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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慕容誠笑笑的轉身看著柳相，“朕隻不過是隨口一問，柳愛卿這麽緊張做甚？”

柳相等人都是追隨了慕容誠多年的老臣子，光是從他的眼神裏就看得出來他現在在想什麽，柳相皺了一下眉頭，說道：“皇上，今日難道你還看不出來誰才是對你最忠心的那個嗎？”

莫子懷等人還是愣了一下，他們沒想到柳相為人處事向來小心，今日居然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但也有人跟著在底下議論：“是啊，平時離王看著不與任何人親近，而且行事作風，確實也有些……尤其，他被關在宮外這麽多年，無人理過他的死活。若不是離王妃治好了他的胎毒，可能有很多人都忘了，這個世上還有一個離王。本以為像他受到了這麽多的委屈，應該有些怨天尤人的才是，可沒想到，最後站在皇上跟前的，居然是他！”

這句話一出，可能也有人覺得不太合適，趕緊加了一句：“還有九王爺，九王爺也在的。”

“這就是了啊，人以群分，九王爺不是向來都隻與離王親近麽？”

慕容誠走到旁邊去坐下，閉著眼睛小憩，柳相正要說話，小和子看了他一眼，輕輕的搖了搖頭。

柳相也隻好走到門口去守著，就怕有漏網之魚跑到這邊來了，他們這裏沒有一個人會武功，如果真的衝過來了，就麻煩了。

柳相現在心裏居然開始默默的祈求，希望這次離王與葉芸真的可以扭轉乾坤，不然的話……柳相緩緩轉頭看了一眼慕容誠的方向，他的心裏有些不安，總覺得今日皇上的目標，似乎並不完全在南陵王和上官謨的身上。

從慕容誠給他說的那些話裏，柳相認為，最開始其實並沒有想過上官謨他們會造反，隻是因為上官輕塵用了藥之後，親口向他承認當初殺害了樂妃的事實，慕容誠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可是那個時候，他考慮的最多的，是上官一脈漸漸強硬的勢力。他身為一國之君，怎麽可能讓一個大臣發展到這個地步，隻是想趁著這件事，殺雞儆

猴，卻沒想到，最後居然變成了這樣。

但是，都說君心難測，慕容誠的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有誰知道？

……

芸水居。

所有人都坐在大廳，譚氏手裏的佛珠一刻都沒有離開過手指之間，現在整個京城都沒有一個人走動，他們都不知道葉芸現在人在哪裏。

譚文曜在大廳裏來回的走著，他早就聽葉芸說過，商經倫此人不簡單，但是沒想到，他居然膽大包天到敢率兵造反。現在宮裏一定一片混亂，今日離王殿下也進了宮，現在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情況。

譚文曜雙手緊緊的握著，半晌後，沉聲說道：“不行了，我不能再這樣幹等下去，你們都在家裏候著，我進宮去看看究竟。”

“爹！”譚氏嚇得瞪大眼睛，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她起身走到譚文曜的身邊，輕聲說道，“爹，你忘了之前芸兒派人回來是怎麽說的嗎？她讓我們今日無論外麵發生什麽事情，都一定不可以離開芸水居半步。芸兒定是早就已經猜到了今日之事，她和離王也一定會有所行動的。”

“芸兒丫頭就是因為太聰明了，所以，她忘了她麵對的，何止是商經倫？這樣的人，太得民心，隻會引來皇上的忌憚。若是商經倫的大軍真的攻進皇宮倒也罷了，生死由命。可若是皇上早有部署，收拾商經倫的時候，誰敢保證他不會不動聲色的解決他認為的麻煩？”譚文曜說出這句話後就後悔了。

他把自己都嚇到了，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的！

皇上對芸兒太好了，好得讓人覺得有些奇怪，可越是這樣，葉芸在這個時候出事，才不會有人懷疑到皇上的身上去。

鍾穀芙淡淡的說道：“你們去了能做什麽？我去！我對大商和皇上忠心耿耿，於情於理，他都會給我這個老太婆幾分麵子的。”

“誰都不許出去！”譚氏急了，“芸兒現在已經夠讓女兒擔心了，如果你們再出去，女兒受不住的。”譚氏的眼淚又流了下來，葉萱趕緊過去拉著她的手，輕聲說道，“娘，姐姐不會

有事的。”

譚文曜重重的歎了口氣：“這個商經倫向來領軍有方，深得民心，也很受皇上的讚賞，可沒想到，他最終還是選了一條不歸路。”

天色已經漸漸的黑了，京城外麵連一盞燈都沒有，以前這個時候，外麵的夜市早就已經開了，路上行人喧嘩，熱鬧非凡。

譚文曜不時的抬頭看著皇宮的方向，盡管什麽都看不見。

芸記藥坊。

小檀紅著眼睛候在門口，藥坊的門是關上的，她留了一道小門，不時的看著皇宮的方向。

趙琦走過來，給她披了一件衣服，輕聲說道：“小姐不會有事的，別太擔心了。”

小檀沒有說話，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趙琦看了她一眼，伸手將她的雙手握在掌心之中，輕聲說道：“小姐為了今日部署已久，她最開始也沒想過要進宮的，可是離王殿下尚在宮中，小姐突然進宮，一定是因為知道宮裏出了變數。她不讓你跟著，就是因為知道裏麵的危險難以預估。可是你也跟了小姐這麽久了，知道小姐的本事，她是絕對不會置芸水居的人於不顧的。所以，她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而且，你應該相信離王，他一定會好好的保護小姐的。”

小檀伸手抹了一把眼淚，說道：“因為你們都不了解小姐。這一年來，小姐屢次被人追殺，她從來都沒有對外說過什麽，可是，小姐卻已經將這些刺殺當成是危害到芸水居的事了，每一件她都牢記在心中。今日小姐進宮，就是想把這些人徹底的鏟除，她是為了芸水居的所有人。小姐早就已經帶著魚死網破的心了，她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都知道的。”

“在葉府時，隻有我親眼看著她們母女三人是如何的掙紮求存，是如何的受盡屈辱，可是最後呢，小姐甘冒天下之大不韙脫離葉府，你就應該知道，小姐做任何事情，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小檀緊緊的盯著皇宮的方向，“如果小姐有什麽事，我絕不獨活。”

趙琦無奈的搖了搖頭，拉著小檀手的手更加用力了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