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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棠,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沒敢告訴皇上,近來聽說京城四周出了不少的事情,皇上為了這些事,煩心不已,如果我再把這件事跟他說了,估計,皇上想直接滅了我。”

“何事?”

葉芸想了想,起身看著他:“有些事情我暫時還沒有證據,所以,我隻能說,京城很快就會血流成河。”

慕容棠的麵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複如常:“好了,時間到了,讓你看看我給你準備的驚喜。”

慕容棠掌心輕輕翻動,將內力注於掌心之中,對著樹杆輕輕一推,從樹間立刻飛出來無數的螢火蟲,於空中漫舞,於草叢間嬉戲,圍繞在葉芸的身側,發出點點幽幽的光亮。

“哇!”葉芸忍不住拍手叫好,“好美,好美啊!慕容棠,這個地方是你找到的嗎?”

慕容棠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她在花叢間與螢火蟲嬉戲,似乎不忍發出一點聲音,打破這麽美好的畫卷。

葉芸玩得累了,倒在地上,但是唇角仍然是揚著的,她轉頭看著慕容棠,笑道:“真好……活著,真好。”

慕容棠的唇角有些僵硬,他之前明明聽軍營裏麵的將士談論,女子大都喜歡這樣,最起碼,她們應該說出來的話,不是這句吧?

也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想不明白,慕容棠在葉芸的身邊坐下:“葉芸,你倒是說說,隻不過是跟螢火蟲玩了一個晚上,怎麽就跟活著有關係了?”

葉芸坐起身,看著他,笑了,拿著放在旁邊的酒壺大大的喝了一口酒,喝得有些急,嗆了半晌。

慕容棠伸手,在她的後背上輕輕的拍了拍。

葉芸笑笑的的咳了兩聲後,轉頭看著慕容棠:“於你而言,是因為活著有盼頭,你想能夠重新站起來,你想能夠查明當初樂妃娘娘的死因,你想能夠替長孫家昭雪……總之,你有很多想做的事情。可是我,在幾個月之前,我還活在暗無天日裏頭,不知道何時才能見到陽光。”

葉芸低頭苦澀的笑了笑:“你永遠都想象不到,哪怕我走路重一些,或者

,沒有及時跪下施禮,等著我的,都將會是一頓板子。我常常覺得,可能有一天,他們打著打著,我就死了。我小的時候看過一些畫本,說天上有神仙,會救那些苦難的人。所以,每次受到家法,我都會抬頭看著老天,為何搭救我的神仙還沒有出現。

再後來,我長大了,也終於知道沒有人會來搭救我的,我們母女三人,在偌大的葉府,已無容身之地。他們欺我、辱我,甚至,讓我們活著,是因為可以成為讓他們在無聊時,在憤怒時消遣的樂趣。”

慕容棠心裏一痛,正要伸出手去,葉芸已經伸手把滾落的眼淚擦了,眯著眼睛笑笑的看著他:“在最無助的時候,我想過死的。可是,我舍不得我娘,舍不得我妹妹。我在想,如果連我都死了,誰還能保護她們啊?”這些話,葉芸指的是前世她被送進慕容傑身邊所過的日子。

那才是暗無天日,那才叫痛不欲生。

“你看現在,美酒當前,美人為伴,還有鮮花綠草螢火蟲,這一切,多美,我也是第一次發現,活著真好。”

慕容棠強忍住心裏的痛意,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的敲了一記:“誰是美人?”

葉芸借著酒意,轉頭看著他,笑了笑:“慕容棠,你難道不知道整個京城有多少女子對你極為嫉妒麽?你說,你怎麽生得比女子還要好看?”

慕容棠的嘴角輕輕的抽了抽,輕聲問道:“葉芸,你喝了多少酒?醉了麽?”

“我葉芸,雖是女子,但也頂天立地,從不撒謊……也不對,我不會在對我好的人麵前撒謊。你幫過我,是我的朋友,我更不可能會騙你。真的,你……”

“朋友?”慕容棠微微皺眉,“你是說,我是你朋友?”

“再不然,你其實可以算是我的知己。我們都有不想去觸碰的過去……”葉芸轉頭看著慕容棠,笑了笑,“不過你也要相信,這一切都會過去的。”

慕容棠有些挫敗斂眸,葉芸伸手在他的肩上拍了拍:“好了,我們差不多回去了,正事要緊。”

慕容棠突然伸

手往葉芸的腰間一攬,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懷裏,他沉眸看著葉芸,一句話都沒說便直接親了上去。

就在葉芸感覺到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她停止了掙紮,隻是瞪大眼睛緊緊的盯著慕容棠。

慕容棠緩緩的鬆開她,帶著一絲喘息,說道:“葉芸,你不要忘了你曾經也是這樣對我的,我雖然隻是一個落破皇子,但是,也絕不容你始亂終棄。”

“我……”

“走了。”

慕容棠抱著葉芸飛身離開,可是,再也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

回到軍營之後,慕容棠將葉芸送到她的營帳,仍然是一句話也沒說,便直接走了。

葉芸看著他的背影,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

雖是有些微醺,但還不至於這麽快就醉了,這個慕容棠還真是……性情變化太無常,算了算了,看在他人還不錯的份上,就不跟他計較了。

葉芸突然皺了一下眉頭,忘了提醒他吃藥了,還有一半的藥沒吃呢。

慕容棠走回到自己的營帳前,便見到寒刹和鬼厲都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慕容棠直直的走進去,冷哼一聲,說道:“誰允許你來的?”

寒刹立刻跪在慕容棠的跟前,輕聲說道:“宮主,屬下的傷已經大好,宮主,如今形勢不明,宮主要殺要剮都待回到京城,就讓屬下留在這裏保護宮主吧!”

慕容棠冷冷的看著他:“本宮在走之前是如何交待你們的?如今,本宮的話既然已經對你沒用了,那麽,你也不必再留在本宮身邊。”

鬼厲一聽這話,也趕緊跪了下來:“宮主……”

“誰若再勸,與他同罪。”

營帳的簾子猛的被人掀開,葉芸緊緊的盯著慕容棠,走進去,先是低頭看了一眼寒刹,他應該受了很重的內傷,因為憤怒,葉芸的唇角有些輕微的顫抖,她定了定神,抬頭看著慕容棠,輕聲說道:“剛才突然想到一件要緊的事情還沒來得及跟離王殿下商議,二位,請先出去。”

寒刹與鬼厲都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葉芸看著慕容棠,他淡淡抬手,兩人這才退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