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世傳奇 013邪靈入侵
張曉曉看著照片上的阿良和阿良身側那個詭異的“人影”,問道:“這就是這張照片背後的故事?為什麽要告訴我?”
“因為,我真的把我們當作一條線上的兩個螞蚱了。何立天說。
“後來呢?”張曉曉問。
“後來,我回到醫院,阿良已經變得像個八十歲的老頭,停止呼吸了。我有點後悔自己的衝動,我應該耐心一點,把楊婆婆請回,也許有一絲救活阿良的機會。可是,當我回到霧濃山,卻再也找不到那間茅草屋了。”
“何立天——”
“嗯!”
“這些事情太詭異,我想,憑我們兩人之力,很難解開中間的謎底。”
“但為了避免恐慌,不能把我們所知道的都告訴大家。”
“當然不能告訴所有人,但有一個人,我們對他應該不要有任何隱瞞。”
“向友軍?”
“對,就是他。”
兩人會心一笑。
“好,我去叫他過來。”何立天走到篝火旁,叫來了向友軍。
當何立天和張曉曉將他們所知的全部事情告訴了向友軍之後,向友軍的神情也凝重起來。
他打過那麽多場仗,經曆過那麽多流血犧牲,就算是自己的生命麵臨危險,他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害怕過。
他在害怕什麽?邪靈,還是其他?
“對不起,向大哥,之前我們瞞著你這些事。”張曉曉滿心歉意地說。
向友軍笑了笑。
“咦,下雨了。”張曉曉摸了摸額頭上的一滴水珠。
“是,好像下雨了。”何立天話沒說完,暴雨傾盆。
眾人來不及躲避,已被淋了個落湯雞。而本來燃得很旺的篝火,一分鍾不到,都被澆滅了。
“快,到車上避一避雨。”何立天指揮著。就在這時,暴雨聲中傳來一陣鬼哭狼嚎的叫聲。
嗚嗚……哇哇……嘿嘿……嘻嘻……
一陣一陣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所有人都像被定根了一樣,呆在原地。
怪叫聲越來越近,同時伴隨著各種刺鼻難聞的氣味,讓人作惡欲嘔。一些奇怪而猙獰的藍色光影,在雨簾之中竄來竄去,讓人眩暈。
“快!”何立天又命令道:“扶著傷員到車上,快點。”
眾人如夢初醒,亂成一團,向火車車廂擠去。
刺鼻的氣味越來越濃,那些奇怪的光影轉眼間已來到近前,跑在後麵的幾個傷員,突然像被什麽東西纏住了一樣,為之窒息,同時脖子上一癢,感覺體內有什麽東西在源源不斷地流出,全身傳來一陣酸軟。
何立天抓住馮阿姨往車廂跑去,一邊大叫著:“快點,朋友們,快點。”這一刻,他眼見著那些光影纏著同伴的身上,他看到藍色光影都湊在同伴的脖子上,似乎在吸允著什麽。這一切,何其熟悉,又何其讓他悲憤。“快啊!”他的聲音已經沙啞,“快到車廂裏!”雖然他不知道車廂對於他們究竟有什麽幫助,也不知道車廂有什麽能力可以對抗那些光影,但就像一個人害怕時總會想起家一樣,車廂就像一間屋子,屋子裏總是比外麵要安全些,這是人的心理定勢。
何立天抓著馮阿姨已經逃進了車廂裏,通過窗戶看出去,近十個人還在車外,每個人的脖子上都纏著一團藍色光影,每個人都像窒息一樣的呼吸急促。而無數的藍色光影,正在源源不斷地從四周靠近。
何立天抬腿便要出去救他們,他想起了阿良,他的朋友就死在這樣的詭異的生物手裏,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些跟他一起生活了幾天的同伴,像阿良一樣轉眼便即“老死”。
可是,向友軍拽住了他。麵對危險的時候,任何人都沒有向友軍冷靜,這也許是多年的當兵生涯練就的一項特殊本領。
“快去救他們——”何立天嘶聲叫道。
“救人,也得自己先冷靜。”向友軍遞過一把匕首給他,說:“我雖然不知道對那些東西有沒有用,但有點東西在手裏麵,我想會好一些。”
何立天看著向友軍,笑了,這是一種對朋友的,最真摯的笑,這種微笑,就像綻開的友誼之花。何立天知道,從此之後,在他的人生之中,又多了一個生死之交了。
何立天從自己的小腿上抽出匕首:“你留著吧,我用自己的,順手。”
說完,衝出車廂去。
向友軍也衝了出去。
張曉曉叫道:“等等,我也去。”
就在這時,一陣炫目的光芒突然從車廂底爆射出來。
強烈的光芒,究竟有多亮,沒有人能夠形容,因為沒有一個人能夠睜開眼來看這刺眼的光芒。
整個車廂就像一個具有無盡能量的發光體,光芒無窮無盡的發射出來,在空中旋轉著延伸出去,整個大地都籠罩在光幕之中。連那雨幕、雨點、草地、樹木、山石,也都閃閃的發亮,這個叢林霎時間就像水晶建造的城堡。
鬼哭狼嚎的聲音更加淒厲哀絕,令人心膽俱裂,膽小的已經尿了褲子,騷臭味夾雜在刺鼻的氣味中,有人忍不住開始嘔吐了。
何立天腦海中浮現出另外一片光芒。
那是一個很大的舞台,濃妝豔抹的女主持人標準的普通話響起:“計科係的何音帶來了一曲柔情似水的《獨上西樓》,我聽得可是如醉如癡,相信大家跟我一樣吧。麵對這麽漂亮的何音女士,不知道有沒有人一位紳士主動上來跟我們何音小姐合唱一曲《美麗的神話》啊?”
