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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芸回京來的這些日子,再加上她離京後的日子,每日仍然都能收到一封慕容棠送來的信,裏麵隻有二字——無事。
隻是,她再也沒有回過一封信。
小檀好幾次轉頭看著葉芸,她都沒有反應,小檀實在忍不住說了一句:“小姐,你可是真的喜歡上離王了?”
葉芸像是被什麽蟄了一下,身子一抖,轉頭看著小檀:“別胡說。”
“奴婢與小姐自小一起長大,小姐的心思奴婢怎麽可能不懂?小姐心地善良,但是也會對待你好的人善良,盡管如此,奴婢當真還是第一次見到小姐如此去牽掛一個人的。”小檀沒有理會葉芸的緊張,徑自說道,“其實離王殿下真的很好,數次救小姐於危難之中。而且,奴婢聽人說過,這離王脾氣不太好,極難相處,可是卻能讓小姐在他的身邊自出自入。還讓他的手下得力之人暗中保護小姐,這種種的事情,都能看得出來離王殿下待小姐之心。”
“況且,如今你與離王的婚事,眾人皆知,就連皇上也是如此,小姐,若是離王殿下對你無意,他怎麽可能會如此默契的在皇上麵前替你圓謊?”小檀撇嘴,“奴婢就是想不明白,為何小姐你……”
“小檀。”葉芸輕喚了一聲。
小檀也知道是她逾越了,趕緊低下頭:“小姐對不起,是奴婢多言了。”
“倒也不是,其實你說的我都懂,但是我與慕容棠之間的關係,卻並非你想的那樣。我們隻不過恰到好處的互相利用了而已,雙方之間沒有惡意,但也絕無其它。”葉芸走到窗邊,看著那一輪冷月,輕輕的歎了口氣,“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徹底的擺脫慕容傑,其它的事情暫時輪不到我作想。”
“可是奴婢也確實是第一次見到小姐如此掛心一個人。”小檀偷偷的說了一句。
“小檀……”
“小姐向來敢說敢做,為何偏偏在離王的事上一直都在極力的欺騙自己呢?”小檀走到葉芸的身邊,輕聲說道,“小姐,你如今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就連宮裏不少的娘娘都明裏暗裏爭著想要
巴結你,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哪日皇上高興了要給你賜婚,那人不是離王,是其他人當如何?”
“我不嫁朝中權貴,更加不會嫁皇子王孫。”
“為何?”小檀不解看著葉芸。
葉芸輕輕斂眸,她要怎麽回答呢?既已經曆過一次,她見過的可比小檀知道的要多,要醜陋,而且,也正是因為經曆過了,她才想要……別人不敢想的東西。若是不能與一良人白頭,那又何必嫁娶?隻是如今哪家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稍有家財的誰又不是風流成性?
既知如此難,那又何必勉強?
而且,最主要的,她與慕容棠命運相似,兩個同樣帶著悲天憫人的根,帶著苦大仇深的恨,兩個對這個世道充滿仇恨的人,從心底都是不會溫暖的,所以,他們若是真的在一起,在一起能聊什麽?聊這世道的不公,聊這人心的不古?罷了罷了,這些都想多了。
再說了,慕容棠之前在軍營裏胡作非為,尚未建功立業便已經如此了,將來隻會更甚,這樣的人,還是遠離為好。等到時機成熟,再向皇上婉轉提出解除這個還沒有正式公開的婚約罷了。
小檀忍不住捂唇一笑:“小姐,奴婢見你總是口是心非,其實我們現在已經徹底的擺脫了葉家那個噩夢橫生之地,小姐如今靠著自己也在京城立足了腳跟,得到了眾人的傾羨,就不要再把自己逼得那麽緊。前些時日,奴婢見你連柳小姐和九王爺都不見,定是因為有些事情和某個人而憂心,何必要自欺欺人?”
葉芸轉頭嗔了一句:“小檀,休要再胡言了。”
“是是是,奴婢多嘴了,小姐若是不喜歡聽,那奴婢以後便不說了。”小檀替葉芸倒了杯茶,笑道,“隻是不知道離王殿下此次能不能順利凱旋,現在京城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呢。十年未能正常行走,一起來就要帶兵打仗,再加上又與小姐有了名義上的婚約,自然盯的人更多了。”
葉芸轉頭看了她一眼,小檀趕緊說道:“小姐,你先休息一下,奴婢出去了。”便趕緊逃了。
葉芸看著那幾十張‘無事’的信,緊緊的抿著唇,拿了個火盆便全都扔了進去。
……
芸記藥坊。
第二天,葉芸正忙得焦頭爛額,小檀突然臉色慘白的跑了進來:“小姐,不好了。外麵來了好多官兵,把客人全都趕走了。”
葉芸站起身,突然之間感到了一陣天旋地轉,小檀趕緊扶著她,急聲問道:“小姐,你怎麽了?”
葉芸搖搖頭:“沒事,可能是這幾日都休息得不太好。”
小檀本來是想借機打趣的,可是眼下似乎不是時候。
葉芸走出去,為首的冷聲說道:“葉芸涉嫌謀害皇上,立捕。”
“謀害皇上?”葉芸愣了一下。
小檀趕緊擋在葉芸的跟前,著急的說道:“各位官爺,我家小姐怎麽可能會謀害皇上?這裏麵一定是有什麽誤會,你們可不能隨便抓人啊!”
上來兩人將小檀拖到了一邊,葉芸心裏一急:“別動手傷人,我跟你們走就是了。”
譚文曜聽到外麵的動靜,走了出來,那些官兵都認得譚文曜,在他的麵前自然不敢太過放肆,譚文曜淡淡的說道:“發生了什麽事?”
“譚大人,此事事關重大,是皇後娘娘命我等立刻前來抓人,還請譚大人不要與我們為難。”
“你……”
“外祖父。”葉芸暗暗的給他使了個眼色,“既沒做過,我便不怕他們查,我隨他們走一趟便是了。”
“芸兒!”譚文曜著急的看著她,葉芸輕輕的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跟他們起爭執。謀害皇上,罪名過大,這件事一定很快就會傳得沸沸揚揚,此處還需外祖父坐陣,不然的話,隻會讓別人以為他們心虛。
葉芸對著譚文曜輕輕的點了點頭,便隨著那些人一起進宮了。但是並沒有人審問,而是直接把她投入了大牢。她也是被關了之後才知道,皇上的藥裏有毒,被太醫查到了。也是因為昨夜皇上突然之間病情加重,太醫們仔細檢查,才發現問題是出在了藥的身上,裏麵有慢性毒藥。
這個藥隻有葉芸一人碰過,所以,如今她便是唯一的嫌疑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