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葉芸隻當沒有聽見他後麵說的這句話,隻是再次暗示:“柳相為何如此關心七王爺?”
柳相輕聲說道:“當年本相與長孫大人有幾分交情,他的為人本相很清楚,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些年來本相就學會了一件事,明哲保身,不管朝中的局勢如何,本相隻做自己應做之事,不參與黨派鬥爭。”
“沒想到身居高位的相爺,居然也會有如此的顧慮……”葉芸不禁輕輕的歎了口氣,“所以,相爺也認為當年的事情另有隱情?”
就是因為葉芸救過他一命,柳相才會在此多說兩句:“確實如此,不過在長孫家離開京城之後,本相也查過這件事,但是一無所獲,證據、證人充分,看起來毫無破綻。可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更讓本相起了疑心。因為所有的證據準備得太過充分,就好像是提前準備好的似的。”
葉芸愣了一下:“敢問相爺,當年負責審理此案的官員是誰?”
柳相略有些疑惑的看了葉芸一眼,她不應該這麽關心此事的。
葉芸笑著說道:“相爺相信葉芸,才會跟我提及這件事,我也是因為好奇才多問兩句的,這些事情莫說是禁忌,就算真有隱情,葉芸也不敢多做什麽。”
“當初審理此案的正是如今的國公,軍機大臣上官謨。”
葉芸輕輕的點了點頭。
這時,柳茗遇拿著禮物回來了,將那些禮物放在桌上,嗔道:“爹,我已經留葉姐姐在家裏用膳了,這些禮物稍後再給葉姐姐也不遲。”
“嗬,看你這個樣子,似乎是在嫌棄爹妨礙了你們姐妹聊天?行,爹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葉小姐,那你們慢慢聊,本相還有一些事情要做。”
葉芸趕緊起身施禮。
……
葉芸從來都沒有覺得一天的時間會這麽長,從宮裏出來之後,她就感覺如芒在背,像是一直都有人在跟著她似的。
一回到芸水居便跟小檀稱她有些不舒服,回到房間裏伸手按住跳得飛快的心髒。
轉頭,便看到她之前讓慕容棠給彩兒做的支架,心裏才稍微安穩了些,拿在手裏看了看,做工很好,隻是沒想到慕容棠的動作居然會這麽快。
把
支架放下,人也趴在桌上,眼睛盯著支架,可是眼神是飄渺的。
莞貴妃身體裏的毒應該有些年頭了,不會少於兩年,而像這種毒,是一種潛藏於體內的慢性毒藥,按說應該不會這麽早就浮現出來的。而兩年前,莞貴妃尚在將軍府……
她是怎麽被下的毒,這一點,葉芸現在根本就不敢往深了想。
再說當年樂妃母族的案子,居然是由國公辦理的,這裏麵到底有沒有徇私,皇上又怎麽可能再去深究?樂妃已死,皇上傷心欲絕,這個時候國公拿出來一些稍微合情合理一點的證據,都可以讓皇上將長孫一族全都趕出京城,也是不想再觸景生情。會嗎?皇上這麽精明,會這麽輕易就被國公給騙了嗎?
葉芸煩躁的抱著頭,為什麽要讓她知道這麽多事啊?
“你有心事?”
身後突然傳出一個聲音,把葉芸嚇了一跳,起身一看,慕容棠居然從屏風後麵慢慢的走了出來,她的嘴角輕輕一抽:“你……你怎麽會在這裏?”想起那個支架,“你一直都沒走嗎?”
慕容棠眉頭輕輕一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再一次問了一句:“你在想什麽?遇到什麽事了?”
“我……我覺得我今天回來的時候被人跟蹤!”葉芸小心翼翼的說道,“今日你父皇傳我進宮去給莞貴妃症治,出宮之後,我就總覺得有雙眼睛在我背後盯著我。”
慕容棠自然的坐了下來,伸手給自己倒了杯熱茶,喝了一口後才問道:“宮裏有太醫在,就算別的太醫再不濟,你的外公還在裏麵呢,為何會喚你進宮?”
葉芸飛快的看了他一眼,她本來是可以不用去的,反正皇上給她定位的是神醫,既然是神醫,就不可能隨時都留在京城這裏可以任人呼之則來,揮之則去。但如果不是為了想要幫慕容棠,她根本就不會去。這下好了,給自己惹上了麻煩,被她知道了一件這麽重要的事情。
但是她又想過,被人跟蹤更大的可能是她自己嚇自己,出宮之後,便有衛塚來接她,以衛塚的武功,如果有人跟蹤,他不可能不知道。宮裏也沒有她的仇人,誰會跟她過不去
?
說到底,還是被這些自己不應該知道的事情嚇到了。
葉芸捧著臉哀歎一聲:“慕容棠,我覺得我惹下麻煩了。”
“莞貴妃的病有蹊蹺?”慕容棠說話的語氣、神情一點都沒變,和平時一模一樣,在他的身上似乎永遠都看不到慌亂或者是緊張。
葉芸轉頭看了他一眼:“你還記不記得,你之前幫我查過將軍府的藍香,那個時候我們都懷疑她的問題,甚至我們還分析過,藍香有可能會對商將軍下藥,以達到控製他的目的。我還一直都想借機會去一趟將軍府,看看是不是有這麽回事?”
慕容棠點了點頭。
“莞貴妃是商落雪的表姐,家道中落之後便被商夫人接到將軍府,兩年前送進宮中,可是我今天去替她檢查,她原來早就已經被人下毒了,那毒藏於體內絕不止兩年。可是那個時候,她還在將軍府,在將軍府中,能有誰敢給她下毒?”葉芸小臉皺成了苦瓜,“我是想著,商將軍故意把她送進宮,並且想辦法捧著她上高位,再下毒加以控製。藍香有可能是宵王的人,如果商將軍真的有野心,他會不會……你也知道這個時候,所有的人都在自動站隊,站於享王那邊的,自是多數,可是宵王蟄伏多年,如果商將軍是他的人,卻表麵看著中立誰也不幫,這該多嚇人啊!畢竟,大商的一半軍力都在商將軍的手裏。你說,你父皇為什麽要喚我進宮?為什麽要讓我知道這麽多事?”
慕容棠輕聲說道:“別擔心,還有我在呢。況且,你的身份暫時還沒有暴露,他們不會傷害你的。”
他能這麽肯定的說出她的身份還沒有暴露,就說明他可以肯定剛才沒有人跟蹤她,葉芸的心稍微放鬆了一些,哭喪著臉說道:“那我要怎麽辦?明日便要進宮給莞貴妃治病,這病,我是治還是不治?”
“你當初給父皇查出來是中毒的時候,為何沒有猶豫過?”慕容棠笑笑的看著她。
葉芸心裏‘咯噔’一聲,不禁緊緊的盯著他,她當初之所以沒有猶豫,因為慕容治是一個好皇帝,是民心所向的天子……而且,也是慕容棠的囑托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