“我來!”主持人的話還沒說完,台下一個炸雷般的聲音響起。
主持人怔了怔,突然有些手足無措。這本來是晚會安排的一個互動環節,當然,上台跟何音對唱《美麗的神話》的人選也事前確定了,由校黨委書記上台,也算是來個師生間的互動。她哪裏想到,竟有這麽個人,突然就冒了出來呢。
那人已經興衝衝地跑上了舞台,站在何音身旁。臉上流露出得意的神色,對下麵的哄笑不以為意。
主持人不安地看了看坐在第一排的黨委書記,那黨委書記點了點頭。
“好,帥哥先說說你的大名。”主持人見黨委書記點了頭,轉變還是很快的,繼續往下主持節目。
“大名何立天。”這毫不謙虛的回答,引得台下一陣哄笑。
“好,對何立天先生的勇氣,來點熱烈的掌聲。”她看著何立天嬉皮士的著裝,卻有些忍禁不禁。
在全場掌聲中,主持人又說道:“音樂響起來,掌聲拍起來。”
“慢。”何立天上前一步,搶過了主持人的話筒:“主持人,我有個建議,《美麗的神話》這歌太俗了,要不我們換一首怎麽樣?”他不等主持人作答,卻轉身問何音:“不知何小姐敢不敢接受這個挑戰?”
“隻要我會,沒什麽不敢的。”何音頷首而笑。
“好,張震嶽、蘇慧倫的《防空洞》怎麽樣?”
“那就讓各位見笑了。”
何立天很開心,又道:“這是突然插進來的歌,音響師找伴奏可能要一段時間,不如在這個空隙裏,我給大家講個笑話——話說,一位老師給學生上性知識課程,學生們可是老大的感興趣了,可是,沒想到這位老師扯了一下午計劃生育工作進展,眼見下麵的學生們懨懨欲睡,他為了增加趣味性,便提到了女媧的傳說。他問道:‘誰知道女媧為什麽要用黃土造人?’台下無人響應,老師有點尷尬,就點了他麵前的一個女學生回答,女學生小聲說:‘是不是她不知道怎麽用其他東西造人?’老師啟發道:‘那她為什麽不知道用其他東西造人呢?’女生不安地答道:‘是不是她聽了您的講課後,有點不知所雲啊?’”
會場裏笑得炸開了鍋,隻有黨委書記陰沉著臉。
音響師終於找出了《防空洞》的伴奏,音樂聲響了起來。一聽到音樂,何立天精神為之一振,何音也神情專注,兩人陷入了音樂的旋律中:
天不荒地不老睡一覺快忘掉
螞蟻窩放火燒眼不見心不焦
斷了水斷了電切斷愛的天線
如何是好發出警報
沒太陽沒月亮沒有酒沒出口
沒有天沒有地我的頭不要我
我的腦發高燒飛上天高空彈跳
快要昏倒自尋煩腦無路可逃
空的你空的我空的心
空空洞洞相依為命
我不管大風吹阿吹
不眠不休守住這一夜
累不累睡不著醉不醉
愛過以後天亮以前
全世界像個洞穴
還有你陪我守夜
洞之外開始下雪洞之內永遠春天
沒有天沒有地睡一覺就忘掉
沒太陽沒月亮地不老天不荒
音樂旋律停止,全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何立天張開雙臂,沒想到何音竟大方地將身子送入他懷中。這是對他剛才出色表現的讚許,也是對他的尊重。懷抱嬌軀,一股幸福的暖流彌漫了胸腔,何立天抬頭,舞台頂的燈光鋪天蓋地地照射下來,柔情的光芒,溫馨的光芒,也是刺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