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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落雪看著葉芸,神情微微一頓。
葉芸笑著遞給她一塊點心:“嚐嚐。”
商落雪也就麻木的咬了一口,仍然沒有說話。
葉芸不禁捂著嘴笑了:“可是商將軍讓你來的?”葉芸抬頭看了商落雪一眼,見她神情微微一變,“如今借機來訂煥染的人很多,但是卻都是另有所求,都被我拒之門外了。我剛才說了,你與他們不同,有話直說就是。而且,我深信商將軍的為人光明磊落,既然在這個時候讓你前來,定是有苦衷。”
葉芸說的話半真半假,她喜歡商落雪的光明磊落,再加上商落雪曾經救過她,就憑這兩點,她能幫一定幫。
但是至於說商將軍光明磊落,這件事,她得打個折扣。
商落雪雙手捧著臉,無奈的搖了搖頭:“我一直都是以我爹為傲的,可是沒想到,他也會來這一招。”抬眸看著葉芸,伸手拉著她的手,這才說道,“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不用看我的麵子就勉強自己答應。”
葉芸忍俊不禁:“你要讓我知道為不為難,也得先告訴我是什麽事啊!”
商落雪歎了口氣:“你也看到了,最近京城的難民越來越多了吧?此事皇上感到奇怪,讓我爹去調查。這些原本就是我爹的份內事,而那些難民又多是從明遠來的,早前本來就有風言風語,說是享王與葉尚書聯手搞的鬼。我爹老奸巨猾,知道這種事分明就是把他擺到台麵上去,指不定就得罪了享王,我爹不想去,但又不敢抗旨。”
商落雪居然說商將軍老奸巨猾,葉芸不禁一笑。
“既然如此,為何你們不直接找莞貴妃?她說話可是比我管用多了。”
“我爹與表姐之間……”商落雪重重的歎了口氣,“一言難盡。”
葉芸自知這是商家的私事,便沒好再多問,不過想來也是,當初莞貴妃並非自願進宮的,而且她自己也說過,進宮隻為報恩,至於報的是誰的恩,便不言而喻。
“說到底,雖說皇上對我信任,可我也不過就是一介平民,要想在政事上摻和,恐怕也極是不易。”
葉芸所說的,商落雪自然知道,不然的話,她也不會這麽難才開了口。
女子涉政從古至今都屬重罪,商落雪也
清楚,她來之前也是死活都想不通,為什麽爹就認定了葉芸有這個本事。
正想說話間,葉芸伸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的拍了拍:“醫者,治一個奇難雜症,永遠都不會隻用一種方法,興許,我可以一試。”
商落雪驚訝的看著葉芸,直到離開小吃店,她都沒有想明白葉芸所說的,究竟是什麽意思。
葉芸在茶室裏靜坐了半晌,轉頭,對外麵的一個護院說道:“去一趟離王府,請離王來一趟。”
“是,小姐。”
這些護院都是衛塚精挑細選過的,都是他的師兄弟,既然是衛塚信任的人,葉芸自然也信任。
之前小檀還開過玩笑,說是怪不得說是師兄弟,都是一個樣子,沉默寡言,悶葫蘆。
其實所謂的沉默寡言,隻是因為為人者,說多錯多,沒有哪個主子會重用一個話多之人,那些溜須拍馬的,能得主子喜歡,但未必會重用。若是會重用這樣的小人,主子也未必是個什麽好玩意。
葉芸喜歡不多話的,但是要忠心。
寒刹聽說這人是葉芸派來的,覺得有些疑惑,應了聲,打發護院走了,他這才走進內室。
“宮主,剛才有人來說是葉小姐派他來請宮主你去一趟小吃店。”
慕容棠微微挑眉,她不是剛剛才走麽?
葉芸剛才那含羞帶怯的樣子,讓慕容棠心神一動,看來,她是怕了來他這裏,他的內室,一般人是不允許隨便進去的,就連寒刹他們要進來,也要先得稟報。所以,日常兩人的相處,便是孤男寡女,想到此,慕容棠不禁揚唇。
“既是剛走,又派人來找我,定是有大事,準備一下,我們過去一趟。”
“是,宮主。”
不過一個時辰,慕容棠便已經坐在葉芸的茶室裏,他四下看了看,說道:“我倒是第一次來你的小吃店。”
“是第二次。”葉芸出聲提醒,上次他來的時候,還裝作瘸子,坐在輪椅上的。
“可卻是第一次能到你葉小姐的茶室!你如今已經斂財有術,這裏為何不擴大一下?”
葉芸緊緊的抿著唇角,這才說道:“慕容棠,我找你來是有要事相商。”
“我剛才說的也是要事,若是以後我想來,這裏是不是也太簡陋了些?”
葉芸撫額:“離王殿下若是真的喜歡飲茶,那我稍後會在藥店後院空地擴建出一個茶室,如何?那裏可和芸水居差不多大了。”
“還行。”慕容棠淡淡的應下,“說吧,剛剛才走又急著讓人來找我,可是……”他的眼角輕輕一抬,帶著一絲曖昧,笑看著葉芸。
葉芸的臉一紅,趕緊喝了一口已經涼了的茶,清了清嗓子,這才說道:“商將軍剛才讓商落雪來找過我。”
慕容棠的眉頭微微一挑:“嗯?”
葉芸眯眼一笑:“你永遠都猜不到他找我何事。”
“可是因為去調查難民的事?”
葉芸的嘴角輕輕一抽,這天沒法聊了。
慕容棠看著她泄氣的樣子不禁失聲輕笑:“你口中說的急事,定不會是讓你替他治病,這些,你與商落雪的交情足矣,既是大事,定是與政事有關。”
葉芸聽他這麽一分析,似乎也有道理,她點點頭:“商將軍不想大材小用去管難民的事,其實也是不想與享王發生直接的矛盾。但是之前我們就查過商將軍此人,發現他很有可能背後有主。而我與你、慕容傑,我們三人之間的關係本來就微妙,外麵不知多少人盯著我們三個。商將軍這不聲不響的,就想親眼看著我到底如何抉擇,絕對不是想讓我去替他說情這麽簡單。”
慕容棠見她一臉自信的樣子,麵色不驚:“那,不知葉小姐如今想如何處置此事?”
“我會去找慕容傑。”
一聽她提到這個名字,慕容棠的眉頭情不自禁的皺緊了,眸色微冷的看著她:“不許去。”
葉芸有些著急,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急著給慕容棠解釋,像是怕他誤會:“我之前一直都想著要讓慕容傑去處理難民之事。明遠的事本來就是他弄出來的,但是因為皇上,所以我隻把葉智擺到了台麵。如今民怨四起,葉智又再次觸法,皇上應該不會輕易就放了他。
但是慕容傑不同,皇上和皇後的偏愛,他最多隻是被關了關禁閉便了事。皇後又一直把我盯得很緊,如果我去跟皇後說說,讓慕容傑借由此事收複民心,也未嚐不可。到時候,葉智的處置就會全部落到慕容傑的手上,皇上便不會趁機向你發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