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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璃也是輕聲說道:“是啊,皇兄追查隱門許久,沒想到……”慕容璃沒再繼續往下說,但是眉宇間流露出的神情複雜,更多的是失望。
看來,剛才慕容傑和慕容殤說的那些話,已經影響到了他,再加上隱門一事,慕容璃心裏對慕容誠僅有的那麽一點父子之情,此時也已經消散殆盡。
葉芸伸手在慕容璃的肩上輕輕的拍了拍,兩人一左一右架著葉芸上了城牆。
葉芸看著騎在馬上的商經倫,城牆這裏的守衛已經跟他們開戰了,死傷慘重。葉芸出示令牌,讓所有的人全都退下。
商經倫也看到了葉芸等人,忍不住大笑出聲:“狗皇帝這是怎麽了?平時信賴這個女人也就罷了,他該不會以為到了這個時候,還能靠著一個婦道人家就扭轉局勢麽?葉芸,本將軍見你是個人才,可留你一命,你隻需跪在本將軍麵前磕三個響頭,如何?”
“你不配!”葉芸抿唇一笑,伸手在慕容璃的劍上劃了一下,將血滴進剛剛拿出來的杯子裏,十幾顆豆子抱成一團,從裏麵滾了出來,有些貪婪的吸取葉芸的血,葉芸冷冷一笑,“全滅不留!”伸手彈了一下,將那顆抱成了一團的豆子彈向了商經倫所在的位置。
隻不過是眨眼之間,城樓底下就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他們三人站在城門之上,能清楚的看見一片又一片。
慕容璃和衛塚的眼神能用驚悚來形容,他們齊齊轉頭看著葉芸,葉芸撇嘴:“你們今天什麽都沒有看見,我就是用毒而已。”
“是……”兩人又同時怔怔的回道。
葉芸再次拿出幾顆豆子,放在指尖轉了轉,底下的情形她也都看得一清二楚,沒想到,這撒豆成兵居然會有這麽大的威力。
如果這個東西一旦傳出去,恐怕覬覦它的人也將會不計其數,到時候,又會是一場腥風血雨。葉芸情不自禁皺起了眉頭,可是眼下除了這個,還能有什麽辦法?
衛塚看著葉芸,也是暗地裏歎了口氣。
葉芸將這幾顆豆子彈了下去,就像是一個看不見的魔鬼,張開血盆大口,將眼前這十萬兵馬,在不到一個時辰裏就吞噬得一幹二淨。
葉芸看著底下的屍體,心跳得如同雷鳴。她感覺所有的力氣突然之間都
消失了,腳下一軟,慕容璃趕緊伸手將她扶住,在之前的驚恐消失後,有些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麽?”
“撒豆成兵,類似於一種蠱術,認主。我也是第一次用,真的沒想到用有這樣的威力。”葉芸靠著城牆,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慕容璃一句話就說出了葉芸心裏的擔憂:“如果這東西被有心之人知道了,一定會出大亂子的。衛護衛,不如我們一起下去看看,還有沒有活口?”
慕容璃是不想這件事被誰傳出去。
葉芸伸手輕輕的拉了他一下,搖了搖頭:“我命一出,它們不會留活口的。”葉芸將所有還活著的豆子都召了回來,它們自動自覺的跳進瓶子裏,葉芸將瓶子裝好後,放進袋子裏,也算是緩過了神,“衛塚,把商經倫掛在城牆之上,示眾!”
“小姐……”衛塚一驚,他覺得以葉芸的心性,應該做不出來此等殘暴之事。
葉芸轉頭看著他,輕聲說道:“皇上對我和慕容棠早就已經起了殺心了,我居然到今時今日才發現。將商經倫掛於城牆示眾,我要告訴天下人,他這十萬叛軍是我葉芸所殺。我就是要讓皇上忌憚我,就算要殺,他也隻會衝著我來。百姓要罵,這個罵名,就讓我來背!如果能夠讓皇上忌憚,百姓安心,這個結果是最好的。”
現在葉芸已經完全看不透慕容誠了,其實就算慕容棠不曾提醒過她,要小心防備慕容誠,她也知道,皇上不可盡信,而皇上,也不會盡信於她。
一直沒有真正的殺了她,是因為她還有利用價值。
思及此,慕容璃看著葉芸,輕聲說道:“可是今日,你救駕有功,也救了京城的百姓。如果此戰一出,將會有無數的無辜百姓死於此戰之中。”
葉芸有些疲憊的點點頭:“我們先回宮去吧,找到上官輕塵安置在宮中的人。”
……
此時,柳相等大臣都在勸說慕容誠,先行偷偷的逃出宮去為上,不然的話,等到商經倫的十萬大軍衝進宮門,就再也逃不出去了。
慕容誠眸色微沉,再怎麽樣,他也絕對不會做逃命的皇帝,一旦在這個時候逃離宮門,將會成為史書上最為狼狽的皇帝。
慕容誠站起身,緩緩的走到窗邊,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在禦
花園之後,前麵有樹木遮擋,聽得見喊殺聲,卻見不到任何的人影。
柳相與莫子懷對視了一眼,莫子懷沉聲說道:“皇上向來都待南陵王和宵王不薄,真沒想到他們居然早就已經有了謀反之心。”
底下的大臣也紛紛附議:“尤其是六王爺,這些年他毫無建樹,過大於功,也是皇上一次又一次的包容,沒有責罰於他,他不僅不懂得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柳相見慕容誠神情如一,看了一眼眾臣說道:“六王爺長居京城,平日裏並未覺得他有何謀反之心,此次定是因為受了上官謨父子的蠱惑。諸位大人,你們裏麵有些與上官謨向來都走得較近,怎麽就沒察覺到他有這樣的狼子野心?”
眾大臣麵麵相覷,一個都不敢出聲,上官謨在朝中向來隻手遮天,與柳相在朝中平分秋色,而柳相偏偏又是一個不喜歡與人結交的,就算結交,也都是點到即止的交情,所以才會有那麽多人紛紛站在上官謨的那邊。但是如果他們早知道上官謨居然膽敢攛掇六王爺謀反,打死他們也不敢接近他啊!
慕容誠突然轉頭看著柳相,問道:“柳相與葉芸走得比較近,你可見過她的芸水居裏,曾經有位號稱天下第一才子的先生,叫唐毅的?”
柳相不知道為何慕容誠會突然之間提到這個人,他輕輕的搖了搖頭:“回皇上,臣從未見過,但是茗遇與離王妃交好,茗遇倒是與臣提到過此人,說這位先生詩詞歌賦無一不精。當初京城突然湧進來無數的難民,離王妃在芸記小吃那裏開設粥棚,接濟難民,也是在那個時候,救了這位先生一命,後來,便請他進芸水居,教葉二小姐讀書寫字。
大家也都知道,離王妃有設立學堂,讓那些難民中的孤兒有個可以讀書習字的地方,這位唐先生也是那裏的教書先生,倒也確實有不少的人提到過他的大名。”
柳相見慕容誠若有所思,試探著問道:“皇上為何突然之間提到此人?此人現在好像已經不在京城了,在離王妃與離王成親之前,就已經離開了芸水居。”
現在兵臨城下,所有人都驚慌失措,皇上卻在這個時候提到唐毅,一定不是無意之舉,所以,柳相說話極其的小心措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