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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棠已經暗中看了葉芸好幾眼了,實在忍不住了,說道:“你今天可是撿到寶了?”
葉芸一愣,轉頭看著他,笑了,眉眼彎成了月牙:“何止撿到寶了!我根本就是挖到了寶藏。我爹去世的時候,萱兒還小,所以,她根本就沒有機會像葉府裏其他的小姐們一樣,可以習文學字,這也是我一直都很心疼的一件事。今天我不小心幫了一個人,結果,他居然是天下第一才子唐毅,而且,他還答應我做萱兒的老師。以前在葉府的時候,我求過他們,就讓萱兒跟那些小姐們一起學,可是他們都不同意,現在好了,我家萱兒找的是名滿天下的唐毅唐公子。”
慕容棠冷哼一聲。
見葉芸滿臉都是笑意,他忍不住又問了一句:“本王見過你寫字,也知道你識字,為何你不教你妹妹?”
“我那些哪裏上得了台麵啊?爹不在了,我要擔起這個家,不能讓妹妹步我後塵,我總不能讓萱兒以後長大了,也和我一樣窩在那個小吃店吧?”
“你已適婚齡,長得也還算是見得人,為什麽就沒想過用著葉府的名義,找一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嫁了?”
慕容棠問出這句話之後,他自己都愣住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多話了,她的事情跟他何幹?
葉芸倒是沒有發現他的異常,隻當是和平時一樣的閑話家常,把藥敷上後,葉芸雙手托腮,坐在他的腳邊,想了想後,說道:“莫非七王爺也認為一個女子最好的歸宿,便是找一個男人嫁了?尤其是像我這樣的?”葉芸笑了笑,“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隻不過是從這個地方換到了另外一個地方繼續寄人籬下而已,所以,我要賺很多錢,將來萱兒風光出嫁,我一定會給她準備很多的嫁妝,不會讓婆家的人看她不起!”
葉芸說完後,眼中還閃著晶亮的光,讓慕容棠一時之間不禁看得愣住了。
他從來都沒有想到,一個女子,居然會有這樣的心思,天底下哪個女子不是想著等到了適婚之齡尋到一個好婆家,她居然會認為門不當戶不對,隻是換了一個地方寄人籬下。她的意思是
,她要讓自己變得有錢,變得強大,將來她的妹妹才不會像她一樣受人欺淩,她……何時有了婆家的?
正在慕容棠怔愣間,一陣刺骨的痛傳來,讓他下意識的握緊了葉芸的手,葉芸嚇了一跳,看到他痛苦的皺起了眉頭,趕緊說道:“別怕別怕,這些都是正常的反應。”她沒敢告訴慕容棠實情,這藥的效果,越往下用對他的腿會更好,但是疼痛也會一日比一日加劇。
葉芸的手被他抓得就快要斷了,她不敢喊疼,腦子裏飛快的轉動,突然她說了一句:“七王爺,要不我給你唱首歌吧……以前在葉府被他們打了之後,我娘會替我療傷,但是也會很疼,我娘就給我唱歌,唱著唱著我就睡著了,睡著了,就不知道疼了。”
葉芸趕緊叫來狼七幫忙,把慕容棠扶到**,狼七嚇得臉色一變:“葉小姐,王爺這是怎麽了?”
“這叫續骨粉,王爺已經多年沒有正常行走過,腿上的肌肉有些萎縮,骨頭也已經有些變形,這藥的功效就是矯正他的腿,就像是把他的腿打斷再重新接過一般的痛。再過八日便會痊愈,你不用擔心。”葉芸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慕容棠意識稍微清醒一些,對狼七喝斥一聲,“出去。”
“是。”
葉芸趕緊替他蓋上被子,輕聲說道:“王爺,狼七大哥是我叫進來的,你不要怪他。”
慕容棠感覺自己已經疼出幻覺了。
葉芸開始哼著一些不成調的曲子,他從來都沒有聽過,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好像兒時腿開始疼的時候,每天夜裏,母妃也會坐在他的床邊替他按著腿,哼著曲子。
記憶中,母妃經常會徹夜的抱著他,他睡著了,母妃就會悄悄的流淚。
“出去!”
“什麽?七王爺,你說什麽?”
“出去,你給本王滾出去!”慕容棠指著門口的方向,對著她大聲的吼道。
“是……”葉芸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突然之間發這麽大的脾氣,趕緊收拾好東西出去了。
……
第二天一早,葉芸便跟譚氏說了一聲,一會兒要跟柳茗遇一起出去,葉萱聽了這話,吵著要跟
著一起去:“姐姐,我還沒見過我們的新宅子呢。”
葉芸疼愛的摸著她的頭:“姐姐是故意不讓你看的,等到修繕好了之後,再給你一個驚喜。不過萱兒不要擔心,姐姐全都是按著你的喜好來布置你的房間的。”
葉芸轉頭看了一眼譚氏,她的眼裏有著隱隱的擔憂,葉芸輕聲說道:“萱兒,你去姐姐的房裏幫我把我的披風取來,今日好像有些起風了。”
“好。”
葉萱跑出去之後,葉芸這才輕聲說道:“娘,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芸兒,娘不求大富大貴,隻求問心無愧。你我母女三人,就算隻有一片瓦遮頭,隻要能平平安安的,娘都樂意。”
葉芸垂下眼瞼,說道:“娘,你可信我?”
譚氏緊緊的握著她的手,紅著眼睛說道:“你是我的女兒,我自然是信的,可是娘就是擔心你為了我和萱兒,上了別人的當。”
葉芸不禁輕笑出聲,伸手抱著譚氏,將頭靠在她的懷裏:“芸兒答應你,芸兒不會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不做有違良心的事,更加不會做會連累到娘和萱兒的事。但是也請娘不要再過問芸兒的事情,這個家,以後有我在,我就一定不會讓你們吃苦,不會讓你們受委屈的。”
“芸兒……”
“娘,有些事現在芸兒暫時還不能告訴你,既然你相信我,就不要再問了,娘,我擔心茗遇等得急了,我先走了。”葉芸輕聲打斷了譚氏的話,轉身走了出去,葉萱拿著披風過來的時候,葉芸早就已經不見了,“姐姐不是說有些冷的嗎?”
譚氏幽幽的歎了口氣,坐在那裏沒有說話。
葉萱怯怯的坐在譚氏身邊:“娘,你這是怎麽了?”
譚氏苦澀的笑著搖了搖頭。
“娘,你是在擔心姐姐嗎?其實萱兒也覺得最近姐姐好像變了一個人,不過,她還是最愛萱兒的姐姐。”
譚氏笑著摸了摸葉萱的頭,她從來都不是不相信葉芸,而是不想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壓在她一個人的身上。為了照顧她和萱兒,雖然芸兒嘴上從來都不說,可是她心裏清楚,芸兒所承受的東西,太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