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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後,卯時,葉芸正在花園裏麵采露珠時,下人匆匆的走了過來:“娘娘,柳小姐到訪。”

“茗遇?”葉芸驚訝的看了一眼小檀,“這麽早來,該不會出了什麽事了吧?小檀,你趕緊去把茗遇帶進來吧。”

“是,小姐。”

沒過多久,柳茗遇跑了進來,因為跑得太急,小臉緋紅,她近到葉芸跟前時,福身施了一個大禮:“茗遇參見太子妃。”

葉芸伸手將她扶了起來:“你這是做什麽?”

“應該的應該的,葉姐姐,茗遇特地來恭喜你的。”柳茗遇解釋道,“爹一直都瞞著我,我還是昨日才知道已經貼出皇榜召告天下了。沒想到,我居然也要等到現在才知道。”

柳茗遇的眼神帶著嗔怪,小檀見了,忍不住也笑出聲來:“柳小姐,你這麽早來就是為了向小姐興師問罪的嗎?”

“當然不是!”柳茗遇白了小檀一眼,拉著葉芸走到旁邊的涼亭去坐下,小檀見狀,趕緊把涼亭周圍的簾子給放了下來,柳茗遇看了一眼,說道,“好像真的快要下雪了,今年的冬天來得好像特別的早,都冷了好幾個月了。再過些日子,就要過年了,本來百姓都已經開始準備了,以前這個時候,該回老家的也差不多也起程了。可是因為這件事,好些人早就已經走了。所以,今年不僅冬天來得特別早,京城也比以前要冷清了不少。”

小檀把簾子放下後,看著葉芸輕聲說道:“小姐,奴婢去備些點心過來。”

葉芸點了點頭。

小檀走出去,跟另外幾個下人說道:“小姐與柳小姐在涼亭那邊,你們送幾個火爐過去。”

“是。”

柳茗遇看著葉芸眯眼一笑:“葉姐姐,那日我碰到孫姑姑,見她正在備成親用的東西,是不是小檀要成親了?”

“你就為了這事過來?”

葉芸見柳茗遇繞來繞去都不進入主題,她都替她著急,笑著說道:“我想,你應該是為了瑞王前來的吧?”

柳茗遇緊緊的抿了抿唇,臉色紅得滲血,雙手開始無意識的攪動,半晌後,才輕聲說道:“葉姐

姐……我是因為聽我爹說……說榮妃娘娘問他要了我的生辰八字……所……所以……”

葉芸故作不解的看著柳茗遇:“可是這種事,你不是應該直接去問相爺,或者是瑞王,再不濟,你也應該去問榮妃娘娘,反正你和她又不是不認識,你來問我一個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其中的人,是不是有些奇怪?”

“葉姐姐……”

葉芸捂唇一笑:“看來,我除了要給小檀備賀禮之外,還要給茗遇妹妹備上一份了。沒想到,近日居然有這麽多的喜事,也是好事。”

“可……可是為何這麽突然……他……他之前明明……”

葉芸見柳茗遇說話吞吞吐吐,微微挑眉:“看來柳相和柳夫人什麽都沒跟你說呢。”

葉芸將上次柳茗遇中毒一事她動的那些手腳給她說了一遍,柳茗遇的嘴巴越張越大:“葉姐姐,我現在開始有些懷疑,我的爹娘是不是親生的。”

葉芸一怔。

“雖然我也知道我爹向來都很相信你,但也是因為葉姐姐你確實值得我們信任,可是,我可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啊,居然任由你這樣對我?”

葉芸失笑出聲:“你的關注點是不是有些奇怪了?我當時那樣做,不也正是為了幫你試探出瑞王的心意麽?你是沒有看到老九在知道你或許再也醒不過來的時候,那種生不如死的模樣。”

“真的?”柳茗遇眼神晶亮的緊盯著葉芸。

“這種事我騙你做什麽?”

柳茗遇低著頭,緊緊的抿著唇,好半晌之後,她才重新抬頭看著葉芸,眼底還有掩飾不住的欣喜,她輕聲說道:“葉姐姐,我聽說黎鳶瘋了?”

葉芸搖了搖頭,這幾日她就一直在府中,連藥坊都沒去,為了不節外生枝,所以,也沒有去特地打聽府外之事。

柳茗遇伸手托腮,這幾日的變數,遠不止一個黎鳶,她有些無奈的說道:“黎鳶被抓了之後,才知道她一直都在保護的人,居然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蘇湛。聽說那個人隻是蘇湛身邊的一個忠心的手下,一直都在潛心研究毒術,就是為了協助有朝一日蘇

湛他們想要起兵謀反。我還聽說此次南陵王並非在沒有任何勝算的情況下趕到京城的,他帶了不少的兵馬,他率先進的京城,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那些兵馬在半路的時候就折回南陵了。此事,就連南陵王自己都不知道。”

柳茗遇又說了一句:“我爹說,恐怕南陵王到死都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他安排的二十萬兵馬到底去了哪裏。”

如果不是柳茗遇現在告訴她,葉芸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這種事。看來,慕容棠在派人去打聽了南陵的事情之後,背著她還做了不少的事情,隻是因為事情圓滿的解決了,所以才沒有告訴她。

“好了,現在你不應該再去八卦這些,不如好好想想,你的婚事要怎麽舉行?對吧,瑞王妃?”

柳茗遇的臉立刻變得滾燙:“葉姐姐,八字還沒一撇。”

“茗遇,哪怕那個人是你視若生命之人,也不能在他的麵前有任何的卑微。你可不要忘了,他雖是瑞王,你也是相爺的千金。你們是門當戶對的,而且於公,他若能成為相爺的女婿,對他的仕途也是有幫助的。自然,瑞王並非這樣的人,可是你看事情,卻不能隻從自己的角度去看。女子唯有如此,才能真正長久的得到一個男子。

在他的麵前,你是你,不是他的附屬品,婚前婚後,不容改變。否則,這樣的你將會很快就失去自我,如果你把自己變成他喜歡的樣子,那他看著你的時候,跟看他自己有何區別?”

柳茗遇輕輕的點了點頭,突地笑道:“所以,葉姐姐便是如此將太子殿下牢牢的係住了?”

“他們兩人是不同的,太子……經曆了太多常人想象不到的孤獨,我也是,我們所經曆的事情正因為差不多,所以更懂彼此。而我向來都是一個不守規矩的,說得好聽點,便是心性自由,這也是太子最想要的。但是說到底,我不也是一直都在做自己麽?不要因為任何人,而失去自己,如果那樣的話,從開始就輸了。”

柳茗遇重重的點了點頭:“多謝葉姐姐,茗遇記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