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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棠聽到葉芸這句話,神情才稍微緩和了一些:“我不在意。”
葉芸緊緊抿著唇,還是沒有把‘可是我在意’這幾個字說出口。
“慕容棠,我隻能在這個時候跟你撇開關係,不能這麽早就把你曝光在商將軍的麵前。商經倫此人,沒有表麵上看著那麽簡單。”
慕容棠同意她這句話,可是,不讚成她的保護方式。
“那你有沒有想過,好不容易才讓慕容傑消停,如果你再站在他那邊,會讓他怎麽想?”
“你也知道是消停,而不是死心?”葉芸白了他一眼,“當初我救皇上,隻是因為他是一國之君,而且,在他的治理上,大商這幾年確實無論是經濟還是農業,都要好了很多,我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後果。現在所有人都把我當作金餑餑,前來示好的人也是絡繹不絕。
之前我接濟災民,隻是因為好心,可是不想再在風頭上過日子,連這事我都停了。正是因為如此,我在皇後的心裏便有如一顆毒瘤,留不得。我可不想那麽早死,這個是我想到的,兩全其美的法子,不會連累你,也能讓皇後以為我的心誌不堅,借由慕容傑的手去打壓葉智,是最好的辦法。”
慕容棠有些不悅的看著她:“自古女子最怕別人說她水性揚花,你倒好,還生怕別人不知道,特地給人製造話題。我不同意!”
“人人一張嘴,同樣的話從不同的人嘴裏說出來,都能變成一個謠言,若我此生為他人而活,豈不自累?慕容棠,我與慕容傑和葉家之間,是私事,我也想自己親手解決。我連死都不怕,還怕所謂的流言蜚語?”
慕容棠臉色一沉,眸色陰冷的起身走了出去。
葉芸怔怔的看著他的背影,那他這算是答應了,還是不答應?這臉色說變就變了,每次都是這樣!
不過,既然慕容棠沒有直接說此方法不可行,那就應該是答應她了。
第二天,衛塚回來匯報:“小姐,屬下已經讓人接著盯了,朱大人每日的行蹤,屬下都有做記錄,其它一切都正常,唯獨這個。”
衛塚將他記錄的冊子交給葉芸:“每日子時,他都會出府一趟,一刻鍾後就會回府,他每次都隻會去府後麵的河邊站著,也沒有其他人,就在那裏站一刻鍾便會回府。”
衛塚看了葉芸一眼,繼續說道:“因為那裏不便於藏身,屬下沒敢跟得太近,不過,他的嘴裏似乎一直都念念有詞。之前屬下本以為是他的個人習慣,可是後來才覺得似乎並非如此。”
“為何?”葉芸輕輕挑眉。
“他有好幾次似乎都想往裏麵跳,可又沒有膽量。”
葉芸臉上的笑意微冷:“若他膽大,就不會被人施以黔麵之刑,仍然在宮裏做事了。必是有人要求他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活動,不然,隻怕隻是死
路一條。而且,我可以很肯定,那個人絕對不知道朱囿材知道內情。若不是向奎找到我,我也不會知道。”
“況且,我們假設徐福和朱囿材都知道當年的真相,徐福逃出宮,朱囿材在知道他回了京之後,又被離王盯上,所以先下手為強,掩藏事實真相。可如今知道真相的人,隻有他一個人,他也清楚離王絕對不會就這麽算了。所以,他想死,可又沒有膽量。心狠卻膽小之輩,你可知有何辦法讓他張嘴?”
衛塚細細一想,點了點頭:“屬下知道該怎麽做了。”
葉芸笑了笑:“這件事就交給你,另外,我今日要進宮一趟,明日便要啟程去……”葉芸突然想到,似乎把這件事忘了給慕容棠說了,幽幽的歎了口氣,“罷了,你先去忙吧。”
“是,小姐。”
葉芸歎了口氣,不過,剛才慕容棠的樣子,雖然沒有極力反對她用那個辦法,可是他已經不高興了,這個時候去找他幫忙,可能會給她臉色看。
雖然她向來臉皮都不算薄,但慕容棠這人陰晴不定,而且生起氣來怪嚇人。所以她也懂事的覺得,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去自找麻煩了。
小檀去了藥鋪,找了一圈之後,才在地下室裏找到趙琦,當她看到裏麵的環境時嚇了一跳:“趙琦,你還有這本事呢?”
