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臨近深夜,小檀帶著下人把這次寒刹與淩天賜帶回來的玉竹葉與冰心花送進了葉芸的藥房。

葉芸聽到動靜出去看了看,淡淡的問道:“寒刹大哥他們回來了?”

小檀捂嘴輕笑:“是,隻是他們怕小姐發火,都在芸水居外候著,不敢進來。”

葉芸上前去檢查了一下玉竹葉和冰心花的數量,這裏已經足夠做夠皇城內外的女子用上一年的量了,點了點頭,略一沉思:“小檀,你去把他們叫進來。”

“是,小姐。”

葉芸獨自一人先行走進臥房,在隨身當鋪裏麵拿了好幾包的藥,見到有用的全都買了下來。

寒刹和淩天賜走進來的時候,便見葉芸整個桌子上都放滿了藥。

葉芸輕輕的歎了口氣:“我知道以慕容棠的性子,肯定會讓你二人暗中跟著我,可是如今京城裏麵的人已經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管我的事了,我身邊還有衛塚他們,足夠保護我。為了讓慕容棠安心,淩天賜,你留下,寒刹大哥,你回去跟著離王,你,是由我派去保護他的,他不能拒絕。”

葉芸指著桌上的藥,她將這些藥的作用已經寫好,分開放著:“你把這些拿回去,帶在路上,興許能用上。還有這個。”葉芸掏出兩個瓶子,“藍色的這瓶,是輔助離王的胎毒,胎毒雖已清除,可後續仍然需要再服上一段時間的藥,接下來的時間我不在,這裏的藥,應該夠用上一年。他已經知道該怎麽服用,你拿回去便是。這瓶,白色的瓶子,是百毒散,以防他人暗中使詐,這藥可以解百毒。”

葉芸看了一眼寒刹:“我知道一般鮮少有人能夠接近到離王尋常的飲食,可是拿著總是好的。”

寒刹知道葉芸的藥向來都貴,但是能夠得到她送藥,對他們此次出征,確實是一大助益,試探著問了一句:“葉小姐,這些藥多少銀子?”

“無價!”葉芸白了他一眼,“所以,就算是你家王爺,也出不起這個價錢,你就讓他活著回來,等著慢慢還我就是。”

寒刹笑著撓頭

,應下離開了。

葉芸看著淩天賜,輕聲說道:“我知你的才能,留你在京城實在是委屈你了,此次出征雖然危險,可是卻能學到不少的東西。而且,男兒誌在四方,怎麽可以屈居於我一個女子手下?隻是慕容棠的性子我還算是了解,莫要著急,我知道應該怎麽安排。”

淩天賜的眉頭微微一皺,拱手輕聲說道:“小姐是屬下的救命恩人,無論屬下如今跟著何人,小姐有事,屬下都義不容辭。”

“不要再把救命恩人這四個字掛在嘴邊,你不欠我什麽。你隻需要記住,萬事都以民為主,保持你的初心,莫讓我失望便是。”

“屬下定當謹記。”

……

寒刹興高采烈的抱著一大堆的藥回到離王府,將這些藥交給慕容棠。

另外的兩瓶藥,他則慎重的捧著:“宮主,這兩瓶藥其中一瓶葉小姐說你知道應該如何服用,這瓶是百毒散,留著以防萬一的。”

慕容棠淡淡挑眉:“這些都是葉芸讓你拿回來的?”

“是。葉小姐還說這些藥是天價,需要宮主你活著回來慢慢還債。”

慕容棠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寒刹揉了揉鼻尖,葉小姐當真是這樣說的嘛……

寒刹一臉委屈的轉身走了出去。

慕容棠看著放在桌麵上的兩瓶藥,這幾日他都沒有去找過葉芸,一來是不想往她的火口上碰,二來,他需要一些部署,此戰,要如何破局,卻不能讓人知道他的真正實力?

區區一個隱門,他從未將他們放在眼裏,可是上官輕塵,此人武功了得,也極懂得行軍布陣,才是最不可小覷之人。

但他最不放心,無非還是葉芸。

至於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也不知道。隻是,葉芸這個傻丫頭直到現在還以為是因為她,自己才被迫去的戰場。

不過,她要誤會也好,若是……若是他真的回不來了,最起碼她也會因為內疚而不會很快就忘了他。

慕容棠收起心裏那一絲的不自信,將葉芸給他的兩瓶藥收好,再回到書桌前時,那些書早就已經看不進

去了。

而此時,葉芸正在研究邊境的地形圖,小檀端著參茶進來的時候,看到她正在看地形圖,不解的問道:“小姐,你何時學會了兵法?”

“我什麽都不會,隻是想看看這裏的地形。小檀你看,北邊邊境,易攻難守,這也是為什麽這麽多年皇上都很重用上官輕塵的原因。整個大商國,北邊邊境就是最容易突破的地方,而附近也有不少的城池。這裏算是整個大商的大門,一旦這次被突破,大商便也岌岌可危。”

小檀仔細的看了看,輕輕的點了點頭。

葉芸指著地形圖,“這裏就是這次慕容棠要去的地方,距離上官輕塵所屬的地方有一百裏路。如果真的遇到埋伏,最近的,也隻能去向上官輕塵借兵,隻是,這一點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上官輕塵怎麽可能會出手?就算是有皇命,但是始終不是在天子腳下,將在外,軍令有所從有所不從,上官輕塵完全可以用這一點拒絕慕容棠。”

葉芸的眉頭皺得緊緊的:“我聽說這次皇上就給了慕容棠兩萬兵馬,慕容棠從未離開過京城,也從未帶過兵上戰場,那邊的情況現在也一無所知,還有躲在暗處的隱門……那明裏暗裏的危險,根本就不可估計。”

小檀一臉擔心的看著葉芸,這幾日小姐都在研究這些,可是根本就改變不了什麽。

離王出征已成事實,小姐再如何自責與擔憂都無濟於事。

小檀伸手將地形圖收了起來,拉著葉芸的手,輕聲說道:“小姐,你可知道享王將享王妃貶為姬妾了?”

葉芸對於這個結果並不感到意外,棄卒保車的道理,慕容傑不可能不懂。

“那葉智呢?”

“聽說享王已經查到了不少的證據,證明葉尚書貪汙受賄,結黨營私。那葉夫人已經去過幾次享王府了,都被拒之門外。看來,這次葉尚書能夠保得性命就已經是皇上法外開恩了。”

葉芸輕輕的點了點頭,風光一時的葉府,最終也是自作孽不可活,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似乎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