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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日,葉芸都沒有怎麽出過門,除了去給譚氏和譚文曜夫婦請安之外,都躲在房間裏麵。

所有的人都以為她是在忙著製作渙染,因為藥鋪還沒有開張,就已經收到了成千上萬的訂單。

就連小檀也不知道葉芸把自己關在裏麵是在忙什麽。

葉芸躺在**,眼睛一眨不眨的,此次去邊境有多凶險,她心裏非常清楚,也知道慕容棠根本就不能去違抗皇帝的命令,可是她的心裏就是煩得要命。

就好像有塊石頭壓著,重到她喘不上氣來。

明明都是自己的兒子,為什麽慕容治對慕容傑就這麽偏心?卻要把慕容棠往火坑裏麵推?

這時,有人敲門。

葉芸拿被子往頭上一蒙:“睡覺,誰都不要吵我!”

小檀輕笑一聲:“小姐,先生請你過去下棋。先生說,想要看看小姐的棋藝有沒有進步。”

這還是前段時間葉芸突然之間心血**,讓唐毅教她下棋,這幾日完全沒有心情,都給荒廢了。

葉芸心想,反正悶在這裏也想不到什麽辦法,就打開門走了出去。

小檀見她一臉的薄怒,也不知道是誰惹到她了,好像那日跟離王分開之後,小姐的心情就一直都沒有好轉過。

葉芸在涼亭裏見唐毅已經擺好了棋局,便走了過去,小檀替他們準備好了茶點後,就讓所有的人都退下了。

一局還沒結束,唐毅便抬頭飛快的看了葉芸一眼,說道:“小姐的心思全然不在棋局之上,心既不在棋局之中,又如何能看得懂在下的行軍部署。”

葉芸愣了一下,抬頭看著唐毅。

唐毅淡淡的笑了笑:“小姐這幾日可是因為外麵的傳言而心煩?”

“傳言?”她這幾日都沒有出去過,就連小檀也不敢跟她多說話,她不知道外麵有著什麽樣的傳言。

唐毅輕輕點了點頭:“有傳言稱,皇上派遣從無帶兵經驗的離王去邊境平亂。小姐,可是因為此事?”

葉芸也沒有心思再下棋了,端坐在那裏,無聲的歎了口氣:“慕容棠會被皇上派去戰場,跟我是有關係的。他向來都不喜歡朝政,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他是不會進宮

的,更加不會讓人知道他的病其實早就已經好了。”

葉芸抬頭看著唐毅:“我們所有的人都知道,無論是皇上還是皇後,心目中的太子人選隻有一人,如今我所做之事,確屬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可是,慕容棠沒有義務被卷進來。如今,皇上在這個時候派他去邊境,一個在朝中毫無根基可言之人,邊境又是上官家的地盤,這仗,如何能打得贏?”

唐毅也放下了手裏的棋子,給葉芸倒了杯茶。

這才輕輕揚唇一笑:“那,離王是何意?”

“他還能有什麽意見?那是皇上下達的命令,誰敢違抗?”

“小姐認為,離王是可以任人左右的人嗎?”唐毅輕笑一聲,“近日無事,在下也翻查過醫書,之前聽人提到過離王生下來所帶的胎毒的凶險,因為好奇,便查了查。如果不是因為離王自己想要活下去,就算如今小姐醫術絕世,也救不了早就應該死了的離王。他應該連十歲都活不到的,可是,他卻能活到現在。”

“而且,據我所知,樂妃娘娘離世之後,長孫一脈被冠以私通外敵之罪,還連帶著把樂妃娘娘都帶進去了,身為人子,離王怎麽可能甘心讓他的母妃連死後都被人抹黑?他的身上背負著那麽多的重任,怎麽可能輕易的就死在戰場之上?”

葉芸一直都沒有插話,認真的聽著唐毅說。

“況且,刀有兩刃,小姐又是如何得知是傷人還是傷己?”

葉芸搖搖頭:“我聽不懂。”

“如今因為葉智一事,再加上小姐找人散播出去的流言,已經嚴重的影響到了慕容傑的名聲。按說,此次出征,如果皇上把這個任務交給慕容傑……”唐毅伸手將棋盤上的棋子全都掃走,留下一塊空白之處,放了一顆黑色的棋子上去,“慕容傑定是可以憑借此戰再次揚名,邊境又有上官家的人在,定會助慕容傑一臂之力。可是為何皇上卻選擇了離王?”

唐毅將一枚白色的棋子擺上台,挑眉看著葉芸:“如果離王能夠成功的平亂回京,等待他的便一定是加官進爵,但是,最重要的一點,卻可以一挫上官家的銳氣。

可若是他敗了,對皇帝來說毫無損失。”

“他用一個兒子的命,去挫別人的銳氣?”葉芸不解的瞪大了眼睛看著唐毅。

唐毅搖頭笑了笑:“何為帝王之家?你以為當真存有父子親情?君威不可犯,如今這上官一家把持朝政,手握重權,在朝中結黨營私,你以為皇帝看到這些,真的覺得無所謂?他們已經一步一步的在冒犯他的龍威,可就是因為他們手裏權勢太大,就算皇帝心裏想要讓慕容傑當太子,也不想讓上官家的人覺得理所當然。而離王的出現,便是正好可以打破朝廷現在由上官一脈把持的現象。

所以,皇帝心裏是希望離王能夠成功的平亂回京的,可就算是輸了,對他而言,也沒有任何的損失。但是依在下看,這些事情,離王必定也都一清二楚。”

唐毅重重的歎了口氣:“從小我娘便讓我學習很多治世之道,但是卻不讓我與那邊的人相認,或許,這是我娘矛盾的地方,希望我可以認祖歸宗,卻不想我與人血腥相爭。那個位置,人人都想坐上去,能走到最後的,勢必都會手染血腥。離王既然能夠站出來,就說明他也已經做好了選擇。可是,離王絕不會是皇帝手裏的傀儡。”

“就算如此,那又如何?離王手中沒有兵權,邊境又有上官家的人守著,怎麽可能讓他贏,他贏了,就會變成慕容傑的勁敵,上官家,怎麽可能會給他這個機會?”葉芸想了想,說道,“而且,我聽說上次刺殺我的人是隱門的人,如今這隱門也出現在了邊境,無論他們是上官家的人,還是索心國的人,離王都是腹背受敵,如何取勝?”

唐毅隻是笑了笑,沒有說話,雖然他與慕容棠從來都沒有正麵交鋒,可是,他的心裏卻有一種感覺,不管是什麽人,都不要與慕容棠為敵。這個人,深不可測,武功也必定與他不相伯仲,就憑區區一個慕容傑,連跟他一爭高下的資格都沒有。

“這局棋沒有走到最後,誰輸誰贏,誰說的又怎麽能夠算數?”

唐毅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葉芸緊緊的盯著他,但也沒再多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