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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棠見她眼中一片茫然,忍不住伸手在她的額頭上敲了一記:“笨!如今這個局勢,朝中大臣要各自站隊是正常的,商將軍一直以來都對大商忠心耿耿,從無行差踏錯,可如果他私下的手段居然如此齷齪,我自會好好的查查的。我有些事情要離開京城幾天,我已經安排了寒刹保護你,所以,無需擔心。”

“等……等等,你還沒說我要怎麽做呢。”

葉芸眼巴巴的看著他。

慕容棠笑道:“那你今日是怎麽跟莞貴妃和我父皇說的?你要知道,說給皇上聽的話,隻能是實話,若是撒謊,便是欺君。”

葉芸嚇得雙手摸著脖子,“好了,我知道了,莞貴妃就是勞累過度了,至於她的毒,本來就不應該這個時候浮現出來的,我想辦法把那毒性往下壓壓,暫時不去管它。如果真的是商將軍給她下的毒,他應該會想辦法查她體內的毒還在不在,我不能打草驚蛇。是嗎?”

慕容棠笑著起身,正準備走,葉芸又趕緊叫住了他:“慕容棠,你覺得柳相這個人如何?今日柳相突然跟我提起你,我心裏覺得有些奇怪,所以想問問。”

慕容棠看著葉芸好一會兒,輕聲說道:“我誰都不信。”停頓了良久,才說道,“除了你。”

葉芸看著慕容棠從自己的眼前消失,這才驚覺自己的臉變得滾燙,最近好像經常會這樣,用手拍了拍臉,再替自己把了把脈,並沒有什麽異常。

過了一會兒,聽到小檀在門外喚她,葉芸趕緊坐下,裝作若無其事的應了一聲,小檀進來後,擔心的看著葉芸:“小姐,你沒事吧?奴婢怕你餓著,特地去廚房拿了些點心。”

“我沒事,之前在相府用過膳了。彩兒那邊你去看過了嗎?她習慣嗎?”

“彩兒沒事,隻是奴婢見她的左手好像有些奇怪,小姐,彩兒是受傷了嗎?”

葉芸看了她一眼,輕歎口氣:“被葉琴打的,葉琴從來都見不得府中有好看過她的丫鬟,再加上有慕容傑那樣的人,難免不會對長得如此水靈的彩兒別有用心,葉琴哪裏容得下她?隻不過,彩兒以為是自己犯了錯,被葉琴趕出府的。這幾天她會暫時住在我們府上,但是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

”小檀雖是不解,但還是聽話的點點頭,葉芸又問道,“我娘那邊呢?”

“今日媒婆又上門了,奴婢聽他們說夫人好像答應了,隻是在聘禮方麵還有所要求,把一列要求都告訴了媒婆,媒婆說要回去跟周府的人商量。”小檀拉著葉芸的手,眼睛紅紅的說道,“小姐,如果這件事最後真的沒有回轉的餘地怎麽辦?”

葉芸起了逗她的心思,也皺著眉頭說道:“是啊,怎麽辦呢?現在我也隻能走一步是一步。”

“奴婢已經想好了,如果實在沒有辦法,那奴婢就替小姐你上花轎,小姐帶著夫人和二小姐離開京城。”

葉芸心裏一緊:“真傻,放心吧,我既然敢讓我娘這樣做,就一定有辦法。對了,你明日去黎府打聽一下,看看最後黎鳶那邊有沒有什麽動靜!算算時間,黎家應該也是時候跟慕容傑決裂才是。如果能夠趁著慕容傑不在京城這段時間,慢慢的分化他身邊的助力,倒也是一件好事。”

“是,小姐。”

小檀走了之後,葉芸開始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不能再因為今日之事耽誤了她的大事。她隻有幾天的時間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葉家隨心所欲。

莞貴妃是商家的人,她現在還不知道自己中毒了,先撇開這個,商將軍如果真的與宵王之間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莞貴妃應該或多或少是知道一些的,或許,她可以悄悄的把這些消息透露給莞貴妃。

“隨身當鋪,你有沒有什麽藥可以讓人看起來像是被打過?”

“你的要求雖然刁鑽,但是難不到我隨身當鋪。”

片刻後,葉芸的袋子裏就多了一瓶藥,她將藥擦在手臂上,果然立刻就顯示出青一塊,紫一塊,看起來頗像是受過虐待。再一看袋子裏的銀票,也少了兩張,已經習慣了隨身當鋪的自動自覺,葉芸將自己的身上‘裝扮’好後,這才安心的睡覺去了。

第二天一早,葉芸便來到莞貴妃的沁雪宮。

莞貴妃慵懶的抬頭看了看她,微怔:“你是何人?”

葉芸上前福了福身:“民女葉芸,參見莞貴妃。民女受神醫所托,特地進宮來替莞貴妃娘娘送藥的。”

莞貴妃了然的點頭:“本宮知道你,你與神醫是好友,本宮的妹

妹落雪也跟本宮提過你,能夠入我表妹眼的人沒有幾個。本宮還是第一次見到你,既然你已經進了宮,就過來陪本宮說說話吧,近日總覺得心神不寧,可是這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葉芸走到她的旁邊坐下,輕笑道:“高處不勝寒,並非娘娘身邊沒有人說話,而是沒有人跟娘娘說真心話而已。”

莞貴妃一愣,緊緊的盯著葉芸:“你是第一個敢跟本宮說這些話的人。”

葉芸淺淺一笑:“隻因民女並非位高權重的大臣千金,更加不是後宮之人,所以民女可以敬重貴妃娘娘,卻沒有必要欺騙娘娘。”

換言之,她們之間沒有任何利益的牽扯,所以葉芸除了要顧及她這貴妃的身份之外,沒有什麽可避諱的。

“你果然和落雪所說的一樣,聰慧、直率。現在本宮身邊也就這麽一個表妹會偶爾進宮來陪本宮說說話,也經常會跟本宮說一些宮外的人和事,包括你為了脫離葉家,不顧世人的眼光一事。本宮雖然也很敬佩,可是,本宮卻不明白,葉家家大業大,是朝中數一數二的重臣,你們本就是葉家人,無需計較是否有寄人籬下的議論,就可衣食無憂。而且,外麵的人無論如何見到你了,也得稱你一聲葉三小姐,為何你這麽急切的想要離開葉家?”

葉芸苦笑一聲,沒有作答。

“你放心吧,本宮並非好事之人,隻是因為心裏好奇,想要問問你而已。如果你覺得不方便,大可不說的。”

葉芸替莞貴妃的茶杯裏加滿水,輕聲說道:“這個世上有多少人是看著外表光鮮亮麗,實則低賤如泥呢?本以為帶著我娘和妹妹離開葉家,依靠我爹留下來的店鋪足以讓我們母女三人不會餓著,可是沒想到,終究還是惹惱了葉夫人。”葉芸苦笑一聲,“聽我娘說,葉夫人替我尋了一門親事,嫁給京城裏的富戶周譽材,我娘不堪受辱,去向我外公求情,希望可以與葉家分家,此事,尚沒有定數。”

莞貴妃一怔,緊緊的盯著葉芸:“周譽材?他是何人?”

葉芸將她所知道與周譽材有關的事情說了一些。

莞貴妃神色大變,驚呼一聲:“那店鋪……明明是你爹留給你們的,為何會惹惱了葉夫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