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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芸終於知道這個黎鳶是下了多大的一盤棋,不過,她這個人向來吃軟不吃硬,更加不會受別人無謂的威脅。她相信慕容棠,他在離京之前,就會準備好所有的一切,他既敢如此離開,無論是他,還是她,他都會安排好,絕不會給人有可乘之機,更何況,這次黎鳶的動作如此的明顯,慕容棠又怎麽可能不做好防範?

“看來,離王妃還真的是對離王極有信心啊!”黎鳶捂嘴一笑,“那,既然如此,離王妃就請先回去吧,今日真是辛苦你了。”

葉芸此時哪裏還能走?但是這不是因為黎鳶以慕容棠為由來要挾她,而是因為黎鳶隨時都會流產,盡管隻是一個死胎,但是她走了之後一定不到半盞茶的時間,黎鳶就會流產,那樣,所有的罪責還是會落到她的頭上。

黎鳶也發現了葉芸的猶豫,臉上帶著得逞的冷笑,葉芸重新坐下,看著她,眉頭微微一皺:“其實,你在設下這些局之前,你應該多了解一下我的情況的。對你的敵人了解得不夠仔細,到頭來真的會竹籃打水一場空的。黎鳶,你以為,你這個肚子裏麵的東西,真的可以陷害到我?或許,沒有人告訴過你,整個大商,隻有我,手上有兩種不同的免死令牌。聽著是不是很兒戲?

可是沒有辦法,我這個人膽子小,向來怕死。皇上見我膽小,賜予我兩塊令牌,一種可免小錯,比如說偷竊之罪、比如說哪位貴人看我不順眼,想收拾我,都沒有資格拿我怎麽樣。而另一塊令牌,隻要我不是謀權篡位,欺君罔上,也能免我的死罪。我在想,你的肚子……最多隻能算我醫術未精,或者,我看你不順眼,故意給你弄掉的。你想想看,哪塊令牌合適呢?我估計,第一塊吧,應該就夠了!”

“那又如何?我肚子裏的,是南陵王的嫡長孫。”黎鳶似乎也不想再在這件事上跟葉芸多費唇舌,畢竟,她的目的從頭到尾都很明確,她現在的主要目的,還是想要讓葉芸幫她保住這個孩子。

黎鳶的心裏很清楚,南陵世子現在待她,也隻

不過是一時的新鮮,而且,也是因為爹在朝中的地位。她的過去,會像一塊石頭一樣橫在他們中間,也許,再過上一段時間,這段過去就會浮出來,尤其,他們現在身在京城,那些風言風語一經傳開,再加上一些加油添醋的描繪,很難保證蘇湛待她還能如現在這般。

她也並不是想要在這個時候與離王為敵,就算一心想要葉芸死,也不能得罪離王。

他們剛剛回到京城,就算平時對京城的權勢有所了解,可是,宮裏的局勢錯綜複雜,瞬息萬變。葉芸在京城的地位,他們在回京城的路上就已經聽說了一些,再加上爹給她說的,上次的首飾,隻不過是出一口暗氣罷了。

要讓她真的拿葉芸和離王開刀,恐怕,後果她承擔不起。

她也隻是想要讓葉芸跟她一樣,不好過罷了。

“世子妃,請恕我多言,是你把他弄死在先的。”葉芸有些哭笑不得,“就算別人叫我神醫,我也不是神仙!就算你要告到皇上麵前,不好意思,我也救不了。”

“葉芸!”黎鳶徹底的急了,“我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賜,你難道非要見死不救嗎?”

葉芸看著黎鳶,但是她已經進入了自己的神識之中,在隨身當鋪裏麵找了找,把黎鳶的事情說了一遍,問道:“隨身當鋪,有沒有可以起死回生的藥?”

“沒有!”隨身當鋪回答得很爽快,其實這個答案葉芸心裏早就已經有數了,若真有可以起死回生的藥,那個救了她的男人,整個家族的人,也不會慘死了,“不過,你覺得她的孩子是為何而死?若她沒有服藥,那孩子可能保得住?”

葉芸愣了一下,這個聲音……

她轉頭一看,那個男人正背對著她而坐,似乎是不想讓她看到他的正臉,又或許,他們本來就不是同一個世界上的人,她不能看到他的臉。

“她在一年前被人下過藥,後來還染上了花柳,不過,當時我已經治好她了,不知道為何她肚子裏的胎兒會出現類似於胎毒一類的病。就算不是因為她自己給孩子下了藥,恐怕,胎兒都活不到

三個月。”葉芸仔細的想了想,又說道,“我剛才替她檢查的時候,感覺她本身就有些問題。”

“此人非救不可嗎?”

葉芸有些愧疚的看著他的背影,說道:“我一心想要查九懼之事,可是這個人偏偏跑出來打亂我的計劃,若是她明刀明槍的來倒也罷了,偏偏用這樣的陰招。我也想盡快把她解決完了之後,就去繼續查九懼之事。”

聽著那人好像輕笑了一聲:“你不用因為我救過你,就把追查九懼一事當作是在替我報仇。我雖受九懼所害,可我也是一個醫者。”

他的話音剛落,葉芸的麵前就多了一瓶藥:“這個可以暫時保住胎兒的性命,隻不過,你還需徹底的查清楚,她所患何病,這樣方能保住她母子二人的命。時間不多,這藥隻能保持一日功效。世上,並無起死回生之藥。”

“是,多謝。”

葉芸抬頭看著黎鳶,從袋子裏掏出一瓶藥來,倒出其中一顆交給黎鳶:“你且先把這顆藥服下。”

關於這一點,黎鳶毫不懷疑,直接拿了水就把藥吃下去了。

葉芸淡淡的說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患了何病了麽?”

黎鳶聽了葉芸這話,顯得有幾分高興:“我還真怕你查不出來呢。”

葉芸了然,看來,黎鳶確實心裏有數,她果然有病,而且,還是一種潛藏得極深的病,連她都查不出來病因。

“我娘一脈,數百年間,有許多女子都活不過二十歲,每一代人裏麵,最少都有兩個如此,我以為自己會幸運一些,沒想到,近日漸感身子不適。許多症狀都已經出來了。”她將衣領解開,葉芸見到她的腋下肌膚之下,有一道黑色的線,並不是很明顯,“聽說,待到這條黑線到了手腕處,便沒救了,如今,已到腋下。”

“數百年間皆是如此?”

黎鳶略帶嘲諷的看著葉芸:“你覺得,我會用這樣的事情來騙你?”

葉芸緊緊的抿著唇,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你母親族上姓什麽?”

“桑!這個和我的身體有關?”

葉芸心裏一驚,不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