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野龍見那老者受傷不輕,他認為身為學醫之人,本該以救死扶傷為職責,而眼前那老者的模樣,有些象那傳授他醫術的師傅,不由產生了惻隱之心,扭頭看著丘玲瓏和王後,小聲說道:“我去看看那老者的傷勢如何?如果沒有危險,你們再出來。”話音落下,人已經飄飛而起,直向著老者所在的位置飛來。
老者沒有回頭,隻是耳朵動了動,再次咳出了一口鮮血,才抬頭看了一眼,微笑著轉了個身,靠在了樹上,慢慢的坐了下去。
喻野龍在那老者麵前兩米處落回了地麵,也沒有再靠近,上下打量了下那老者,見他雖然身受重傷,但全身上下,依然能讓人感覺到一股股超凡脫俗的氣息縈繞周身,心裏暗暗稱奇,他見那老者隻是微笑著盯著自己,似乎對自己沒有惡意,才靠近了過去,蹲下身來,說道:“老伯,您怎麽了?傷得很重嗎?我是大夫,或許能幫你的忙。”
老者輕搖了搖頭,說道:“我的身體我知道,此刻就是神醫降臨,也是惘然,但還是得謝謝你的好意。”
喻野龍見老者拒絕了自己的好意,皺了皺眉頭,說道:“我雖然不是神醫,但隻要是活著的人,相信有能力保住性命,讓我試試如何?”他之所以不貿然出手相幫,是因為他看出了老者深不可測,萬一自己貿然出手,老者誤以為他要對他下毒手,被老者出手打傷了,那可不劃算。
老者淡淡的笑了笑,輕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伸出了手來。喻野龍知道老者接受了自己的好意,於是,毫不遲疑,抓著老者的手腕,以通靈感應之術,快速的觀察起老者體內的傷勢來。老者體內的情形,一一印入了他的腦海,他的臉色,就越來越難看,他驚訝的發現,那老者的五髒六腑,沒有一個是全的,而且每一個器髒,都已經嚴重的破損,要不是老者以自己的神力,控製著器髒的主要血脈管道,早就命喪黃泉了。
看著喻野龍鬆開了手,臉色難看的盯著自己,老者淡淡的笑了笑,說道:“小夥子,你的感知能力不錯,這麽會工夫,就知道了我體內的情況,如果你達到了神魔導的境界,耗盡全身的能量,或許能將老夫這條命撿回,隻可惜,你現在連聖魔導的級別都不到,所以,你也無能為力,我的推斷不錯吧?”
喻野龍驚訝的看著老者,苦笑了聲,無奈的點了點頭。老者似乎看出了喻野龍的心思,笑道:“傻小子,你可別為了治不好我這麽一個糟老頭子,而感到喪氣,天下沒有長生不死的人,除非修練成神,否則,是絕對逃不脫死神的魔掌的。”
喻野龍沉默了會,說道:“老伯,你這麽的厲害,起碼也到達了聖魔導的級別了吧,為什麽會受傷呢?是誰打傷你的啊?沒有想到天下間,還真的有超強力量的人物存在。”
老者說道:“按照你們人族的等級計算方式來算,我應該快進入神魔導的境界了,打傷我的人,其實等級比我低,相當於你們人族八等聖魔導的級別,要不是他們有三人,而且還是偷襲,否則,想要傷到我,絕不可能。”
喻野龍問道:“你是神族人還是魔族人啊?以你這種級別的人物,在你們本族,算不算得上是頂尖的高手了啊?”
老者說道:“在我們神族,我的能力,勉強隻能夠資格稱得上是高手,小子,你打聽這些做什麽?”
喻野龍說道:“沒有特別的意思,我隻是隨便問問。”
老者笑道:“你是在擔心什麽嗎?”
喻野龍說道:“沒,沒有擔心什麽,隻是感覺到自己的能力,實在是太差勁,僅此而已。”
老者淡淡的笑了笑,咳嗽了聲,吐出了一口鮮血,靠著樹幹,喘了幾口氣,說道:“我堅持不了多久了,想請你幫個忙,——”老者說著,從懷裏取出了一塊閃耀著金色光芒的令牌,遞到了喻野龍麵前,接著說道:“這是神族天宗教的長老令牌,請你暫時將這個令牌收好,如果你有能力,就去神族走一趟,將此令牌交給神族天宗教的教主,如果沒有能力,就好好的收藏它,千萬不要讓天宗教的其他人搶去,可以幫我嗎?”
喻野龍沒有遲疑,點了點頭,接過令牌,看了一眼後,將其扔進了空間袋中,然後上前扶住老者,說道:“老
伯,這隻不過是一個長老令牌,也值得去你族的那些家夥拚命搶奪嗎?”
