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一進大殿,葉芸便站在最角落的地方,按說她是沒有資格進大殿議事的,但是反正,她不守宮規又不是第一次了,連慕容誠都拿她沒有辦法,更何況現在殿上這些人。

眾臣直接進入今日的議事,有關享王府的管家刺殺榮國公一案。

事情鬧到現在,慕容誠根本就沒有辦法再護短了,他挑眉看了一眼葉芸的方向,葉芸愣了一下,這麽快就到她了?

她走上前,低頭看了一眼刺客,這才說道:“莫大人,麻煩你。”

莫沉上前替刺客解穴,葉芸將一顆藥交給莫沉,莫沉直接喂進了刺客的嘴裏。

約過了半柱香的時間,葉芸轉頭看著莫沉:“莫大人盡可向他提幾個問題,試試看他現在所說的是否屬實。”

“是。”

莫沉根據他之前調查這個刺客時所查到的,問了幾個問題,此人都如實作答,隻不過,看他的神情,眼神迷離。

葉芸聽到底下大臣的議論聲,笑了笑,說道:“諸位不用這麽擔心,這是我研製的催眠藥,你們如果覺得這個太過拗口,也可以叫它真話丹,隻要吃了這個藥,所說的,就不可能是假話,所以,現在莫大人可以放心的審問。”

葉芸這話一出,底下不少的大臣臉色都變了,居然還有這樣的藥?如果哪天不小心這藥用在自己的身上,那不是完了?

葉芸也算是貼心,補充了一句:“哦,對了,這種藥極難研製,光是一這一粒,就需要我花幾個月的時間。幸好,上次一時有了興致煉了兩顆,今日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葉芸轉頭看了莫沉一眼,莫沉輕輕的點了點頭,問道:“徐齊,是何人命人去刺殺榮國公的?”

“是……享……”

“慢著!”上官輕漣從殿外走了進來,與往日一樣,如眾星拱月般的走了進來,但是仍能看得出來腳步的匆忙,上官輕漣走到殿中間,跪地參拜,“皇上,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連審案這種事,也要靠離王妃的一粒藥了?離王妃素來都喜歡針對傑兒,人盡皆知,現在不知道她拿了一顆什麽藥,讓這個人吃了,這個人便開始胡言亂語,莫非,你們就要因為這個,隨隨便便定我傑兒的罪?”

葉芸抿唇一笑,她早就已經知道,這件事鬧得這麽大,不可能驚動不

到上官輕漣,所以,這次她來,特地多準備了一粒藥。

“若是皇後娘娘真的不信,那不知,皇後娘娘敢不敢吃這顆藥呢?”

“大膽!”白芷怒斥一聲,“離王妃,你可知道你是在跟誰說話?”

“那好啊,那就你吃吧,反正我們也不是要針對什麽人,隻是要測測這藥是否有效。你是皇後娘娘最信任的人,由你把這顆藥吃下去,再合適不過了。”

上官輕漣站起身,伸手對著葉芸的臉上打去,葉芸站在那裏動都沒動,隻是笑笑的看著她。

慕容棠身形一晃,閃身來到葉芸身邊,擋下了上官輕漣的手,淡淡的說道:“皇後娘娘,自重。”

“你讓本宮自重?離王妃不識禮數,以下犯上,離王殿下居然讓本宮自重?嗬,這大殿之上坐著的,是皇上,這裏,還輪不到離王你來教訓本宮!”

上官輕漣這話一出,底下眾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這話聽著輕描淡寫,但卻是在指責離王越俎代庖,以下犯上,不把皇上放在眼裏。

倒是慕容棠,不慌不忙的說道:“父皇掌管天下事,而我,隻護我妻,何錯之有?”

葉芸轉頭看著慕容棠,眯眼一笑。

慕容棠將她小心的往身後拉了拉,看著上官輕漣說道:“皇後娘娘,在父皇和眾臣麵前,還請你記住自己的身份。父皇允諾,我妻葉芸可以在宮內外不守規矩,父皇喜歡的,不也正是葉芸此番心性?她向來隻說實話,因為惜命怕死,從不會無的放矢,皇後如此著急,你是在害怕什麽嗎?”

慕容棠的聲音很淡,很輕,帶著一絲**的磁性,可是卻像是一把利劍,直直的刺進上官輕漣的胸口。

上官輕漣轉頭看著慕容誠:“皇上,你當真要任由他們胡來嗎?”

慕容誠沒有說話,柳相看了看慕容誠,上前一步出來說道:“皇上,離王妃所言甚有道理,可皇後娘娘的擔憂也是我等的擔憂,不如這樣,老臣願親試離王妃的藥。”

慕容誠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柳相走到葉芸身邊看了她一眼,葉芸也點點頭,她自然知道柳相對皇帝也好,也朝廷和百姓也好,都是忠心耿耿,隻是,他為人處事較為圓滑,不像莫子懷那般帶著棱角,雖行忠義之事,但是隻要是慕容誠沒有做

對的地方,他寧願死諫。而柳相則不同,他會用更加委婉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意見,所以,也一直都受慕容誠的重視。

葉芸自然也知道哪些問題該問,哪些不該問。

葉芸將最後一顆藥交給柳相,柳相半點都沒有猶豫,直接吃了下去,在藥效還沒開始之前,葉芸輕聲說道:“相爺,請放心,此藥對你的身體無害。”

柳相笑了笑:“老臣自是相信離王妃。”

眾人的眼神都緊緊的落在柳相的身上,沒過多久,柳相的眼神開始渙散,小和子在慕容誠的示意下,搬了張椅子過來,扶著柳相坐下。

葉芸轉頭看著慕容誠:“父皇……”

慕容誠點了點頭,示意她問。

“柳相,你可有做過什麽對不起皇上的事?”

葉芸這個問題一問,殿上所有人都驚呆了,雖然,這樣一來,隻要柳相說出答案是有,那麽,就能有效的證明她的藥是有效的。可是,如此一來,柳相的性命堪虞。隻有慕容棠,他淡定的站在葉芸的旁邊,等著柳相說出答案。

柳相輕聲說道:“有。”

“何事?”

“五年前,皇上與我下棋,是設了賭注的,可是皇上最後未能兌現,我就偷了皇上的玉龍盞當他賠給我了。”說完後,柳相還像個孩子得到了一直期盼的東西時的笑意。

葉芸有些哭笑不得:“除此之外呢?”

“還有一件事,讓我內疚多年,皇上第一次禦駕親征,叫了我隨行,可是我頭一天晚上喝多了頭痛欲裂,最後隻能裝病沒能陪皇上一起出征。心裏有愧,心裏有愧啊……”說著,柳相居然哭了起來。

這件事慕容誠也有印象,見柳相如此,他也是哭笑不得。

葉芸轉頭看著慕容誠和眾大臣:“諸位,可還有什麽想問的?”

莫子懷氣呼呼的說道:“你這柳相,虧我還一直視你為知己,沒想到,你居然還做過如此齷齪之事。”

柳相聽了這話,立刻不滿了:“可是我也將功補過了,後來我追到了戰場,替皇上擋下一箭,當時我還以為自己死定了,可是心裏想著,雖死無悔,皇上視我為知己,為知己死,為君死,無悔。”

柳相的聲音極大,瞪著莫子懷。

慕容誠居然大笑了起來:“你這個……真是……”慕容誠笑著搖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