趙琦見是小檀,咧嘴一笑:“我隻是一個賬房先生,你說精打細算我會,可是讓我弄這麽精密的密室,我自然是不會的。”
小檀沒有因為他說不會而趁機鄙視他一番,倒是覺得認真做起事來,不嘴上抹油的趙琦看著還算是順眼。
“這些都是唐先生給我畫的圖紙,我依小姐所說的,找了些上乘的工匠,加了些工錢,所以做得也快,再有半個月應該就差不多了。”
“唐先生?”小檀一愣,現在的才子還要會這麽多嗎?
“是啊,唐先生以前看過很多書,有關這種精密的地下室布置,他也有所了解,不然,你當這天下第一才子好當呢?上次先生見我心事重重,問了我兩句,我也就隨便跟他提了一下,沒料到第二日先生便將這圖紙拿給我了。”
小檀見裏麵還有一些工人在,便將銀票交給了趙琦,這裏有護院跟著,小檀也比較放心。
“小姐後日就要離京幾日,這裏還要勞你多操心。”
“份內之事。”
小檀走了之後,便趕回小吃店,卻聽裏麵的人說葉芸走了,走的時候好像心事重重的,她也沒有多想,葉芸交待她留在這裏守著,她便沒回芸水居。
……
夜裏,朱囿材和以前一樣,一到子時便獨自一人走出府,去了府後麵的河邊。
“陰魂不散,陰魂不散啊,都過了這麽多年了,幹嘛還要查?為什麽不肯放過我呢?”
“都跟我無關啊,不關我的事啊,冤
有頭債有主,你不要再纏著我了。如今我家裏有老有小,放我一條生路不行嗎?”
“朱囿材!”一聲沉喝,朱囿材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人從身後一把推下了河裏。
朱囿材有河裏麵掙紮沉浮,葉芸慢慢的從暗處走了出來,擔心這裏的聲音太大,驚動到朱囿材的家人,看了看衛塚,衛塚立刻飛身下去把朱囿材給抓了上來。
“葉……葉神醫?你們想幹什麽?”
葉芸笑了笑:“不幹什麽,就是想聽朱大人你說幾句實話。”葉芸抿唇一笑,“帶他走。”
藥鋪裏還沒有完全裝好的密室,正好可以讓他們試試裏麵的效果。
衛塚將人帶到密室,葉芸這才緩緩的走了進去,她早就可以用上次對付慕容棠的辦法對付這個朱囿材,一顆藥,便可以讓他說出當年的實情。她隻是想給朱囿材一個機會,讓他主動來找他們,把實情說出,還能找到一個庇護,可誰知道這個人居然如此的固執。
“你們全都出去吧。”
“是,小姐。”
等衛塚帶著人都退下去之後,葉芸將一顆藥塞進朱囿材的口中,逼得他吞了下去。
從旁邊拿了一盆冷水,對著朱囿材迎麵潑了上去。
剛開始的時候,朱囿材還在大吼大叫,企圖用這樣的方式讓人聽到趕過來救他,可是見葉芸一臉鎮定自若的看著他,聲音就漸漸的小了。
“葉神醫,我與你無怨無仇,你綁我做什麽?”
葉芸心裏隻是在默默的數著數,上次慕容棠吃下去沒過多久藥效就出來了,而且慕容棠的武功還那麽深不可測,更何況朱囿材還隻是一個普通的人。
果然,沒過多久,朱囿材的眼神便開始渙散。
葉芸笑了笑,拿了把椅子坐在他的對麵:“你是何人?”
“朱……朱囿材。”
“你何時進的宮,進宮為何職?”
“端康十七年進的宮,進宮在太醫院做太醫。”
“你可還記得樂妃娘娘?”
“樂妃?啊……樂妃娘娘,不是我做的,跟我無關,跟我無關啊,真的不是我做的。”朱囿材突然之間痛哭起來。
“閉嘴,我問你答便是。”葉芸冷聲斥道。
朱囿材委屈的點了點頭。
“樂妃娘娘出事當晚,你為何離開了太醫院?當晚是你值守,你明知七王爺身懷重疾,居然也敢不交待一聲,便離宮?”
“有人逼我的,那人抓了我夫人和兒子,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的目的是要殺了樂妃娘娘啊,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你怎麽知道是有人要殺樂妃娘娘?憑什麽這麽肯定?”
朱囿材緊緊的皺著眉頭,似乎想了很久,內心的掙紮全都表現在了他的臉上。
這個秘密他咽在嗓子裏足足十年了,每天都在提醒自己,當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謊話說得久了,差點連自己也相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