老者笑了聲,說道:“嗬嗬,你可別小看了這塊長老令牌,不過,這是本教的秘密,恕我不能將它的作用告訴你。你幫我,但我也絕不會讓你吃虧,這樣吧,我將我這剩下的力量,全都給你,就當作是報答好了。”
喻野龍知道老者話中的意思,是要將自己剩下的僅有力量,以傳承的方式,給自己,這樣一來,就等於是催促老者早死,正欲開口阻止,老者已經用魔法將他全身,給封了起來,然後右手掌按在了喻野龍的頭頂,崔持體內的能量,化作一股股乳白色的光芒,源源不斷的湧入喻野龍的體內。
喻野龍感覺到一股股聖潔的光係元素,攜帶著一絲絲柔和的力量,不斷在體內經脈穴道之中湧動,擴充著經脈,最後在丹田之內的元素齒輪盤上存儲光係元素能量的部分,存積了下來,化為了他的能量的一部分。
在山坡上石頭後麵躲藏著的丘玲瓏和王後,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見此情形,心裏感到一陣恐慌,以為老者想要殺死喻野龍,忙從躲藏的位置,衝了出來,直奔老者和喻野龍所在的位置而來,她們邊跑邊喊道:“老家夥,你做什麽,我龍小哥和你無怨無仇,為什麽要殺他啊?”
丘玲瓏的速度,要比王後不知道快出了多少,在奔跑的同時,催動了體內的火元素能量,聚集起了一個火焰魔法光球,在距離老者隻有米多遠時,瞄準了老者的腦袋,轟擊了過去。
魔法火球,毫無偏差,正中老者的腦袋,讓人感到驚訝的是,那魔法火球,就好象是一個氣球,碰撞著了老者的腦袋之後,發出了一聲極小的爆破之聲,就消散了,消失得無影無蹤,而老者的腦袋,卻毫無異樣。
丘玲瓏知道自己發出的魔法攻擊,對那老者來說,毫無殺傷力,但她心裏想著,絕不能讓那老者殺死喻野龍,她一定要救喻野龍,隨即,她撿起一根嬰兒手臂粗的木棍,衝到了老者身旁,揮舞木棍,照著老者的老袋,猛擊了過去。
“哢”木棍擊打在了老者的腦袋上,斷成了兩截,而那一股反彈之力,將丘玲瓏緊握著木棍的手,給震得鬆開了木棍,不住的顫抖,眼睛一眼不眨的盯著那老者的腦袋,心裏嘀咕道,這老頭的腦袋,怎麽這麽結實啊?
過了一刻鍾,老者鬆開了按在了喻野龍頭頂上的手,扭頭看著丘玲瓏,笑道:“丫頭,你是他什麽人啊?怎麽這麽激動啊?要不是老頭我這身骨頭還紮實,早就被你那一棍子,給敲散架了。”
丘玲瓏說道:“我是他什麽人,不關你什麽事,你對他怎麽了?”
老者輕搖了搖頭,笑道:“沒有對他怎麽樣,過一會,等他完全將我輸送給他的能量吸收了,自然就會醒,這下你該放心了吧。”
“什麽,你是在傳功給他,我還你以為要殺他呢,——”丘玲瓏一時感到極其的尷尬,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說道:“對不起啊,剛才誤會你了。”
“沒有事,反正你也沒有把我怎麽樣。”老者笑了笑,從懷中取出了一枚閃耀著淡淡紅光,宛如火焰在跳動的戒指,遞向了丘玲瓏,說道:“這是一枚我珍藏了很久的火魔戒,隻要你戴上它,就能使你發出的火係魔法攻擊力,增加百分之三十。”
哇噻,這下可走運了,竟然得到了這麽件隻是聽說過存在,就連護國大法師都沒有見過的火魔戒,哈哈,我真幸運,丘玲瓏心裏興奮的喊叫著,差點忘記了去接戒指,還是那老者扶著樹幹站起了身來,將火魔戒塞進了她的手中。
“這雖然是件難得的寶物,但你沒有能力保護它的話,最好將其收好,以免讓人見著眼紅,遭來了殺身之禍。”老者淡淡的笑了笑,回頭看了一眼還處於了吸收能量狀態中的喻野龍一眼,說道:“小夥子,再見了,但願你能幫得上我的忙,將我天宗教的長老令牌,及時的送到天宗教教主的手上,助他一臂之力,將教內那些叛逆鏟除。”他的話音落下,身子慢慢的發生了變化,變成了由乳白色的光芒,聚集而成的透明體,幾經扭曲之後,化作萬道白光,飄散了去。
隨著老者輸入喻野龍體內的光明能量,逐漸被喻野龍一點點的吸收,他感覺到
丹田內的那本被暗黑能量,占據了一半的元素齒輪盤,發生了怪異的變化,那暗黑能量所占齒輪旁的麵積,一點一點的被光明元素能量占據,直到暗黑能量區域的所占的麵積,同光明能量所占的麵積相等時,其他四種元素能量,似乎承受不住兩種力量的排擠了似的,竟然忽隱忽現的發生著變化,而各元素能量內部,也發生了爭鬥,開始了分裂。
