定一個浪漫的豪華大床房,增進一下彼此的了解?”
方蔓青盡可能用委婉的話,把看到的畫麵給周助暗示出來。
可惜,他工作上遊刃有餘,對待男女關係上木訥又呆萌。
就連沈京墨都能聽出來她的深層含義:你頭上綠了,你女朋友是海後,你女朋友在開房。
可惜,他聽不懂。
周助覺得今天的沈總好像奇奇怪怪的。
看他的眼神,莫名有些同情。
他撓撓後腦勺,實在想不通,沈總和夫人是什麽意思。
算了,還是努力工作吧。
等出完這趟差回去,就可以見到心心念念的蘇蘇了。
想到這,還有點小激動呢。
看他表情,方蔓青就知道,這孩兒沒救了。
算了,等從緬句回來再說吧。
上了專機之後,方蔓青才發現,這裏的空間和舒適度,簡直比直升機豪華太多了。
真皮座椅舒適又寬敞,一坐上去,就舒服的想睡覺。
忽然,方蔓青猛地睜開了眼睛。
“我們大概還有多久能到緬句?”
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麵色逐漸凝重:“刀疤臉那邊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若是到得晚,我建議你的人先按計劃行事,否則很容易就讓他跑路。”
沈京墨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這次絕對不會讓他有逃出生天的機會。”
“不。”
方蔓青麵色忽然變得凝重:“他已經有所警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