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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妃娘娘對我很好,不是,對我們所有的人都很好。七王爺……七王爺……”

在朱囿材這個時候的記憶裏,慕容棠還隻是一個十歲大的孩子,自然隻能稱他為七王爺。

“七王爺所受的痛苦,非常人能夠想象,可是我知道,一旦病發,每時每刻對他而言都是在地獄煉火之中走了一遭。我知道,七王爺的病,他根本就活不過十歲,但是那些人拿我親人的命要挾我……”

“放屁!”葉芸都忍不住冒出了髒話,幸好這裏沒有外人聽見,可是她現在實在太過憤怒了,自私自利,還要為自己找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要挾你,就是為了讓你在當天晚上離開皇宮?”

“不是這樣的。”朱囿材不服氣的吼了一聲,似乎對於那些人讓他做的事情在葉芸心裏如此不夠分量,還感到不開心,“他們讓我給樂妃娘娘和煛王爺下藥,想讓皇上將他們抓個現形。可是我不知道是誰幫他們解了毒,後來,這件事是樂妃娘娘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隻是命人……命人……切了我的子孫根。”

怪不得,朱囿材明明是閹人,卻還要在貼上假胡子不讓宮裏的人發現。

他的鄰居之所以會知道,應該是他的事情被他家裏的下人說了出去,當然,這些也隻是葉芸現在的推測。

“所以,你恨樂妃,恨七王爺,明明知道七王爺當日會病發,你卻悄悄的離宮,可是如此?”

“不是這樣的!”朱囿材再次憤怒的看著葉芸,自然,他的眼睛此時是沒有焦距的,就像一個醉漢,眼神迷離,“那日我在,我明明知道七王爺會在近幾日犯病,怎麽可能會離宮?上次的事情,娘娘明明知道是我做的,也沒有告訴皇上,若是皇上知道了,以皇上當時對樂妃娘娘的寵愛,一定會誅我九族。

當晚,我拿著熬好的藥去端給七王爺,親眼……親眼看著他們把七王爺扔進水池,樂妃娘娘為了救七王爺,才會溺水的。是有人要殺七王爺,不……他們是想殺了樂妃娘娘,因為七王爺根本就活不了多久,這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的事。”

葉芸雖然早就

已經從慕容棠的口中知道了一些真相,但是,此時聽到朱囿材說出當晚的實情時,她還是覺得背心一涼。

手指也用力的抓著椅子扶手,重重的喘了幾口氣後,問道:“那,你可知殺人的人是誰?”

朱囿材突然又嚎啕大哭了起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徐福可是你所殺?”

“是,是我殺的,徐福說七王爺已經查到他的名下了,一定會逼著他說出實情,那日徐福也在場,我們兩個都藏著,我們害怕,不敢上前去救娘娘,他們人太多了。徐福事後逃出宮去,我去篡改了當夜的值守紀錄。樂妃娘娘對我有恩,當時我怎麽就那麽膽小不出去呢?不,不能出去,他們太恐怖了,一定會殺了我的家人的。”

葉芸被他弄得有些不耐煩了,沉聲問道:“朱囿材,我再問你一遍,那些人到底是誰?樂妃娘娘已經死了,你還不站出來還她一個清白嗎?”

朱囿材的表情很掙紮,很掙紮,好久之後,他才痛苦的說道:“兩個已死之人,用我一家老小的命去賭,你覺得合適嗎?”

葉芸垂眸看著他,看來,朱囿材以為慕容棠應該死了,確實,如果她當時不出現,慕容棠的病情已經相當嚴重了,隻是他自己沒有表現出來而已,如果不幸,一定撐不過一個月。

“如果不是樂妃娘娘,你的家人早就已經死了。說吧,到底是什麽人?”

“是……是上官……將軍。”

葉芸感覺額頭上的汗都冒出來了,雖然她現在還不知道誰是上官將軍,可是姓上官的會是誰,她一清二楚。

皇後,名字叫上官輕漣,整個上官家族的人幾乎把持了大半個朝政,她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衛塚!”

葉芸沉喚了一聲。

衛塚趕緊走了進來。

“他的藥效還有半柱香的時間,盡快把他送回去,不要讓任何人發現。”

“是,小姐。”

葉芸坐在那裏不斷的喘著氣,所有人都知道慕容棠活不過十歲,皇上再如何寵愛樂妃,也不可能會立慕容棠為太子,沒有人能夠去爭奪慕容傑的位置,她為什

麽要對樂妃母子下此狠手?

葉芸想到之前向奎給她的那些手稿,應該能算得上是宮廷秘錄,後來樂妃脈長孫家族全都被驅逐出了京城,或死或流放,也都是上官謨在後麵搞鬼。

如今上官一族財雄勢大,就算是慕容棠出馬,也不能動他們分毫,就算慕容棠不怕跟他們鬥,可最後的結果,也必定是兩敗俱傷。慕容傑,不配讓慕容棠受傷。

葉芸在裏麵強行鎮定了許久,這才慢慢的走了出去,護院已經備好馬車,等著葉芸了。

在回芸水居這一路,葉芸都隻覺得心驚膽顫。

回去後,小檀已經在外麵等了她許久了:“小姐,你這是去了哪裏,可把奴婢急壞了。”

“沒事,我去了藥鋪那邊看看,有他們保護我,你擔心什麽?”葉芸輕笑的走向小檀,“怎麽了?”

“剛才夫人命人來傳話,說是請小姐過去用膳。”

“知道了。”

因為葉芸的事情他們都已經知道了,所以並沒有規定家裏的人每餐都必須在一起吃。而譚文曜夫婦向來喜靜,隻是偶爾與她們母女一起吃飯,平時都是讓下人給送到清眠閣的。

葉芸過去時,發現譚文曜夫婦也在,趕緊上前施了禮,這才坐下。

飯後,幾人走到涼亭裏喝茶,葉芸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有話要問她。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幾日葉智被抓的風聲越傳越烈,許多人都在猜想這次皇上會怎麽懲治這個朝廷一品大臣。

家裏的人,則更加不會例外。

葉芸在他們還沒有主動開口之前,便自行匯報了慕容棠說的話,等到他們放下心來後,葉芸這才問道:“外祖父,你在宮裏多年,可有聽說過煛王?”

“煛王?”譚文曜一怔,“你上次去皇安寺不是已經見過了嗎?”

葉芸驚訝的看著譚文曜,上次她隻記得慕容治說那個是他的皇兄,而之前慕容棠也承認了,他被慕容治送出宮後能夠活下來,也多虧了這個煛王,也就是現在皇安寺的主持方丈。

“那上官將軍又是誰?”

譚文曜聽了這話就笑了:“芸兒,你如今可是經常出入宮廷的,居然連上官將軍都不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