突然,暗黑能量和光明能量,幾乎是在同時,跳出了元素齒輪盤,在元素齒輪盤的一旁,變成了一黑一白,兩顆約有紐扣般大小的晶體。而其他還在元素齒輪盤上的元素能量,也紛紛變成了兩股,分別向著兩旁的一黑一白的晶體,聚集而去。直到兩股力量,將其他的四股元素能量,完全瓜分,元素齒輪並閃了幾閃,消失不見。
那聚集在黑白兩粒晶體周圍的四種元素能量,並沒有被黑白晶體吸收,而是以兩粒晶體,飛速的旋轉起來,隻是靠近黑色晶體的元素能量,略顯得黑暗一些,而靠近白色晶體的元素能量,要精純一些。讓人感覺到,這一黑一白,兩股力量,就好比是正邪兩股力量,在一個人的體內存在了那般,隻要這以黑白兩顆晶體元素能量為中心的兩股力量,處於平衡狀態,喻野龍就不會感到有任何的不適,但一旦兩股力量發生變化,不平衡了的話,會發生什麽情況,隻怕連當初將力量傳承給喻野龍的通靈神都不知道。
喻野龍丹田之內,發生了這種變化,他能清楚的感覺到,但他卻不知道發生了這種變化,是好是壞。停止了修練時,一段段的信息,不斷湧入他的腦海之中:魔法師等級,提升至了二等聖魔導的境界,武士等級,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八等高級武士。
接收到這一信息,喻野龍感覺到極其的驚訝,幾乎不敢相信這是事實,再次檢測了下,得到的數據,依然同剛才接收到的信息一摸一樣,才相信自己不是在做夢。
看著喻野龍睜開了眼睛,丘玲瓏微笑著撲進了他的懷裏,說道:“剛才真的是嚇死我了,你還好吧?”
“有什麽好怕的,我命大,就連閻王爺都不敢收我。”喻野龍搖了搖頭,笑道:“我剛才在消化那老伯的能量時,領悟到了一些修練心得,見你對我又是如此的貼心,就破例指點指點下你,希望你的力量,能早點強大起來,碰上了強敵,也不至於隻有等死。”
丘玲瓏笑道:“有你保護我,我才不想花費什麽心思去修練呢?”
喻野龍伸出手來,以開玩笑似的口氣,說道:“你真的不想讓自己的力量強大起來,那就將那老伯送你的火魔戒,給我吧?”
丘玲瓏以為喻野龍認真,沒有絲毫考慮,從手指上取下了火魔戒,遞了過去,說道:“是你想要的東西,隻要我有,絕不會吝嗇,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喻野龍推回了丘玲瓏的手,靜靜的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好一會,說道:“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丘玲瓏沒有說話,象隻小綿羊似的,依偎在了他的懷裏,臉上顯出了無比燦爛的笑容。
喻野龍輕歎了口氣,抬手輕輕撫摸了會她的頭發,欲低頭去吻丘玲瓏,這時才感覺到有雙眼睛,正盯著了自己兩人,才意識到此刻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而且丘玲瓏的母親,還在一旁,忙打消了這個念頭,抬頭向王後看去,果真見到王後正看著了自己兩人,不禁感到了一絲羞怯之意,忙低下了頭來,不再敢去接觸王後的目光。
王後似乎很開化,並沒有責怪兩人的意思,見兩人分離了開來,笑著走到了兩人麵前,伸出左右手,分別握著丘玲瓏和喻野龍的手,然後將兩人的手牽攏到了一起,看著喻野龍說道:“詹大哥看上的也很信任的徒弟,我也很喜歡,今日我就將玲兒交給你了,等和你詹老師見麵了,然後商量你們的婚事,你覺得怎麽樣?該不會覺得我這麽的決定,有些唐突吧?”
丘玲瓏聽王後這麽的一說,臉不由刷的一下子,變得通紅,斜眼看了一眼喻野龍,見他臉上神情有些怪異,不知道他是否能夠接納自己,心裏很是矛盾,但也不想聽到他當麵拒絕了她母親的提議,忙說道:“娘,您就這麽的急著將我給嫁出去啊,難道您不想我在您身邊多留兩年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