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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輕漣見慕容誠到了這個地步,居然還能笑得出來,她心知不好,看樣子,皇上已經深信葉芸的藥了,她著急的轉頭看了一眼上官謨。從她進來到現在,上官謨都一言不發,對上她的視線時,上官謨隻能輕輕的搖了搖頭。
這時,慕容誠從龍椅之上走了下來,走到柳相的麵前,問道:“若是朕要立太子,你選誰?”
葉芸臉色微微一變,慕容誠真的好狠啊!
底下的朝臣個個噤若寒蟬,慕容棠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葉芸,示意她別擔心。
隻見柳相認真的思索了一番,但是眼神看著還是格外的空洞、渙散,想了想,說道:“我覺得,皇上正值盛年,如今談論這個尚早。”
葉芸眼睛不禁睜大了些,如果不是因為這個藥是她親自研製的,她甚至都要懷疑柳相到底有沒有服過藥,或者,這個藥對他到底有沒有用。
隻聽,柳相又繼續說道:“不過嘛……”
葉芸的心再次提了起來,隻聽柳相說道:“若一定要讓我選,我選離王。”
葉芸雙拳緊緊一握,一旁的上官輕漣聽了這話,得意的衝著葉芸冷冷一笑,這笑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說她,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不僅如此,葉芸自己也有這樣的感覺。
“享王最近越來越放肆了,所有人都覺得是皇上太過偏袒,才會讓他如此膽大妄為,京城的百姓更是怨聲載道。而離王,在朝中並無根基,每一步都需要他自己走下去。而且,他能走到太子之位,是他的本事,如果走不到,那就是他的命。這樣的人當太子,才最合適。”柳相終於沒再往下說了,葉芸現在已經被他嚇到不知道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對慕容棠而言意味著什麽,她現在甚至都有些不敢看慕容誠的表情。
果然,真的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慕容誠什麽都沒說,轉身回到龍椅之上,良久後,才淡淡的說道:“看來,這藥應該是沒有問題的,諸位愛卿還有誰有疑議?”
現在哪裏還有人敢說有疑議?
慕容誠看了一眼莫沉,莫沉拱手行了一禮,這才走到刺客身邊問道:“是何人主使你殺榮
國公?”
上官輕漣就快要暈倒了,身邊的白芷趕緊伸手將她扶住。
“是……享王,享王說,一定不能讓榮國公活著離開大牢。”刺客的聲音含糊不清,眼神也是渙散的,但是算算時間,他的藥效已經差不多快要過了,葉芸提著的心終於慢慢的回落,他總算是把這句話給說了。
葉芸緩緩的抬頭看著慕容誠,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上官輕漣最終還是軟軟的倒在了地上:“皇上,這個人一定是有人收買來誣陷傑兒的,傑兒他和榮國公無怨無仇,怎麽可能會做這樣的事?”
慕容棠看了葉芸一眼,葉芸輕輕抿唇,笑了笑,示意,他想怎麽做都行,她都會支持他的。
慕容棠上前兩步,拱手行了一禮:“父皇,在榮國公的府中所找到的這些證據,確實已經足夠讓享王對榮國公狠下毒手。但是,現在享王正在軟禁之中,單憑這個刺客的武功,就他一個人,想要這麽輕而易舉的潛入京城府尹的大牢,恐怕也不是一件易事吧?”
慕容誠臉色鐵青的看著他:“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他可是吃過藥的,難道,你還懷疑他所說的話是假的?”
慕容棠不急不徐的說道:“他自然不會說謊,但是,他未必會知道事情的全貌,不是嗎?這些東西是誰最害怕見光的,相信不用我多說,父皇也應該知道吧?”
由始至終,慕容棠都沒有給眾人說過,他所說的證據是什麽,慕容誠自然知道,這些證據一旦呈出來,會牽連出什麽,他也不會提。而這父子倆都沒有說清楚到底是什麽證據,朝中一眾大臣,也都沒敢多問。隻是,現在這父子二人的劍拔弩張,他們不是看不出來。
慕容誠氣極反笑:“那依你看,這件事應該怎麽處理?”
“兒臣請旨,徹查此案!”
葉芸的眼神靜靜的落在慕容棠的背影上,他做事果然很聰明,之前爭論不出結果,現在在這種情況下,用手裏的證據相要挾,如果皇帝不答應,大不了就把這些證據扔出來,讓所有人都親眼看看,上官家曾經都做過什麽令人發指的事。
而這一點,恰恰又是皇帝
最不想見到的。
因為當年的事,皇帝雖說不是主謀,但是他也選擇了視而不見。或許,是他發現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可他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製止或者去改變些什麽。就任由所有的人,都認定了長孫家的罪名。
慕容誠緊緊的盯著慕容棠,半晌後,他才沉聲說道:“傳朕的旨意,慕容傑貪汙受賄,殺害青樓女子數名,刺殺榮國公罪名為實,褫奪享王封號,暫時先打入天牢。”說完後,又緊盯著慕容棠,說道,“離王所奏,準!”
慕容誠說完後,轉身拂袖就走了。
上官輕漣連哭邊跟著追了出去。
慕容棠轉身看著葉芸,葉芸眼睛微紅的看著他,笑了。慕容棠等了十年,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查這件案子了。
他上前拉著葉芸的手,正準備往外麵走的時候,莫沉一臉為難的看了一眼葉芸,葉芸這才想起來,把解藥交給莫沉:“相爺服下後,很快就會清醒。不過,剛才他說過的話,你還是不要如實告訴他了,我怕他會嚇暈過去。”
“是。”
葉芸與慕容棠一起往宮門走去,葉芸轉頭看著慕容棠:“你怎麽看起來好像還是不太開心?盼了這麽久,終於等到了,是不是應該給我一點不一樣的反應?”
慕容棠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笑道:“就算他不答應,我也一樣會查的。以前查這件事,有如大海撈針,這麽多年來,毫無線索。現在有了這些,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將當年之事查個水落石出。等我把遺落在外的長孫家的人找到,還他們一個公道,以祭慰母妃在天之靈。”
葉芸沒有問慕容棠,為何他現在手裏拿著的,明明就是上官謨等人當年陷害長孫家的證據,都不能為他所用。是因為從剛才皇帝的反應就看出來了,皇帝是知情的,這些證據,上官謨定隻是不想它們見光,被眾人知道。
而慕容誠考慮了這麽久才答應,他想要的,不是這些證據,而是希望慕容棠能夠找到新的證據,自然,是與最近京城發生的事情有關的。看來,慕容誠終於想通了。不過,這樣一來,京城也會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