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葉芸在鬼厲走後,並沒有急著進去,她在來的路上就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敕覝是一種毒,並非一種病,會不會這個人根本就沒有患病,但是,他會把這種毒悄悄的讓別的將士服下。所以,才會造成他們的病情反複?

所以,她一直都沒有跟慕容棠提過,這個是一種毒。

葉芸找來一個人,讓他把名單上麵的人單獨分放在一起,另外幾個還活著的,沒有患病的人,都叫到她的營帳去,有話要問。

慕容棠站在自己的營帳裏,默默的看著葉芸走到她的營帳處,門口站著好幾個人,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走了出去。

葉芸瞥了他一眼,看著眼前的五個人,問道:“你們幾位都是蘇雲縣的人?”

“是。”

“那你們在離京之前就應該知道,你們的蘇雲縣染上了疫症,而且病情很是嚴重,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跟自己的家人聯係過呢?”

葉芸在問出之後,一直在細心的觀察這五個人的表情。

其中有一個年紀最小的,一時沒有忍住,直接蹲下哭了起來,另外幾個人也跟著默默的抹著淚。

葉芸重重的歎了口氣,雙手負於身後:“我枉被人稱為神醫,此次蘇雲縣的疫症很是複雜,也有很多病情嚴重的,我……我盡力了。”

聽著幾人都在詢問家裏的情況,因為幾個人都在說話,葉芸聽得眉頭不禁一皺:“你們慢慢來,一個一個的說。”

慕容棠就在離得她不遠的地方站著,靜靜的看著她。

葉芸不時的看他一眼,分不清楚他眼中的情緒是什麽意思。

“葉神醫,屬下是蘇雲縣瀟村人,家中隻有娘和妹妹,娘是羅氏,妹妹名叫織兒。”

“患病的是羅氏,不嚴重,五日便離開了藥坊,可是後來織兒主動留在藥坊幫了我不少的忙,嗯,我記得她剛過十六歲的生辰,我說的可對?”

葉芸輕輕一笑。

“對,對……”士兵連連抹淚,“多謝葉神醫,多謝葉神醫。”

“葉神醫,屬下是蘇雲縣人,家中雙親都在,父名為朱自南……”

“朱自南,蘇雲縣的屠夫,朱夫人對藥材頗有研究,你放心,你家中的人都安好。”

接著後麵的兩個,葉芸都能一字不差的說出來。

這一點上,

她很有自信,並非什麽過目不忘,大概是小的時候經常讀醫書,而這個東西必須要死記硬背,久了,便養成了習慣,倒也練成了別人口中的天賦。

在前麵四個人的連連道謝中,葉芸看著最後一個人,笑了笑:“你呢?家中何人?”

“屬下……屬下家中沒有親人。”

“那,你是蘇雲縣何方人士?當兵多久了,以前在哪裏當兵?”

“我……葉神醫,這是何意?”

葉芸淺笑:“剛才你和他們一樣,聽到蘇雲縣患了疫症的人死了不少,也是痛哭流涕的,為何現在你又說你沒有親人?那麽,你是為誰而痛哭呢?”

“屬下……屬下隻是一時感慨,雖說沒有親人,可是那些鄰居也都是看著我長大的。”

慕容棠見葉芸的神情有異,也慢慢的走了過來,站在那幾人身後。

“是嗎?”葉芸笑了笑,也沒再多說什麽,隻是走到慕容棠的身邊,對著他眯眼一笑。

慕容棠白了她一眼,微微抬手,立刻過來兩個人把那人給扣下了:“離王殿下,屬下是冤枉的,為什麽要抓屬下?”

“是不是冤枉的,一會兒就知道了。”葉芸說完,擺了擺手,那人就被帶走了,她轉頭看著慕容棠,笑了笑,“我還以為離王殿下是準備讓我一個弱女子,一個人做這件事呢。”

“我隻是怕你把我這裏的人都給殺了,那我一個人要怎麽打仗啊?”

“殺了?離王殿下這麽看得起我?”

慕容棠冷笑一聲:“葉大神醫一路從蘇雲縣殺到了京城,連武器都不需要,就能讓一眾人等在瞬間倒地不起,雖說都沒有死,可也能讓他們好好的吃上一壺了。如果你把剛才在我這裏還沒有撒完的氣,撒在了我的兵上,那我這場仗不是就輸定了嗎?”

葉芸哭笑不得。

葉芸正欲轉身走,卻被慕容棠一把拉住:“喂,說起來這邊境極是無趣,我夜裏無事,四處走走,倒也被我發現了一處好地方,要不要去看看?”

“去去去……”葉芸高興的回答了一句,突然一正臉色,“那也不是現在去,那邊還有十幾個人沒有仔細檢查呢,此事事關重大,不查清楚,我不安心。”

“嘖嘖嘖,葉芸,你知不知道從你的眼裏我

看到了什麽?”

葉芸一怔,不解的看著他:“什麽?”

慕容棠略一沉思:“民間那個詞是什麽來著?吃軟飯的?為什麽我在你的眼中看到我就是一個吃軟飯的無用之輩?”

“啊?為何?”

“區區十幾個人,還逃不出本王的掌控。”話音剛落,慕容棠的手就已經搭在葉芸的腰間,不由分說的擄了就走。

隻是半晌,慕容棠便帶著葉芸出現在了一處峽穀,這裏野花幽幽,綠草如毯,葉芸驚喜的看著這裏,她沒想到在這麽一個黃沙遍地的地方還能有這麽一處幽穀。

她笑道:“慕容棠,我聽過步步生蓮,還是第一次見到步步生蝶。”

慕容棠隻是站在一旁,靜靜的笑看著她在花叢中亂跑,每跑一步都能驚飛一堆蝴蝶。

等到葉芸跑累了,慕容棠才雙手環胸笑笑的看著她:“這樣,你就滿足了嗎?”

葉芸驚訝的轉頭看著他:“難道,這裏還藏著什麽驚喜?”

“自然,我哪敢讓你看這麽普通的東西?”慕容棠指了指前麵不遠處的一棵樹,葉芸認不出來這是什麽樹,她不解的看著他,“難道,這棵樹有什麽秘密?”

慕容棠看了看天色,笑了笑,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兩壺酒:“再過半個時辰,天便完全黑了,到時候你便可以看到什麽驚喜了。”

葉芸看著他拿出來的酒,笑著跑過去,順手拿了一壺打開就往嘴裏灌,慕容棠驚訝的看著她:“咦,葉大神醫,數月不見,你酒量見漲啊!”

葉芸眯眼一笑:“我這不是怕離王殿下想要喝酒的時候,一個人喝著無聊嗎?趁著有空,就練練酒量,怎麽樣?”

“夠義氣!”

葉芸一口喝下半壺酒,便往草地上一躺:“慕容棠,你說這個世界上如果可以沒有爭鬥,沒有暗害,沒有不休不止的戰事該多好?”

慕容棠轉頭看著她,抿唇:“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女子這麽在意大局。”

“你見過很多女子嗎?”

慕容棠很是認真的想了想,他從宮裏出來的時候,隻有十歲,後來雖說借助皇叔之力建了玄宮,宮中也有不少的女子,但……他情不自禁的轉頭看了一眼葉芸,很認真的說道:“並未!”

葉芸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