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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芸水居的路上,小檀見葉芸一直都眉頭緊鎖著,孫問香早就已經放下了對葉芸的成見,見與她們一起去芸水居的有淩天賜和衛塚,便已經猜到了大半。

小檀看了看她們,總覺得好像所有人都知道葉芸的擔憂,但是她卻一無所知,小檀一臉的自責。

“小姐。”小檀給葉芸倒了杯茶,又拿出一個湯婆子,葉芸接過後,小檀這才輕聲說道,“無論如何,太子殿下與小姐都會逢凶化吉的。”

葉芸輕笑一聲:“那些不是我應該去擔心的事,你也知道他現在已經是太子了,一人之下,有什麽事是他辦不到的?”

孫問香拿了披風替葉芸披上後,這才說道:“娘娘可是在擔心夏朝之事?”孫問香頓了頓,又才說道,“雖然此事暫時還未聲張開來,但是知道這件事的人並不在少數。但是知道夏朝皇帝身份的人,不多。”

葉芸輕輕的點了點頭,她已經聽出來孫問香的暗示了,夏朝皇帝的身份,知道的人不多,可是她身邊這些人,除了小檀沒有參與之外,所有人都應該知道了。

葉芸見小檀一臉的茫然,忍不住笑道:“夏朝的皇帝,就是唐毅。”

“什麽?”小檀低呼一聲,情不自禁的捂著唇,“是……唐先生?”

小檀馬上就明白葉芸之前的擔憂了,如果唐毅的身份一旦被皇上知道了,到時候一定會懷疑到小姐的身上。不對,皇上應該已經知道了,畢竟,唐毅的身份,可是天下第一才子。後來成為了芸水居的座上賓,此事京城很多人都知道的。

“娘娘。”孫問香猶豫了一下,後麵的話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葉芸看著她,抿唇一笑,她知道孫問香在擔心什麽:“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我會想辦法的。不過,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記得,我是大商的太子妃。”

孫問香輕輕的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

芸水居。

譚文曜等人再如何心思細膩,他們都不會想到在慕容棠被冊封太子的背後,居然會有這麽多的事情。

畢竟昨日他們都不在現場,也沒有人跟他們說過什麽他們不應該知道的事。

在接到冊封的消息

之時,整個芸水居都沸騰了。

他們在見到葉芸回來之後,趕緊命下人準備豐盛的飯菜。

譚氏喜極而泣,拉著葉芸說道:“芸兒,皇上總算是明白你與太子殿下的忠心了。”

“是啊,皇上以前隻不過是被皇後……廢後給蒙蔽了,再加上慕容傑又有多人撐腰,太子又是一個不懂得怎麽表達內心感情的人,皇上又與太子之間素有心結。此次之後,當年樂妃娘娘之事也總算是沉冤得雪了,皇上與太子之間的心結也算是解開了,所以,也算是皆大歡喜。”

譚氏轉頭對鍾穀芙說道:“娘,我們稍後一起去皇安寺還願吧,這次多虧了菩薩保佑,才讓太子殿下與芸兒逢凶化吉。”

“以後可不能在外人麵前再喚芸兒了,要喚太子妃了。越是到這個時候,越不能給別人落下什麽把柄。”鍾穀芙認真的說道。

葉芸笑道:“外祖母可是忘了,我就是因為不守規矩,皇上還特地為我開了先例,一個連規矩都不懂的太子妃,妃前妃後都沒有什麽區別。”

向來堅強的鍾穀芙也忍不住伸手抹了一下眼淚,這段時間她經常都會讓譚氏說些以前她們母女三人在葉府生活的點點滴滴,她除了內疚之外,更多的是難過,不知道她們母女三人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葉芸像是地上的野草,從最底層,靠著自己的毅力一步一步的走到今時今日。

或許在外人看來,葉芸是因為命好,運勢高,卻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麽樣咬著牙堅持到今時今日的。

“好了好了。”鍾穀芙笑著說道,“不管怎麽樣,也已經雨過天晴了,我們今天一定要好好慶祝慶祝,不醉不歸!”

譚文曜笑笑的看著葉芸:“太子殿下可是已經進宮了?”

“是,畢竟經過了那麽大一場浩劫,後續一定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尤其是皇上那裏,一定還沒有想明白,需要有人在他身邊安撫的。”

譚文曜沉聲說道:“似乎這一切本又在情理之中。”

鍾穀芙忍不住瞪了譚文曜一眼:“這話可是能亂說的?”

“我說錯了嗎?”譚文曜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其實有關皇上待慕容傑的態度,

有不少的大臣都私下裏提過意見的,就連這次芸兒和太子殿下查出來的那些事,以前隻是差證據,但不表示沒有人聽到些風聲,但是沒有用。不然的話,太子殿下當日都已經把證據放在皇上的麵前了,他不也一樣沒有治慕容傑的罪麽?

再如何疼愛一個皇子,也應該記住,他的身份可是皇帝。還有那宵王也是一樣,這些年都沒有露過麵,這樣的人要麽就是有病,要麽就是有陰謀。”

“那我能不能認為你現在是馬後炮呢?”鍾穀芙鄙視的看著譚文曜說道。

葉芸看著譚文曜漲紅了臉半天都憋不出來一句話時,忍不住笑出聲來,家裏好像隻是在一夜之間便恢複成像沒有發生過任何事一樣。這種感覺真好。

希望京城的百姓也能如此,早點忘了昨日之事。

更加希望,大商與夏朝,永遠都不會開戰。

希望,唐毅沒有忘了那夜他們坐在屋頂上,喝著酒,說著心裏的願望的事,他沒忘了,想要天下再無戰爭……

“姐姐。”

葉芸回過神來,低頭看著葉萱,伸手在葉萱的頭頂上輕輕的撫了撫:“萱兒,怎麽了?”

“這是娘和外祖母替姐姐求回來的平安符,萱兒想親手交給姐姐,但是之前姐姐回來得太過匆忙,萱兒把這件事給忘了。幸好姐姐平安無事的回來了,不然,萱兒肯定會恨死自己的。”

葉芸笑著接過:“姐姐怎麽會有事?你姐夫會保護我的。”

葉芸看了看平安符,是皇安寺求來的,心裏不禁一暖,這裏離皇安寺那麽遠,娘和外祖母是特地為了她去求的。

上次求平安符時,知道皇安寺有難,好像才是昨日之事。

“對了姐姐,先生托人給萱兒送了很多的書來。”

葉芸神情微微一變,但很快便恢複如常,笑著說道:“是嗎?先生送給你的書一定是好的,萱兒可都要看了才是。”

“是。姐姐,你可知道先生現在去了哪裏?”

葉芸還沒想好要怎麽回答,便聽譚文曜說道:“唐先生並非池中物,這樣的人才,怎麽可能一直屈居在芸水居?萱兒能夠得到先生指點了那麽長的時間,已經是前世修來的福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