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理沈二叔不是不明白,可他又能怎麽辦呢,他歎了口氣,又想起沈京墨剛剛跟自己提到月月被拐賣的事情,臉色更難看了。

“吳正雄那個老狗,他以為把咱們拋開了就能萬事大吉,未免把我想的太簡單了,但我們現在還不能惹他,沈京墨這個小畜生,在老爺子麵前裝的人模狗樣的,可你看看他麵對我的時候,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他有什麽了不起的?”

“老爺子的心思現在不在我們這兒。不管是奪權還是其他的事情,他都幫不上忙,我在得罪了吳正雄兩相傾壓之下,最後遭罪的還是我。”

沈二叔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袖子:“剛剛在屋子裏的時候,他跟我提起了月月被拐賣的事兒,這事兒他們短時間內必然是找不到證據的,可一旦讓他們找到了證據,情況對我就太不利了。”

當初的那一批人大多數都散在了東南亞,還有一部分據說拿了錢已經去了歐洲,沈京墨手腕通天,人脈遍布世界,他若真心想要調查當年的事情說不準,真的能讓他找出些蛛絲馬跡。

“我不明白,反正都要跟他鬥了,為什麽還要束手束腳,要不幹脆雇人把他給殺了算了!”沈堂鏡暴躁的說道。

沈二叔側過身子,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又看了看四周:“你真是瘋了,什麽都不管不顧了,這種時候你說你要殺人,開什麽玩笑!我怎麽跟你說的來著,要沉住氣,吳正雄和沈京墨鬥法的這段時間,我不允許你在參與。”

這一次到沈家的老宅,他連老爺子的麵兒都沒有見到,大概率是徹底沒了希望,進監獄是不可能的,但他在公司裏的地位很大概率會受到影響。

好不容易趁著沈京墨出國的時候才搞出一點效果來,現在看來也全都是白搭。

沈堂鏡聽了他的話,心中不由得苦笑,現在就算是自己有什麽樣的想法,他也沒資格去摻和,老老實實的蟄伏著,等這兩個人兩敗俱傷之後,他才方便坐收漁翁之利。

“我看你二叔剛剛的臉色,覺得你剛剛詐他們一下,應當是對了。”方蔓青端起杯子,將杯子裏的茶水倒了個幹幹淨淨,又重新給自己斟了一杯。

“我原本就有這個想法,之前一直沒有證據,這一次想必他不會讓我失望了。”沈京墨的身子微微向後仰著姿態十分慵懶放鬆:“我待會兒打個電話,讓他們緊盯著二叔最近的動向,說不準就可以很快找出綁架月月的那批人。”

他顧忌著老爺子,即便二叔三番兩次的挑釁他,他也從未出手,可這從不代表二叔可以因為這個逃脫之前弄丟月月的懲罰。

老爺子現在對二叔還有沈堂鏡已經失望至極,他需要做的就是把所有證據全部都收齊,然後明明白白的羅列在老爺子的麵前。

“說起來吳正雄那麵好像蠻老實的,他不是有個什麽尊者嗎?怎麽跟個死人似的,一點用處也沒有?”

之前在吳正雄的別墅,差點被他們兩口子算計了的事兒,方蔓青還記著呢,從某種意義上講,他們兩個人能做兩口子,倒也算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畢竟都那麽記仇。

“不知道,悄沒聲息的,一點動靜也沒有,我也覺得蠻好奇的。”兩人正議論著卻聽見沈京墨的手機響了起來,掏出來一看,才發現是周助的電話。

也不知道他發哪門子瘋打的還是視頻電話沈京墨關了自己這一麵的攝像頭,接通之後就看見周助急匆匆的走在路上,神情也有些難看。

“你看新聞了嗎?”

“沒看怎麽了,是有什麽事發生嗎?”

“你現在趕快把我給你發的鏈接點開,你看看姓方的那個女人,在網上是怎麽詆毀你老婆的,我的天哪,我一個外人聽了都生氣!這輩子從來沒見過那麽不要臉的人,她是不是以為抱上了吳正雄的大腿,她就天下無敵了!”

周助正在趕路,說話的時候還氣喘籲籲的,看起來又憤怒又疲憊。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發現沈京墨連鏡頭都沒有打開,更生氣了:“我很醜嗎?你開視頻都不開鏡頭?”

方蔓青偏過頭去對著手機另一端的周助說道:“拜托,他不該鏡頭是你看不到他,所以按照這個邏輯是他覺得自己醜,你不要瞎想。”

周助:“……”謝謝,有被安慰道。

“好了,我不跟你扯皮了,你不是說給我發了什麽鏈接,有很重要的事情讓我去看看嗎?我先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兒吧。”

隨後他便十分無情地掛斷了電話。

遮住看著熄滅的屏幕,覺得沈京墨現在就是個大寫的,渣男用得著自己的時候冷漠,用不著自己的時候更冷漠,他那顆被女人傷透了的心,似乎被這個男人傷得更透徹一些。

周助在半個小時之前給他發的鏈接,不過那個時候二叔還在,他也就沒有留意手機上的消息,點開來看才發現是方暖暖的娛樂小報采訪。

“是的,我確實有一個姐姐,不過我和她的關係並不算親密。”她臉上笑容淡淡,看起來心情並不是很好。

“我們聽人說你姐姐是個騙子。”一個記者舉著話筒,幾乎要懟到方暖暖的嘴唇上,大言不慚地發問著。

“不是的,我姐姐不是騙子,她專注於玄學,玄學算得上是一門很微妙的科學,大家不要說她是騙子。”

記者們很明顯不買賬又繼續追問:“之前有一位大娘說被你姐姐騙了救命錢這件事情你知道嗎?方小姐,你作為一線女明星,對於這種事情你有什麽看法呢?”

方暖暖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蓬蓬裙,整個人打扮的清純靚麗,麵部妝容將她原本就清秀,漂亮的臉蛋勾勒的楚楚可憐。

她似乎是被這些記者們逼問的有些承受不住眼眶紅紅的:“請大家不要這樣說我的姐姐好嗎?我覺得這些事情或許都是有原因的。我覺得她一定是有苦衷,不然也不會做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