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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芸被傳宮之後,聽完慕容誠的話,不解的看著他。

慕容誠盯著她,問道:“怎麽了,朕說的話,你聽不懂了?”

“字麵意思聽懂了,可是父皇的意思我卻不懂。為何要治黎鳶?就算黎鳶在這件事中毫不知情,但是她爹與南陵王合謀謀反是事實啊!”

“朕需要向你解釋嗎?”慕容誠不悅的問道,“朕既然讓你這樣做,一定有朕的用意。”

葉芸抿了抿唇:“是,皇上的交待,我哪敢不聽啊。”

慕容誠看了小和子一眼,小和子趕緊伸手將他扶了起來,慕容誠走到葉芸的旁邊,白了她一眼:“過來這邊坐著。”

葉芸與慕容誠一起走到旁邊去坐著,小和子趕緊給葉芸倒了杯茶,笑著說道:“太子妃娘娘,其實皇上確實是有用意的……”

“你很得空嗎?”慕容誠白了小和子一眼,小和子趕緊走了出去。

“怎麽樣,有沒有習慣你的新身份?”

葉芸咧嘴一笑:“父皇,從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我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大夫,沒過多久,我就變成了芸珠郡主,又變成了莞貴妃的義妹,再不久,又變成了離王妃,這中間的時間並不長,身份變化不少,你什麽時候見我不習慣過?因為我向來都不守規矩,是什麽樣的身份,應該守什麽樣的規矩,那是對有需要守規矩的人才有用,我又不需要。”

“你現在已經是太子妃了,是不是應該……”

“不應該!”葉芸直接打斷了慕容誠的話,“父皇,連太子都沒有意見,你該不會真的想現在來說話不算話吧?”

“好了,朕不跟你說這些沒用的話了,黎鳶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完全不知道,父皇,他們處心積慮的想要害你,你覺得我有必要去了解她麽?”葉芸實在想不明白,黎鳶知道的事情本來就不多,慕容誠為什麽還要浪費時間去治她?

“所以啊,朕能當皇帝,你不能!”

葉芸咧著嘴大笑:“就算我知道了,也不能當皇帝啊!況且,這個位置,給我我也不要做。”

“哦?因為你是女兒身?”

“當然不是!”葉芸端著茶抿了一口,“說來也是巧了

,這件事茗遇前兩日也問過我……哦,就是柳相的千金,不過,她問的肯定不是有關皇位了,我們隻是說到為了這個皇位,為何會有這麽多人前仆後繼的去送死?另外,我們還說到要如何才能讓自己的夫君永遠都對自己死心塌地,父皇,你知不知道我當時是怎麽回答?”

葉芸咧嘴一笑:“其實這兩個問題在我這裏,答案是一樣的。我告訴茗遇,我說,我和慕容棠之所以會互相傾心,是因為我和他是同一種人,我們都自由、散漫,不喜歡被各種規條約束,而身為皇帝,高處不勝寒,也就隻有父皇你可以勝任這個位置。”

“朕以為你會說,你們都是同一種人,在很小的時候就要自己保護自己,不然的話,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葉芸怔怔的看著慕容誠,總感覺現在的慕容誠陰鬱了不少,連跟她兩個人的閑聊,都是在試探。

“你知不知道太子跟朕提了什麽要求?”

葉芸抿了抿唇,先是搖了搖頭:“我和太子在家中,從不談論公事。不過,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最想要的,就是替母妃報仇。父皇,難道你不是嗎?”

葉芸緊緊的盯著慕容誠,片刻後,她才輕聲說道:“父皇可知我之前為何一直都瞞著太子,沒有告訴他真相?父皇又可知,在太子知道了真相之後,為何沒有立刻動手殺了上官輕塵?”

“哦?說來聽聽!”

葉芸也不管慕容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意的試探,她笑了笑,說道:“我不告訴慕容棠,是怕他會衝動行事,因為上官家用權傾朝野也不為過,而我和慕容棠所有的人手加起來,也不足兩百。哦,不對,現在好像要多一些了,自從冊封之後,父皇派了不少的護衛前來,具體的人數,我沒怎麽放在心上。

哦,對了,說回後麵這個問題,慕容棠在知道之後,又為何不肯動手,不是他不恨,更加不是他怕死,是因為父皇你明明知道上官謨犯下了那麽多的罪行,但是你卻無動於衷,說到底,慕容棠還是在意你的心思。當然,就算是麵對父皇你,他也不怕死。如果他不是因為在意你的想法,

直接殺了上官輕塵替母妃報仇,天經地義,可是,卻可能會讓你們父子之間的矛盾加劇。

因為一個上官輕塵,害死了母妃,讓你們父子疏遠多年,如果再因為他替母報仇,讓你們父子之間的關係破裂……區區一個上官輕塵,他何德何能?所以,如今已經塵埃落定,如果我是慕容棠,我定會向父皇請旨,親斬上官輕塵!”

葉芸並沒有在這件事上撒謊,慕容棠從來都沒有跟她說起過這幾日宮裏發生的事情,她隻知道在這樣的大亂之後,肯定會有很多的殘局待處理,慕容棠又剛剛被冊封,每天定是非常的勞累。慕容棠從來都不是一個衝動的人,哪怕事關樂妃,他也一樣分得清輕重,所以,她也未加以提醒。

現在慕容誠這樣來問她,葉芸便猜到,應該是這件事無疑。

隻是沒想到,都過了這麽幾天了,在慕容誠的心裏,仍然會有怨懟,認為慕容棠操之過急。其實,歸根結底,都隻是因為這個太子之位,慕容誠給得毫不甘心。

隻不過是因為礙於當時的環境,再加上兩位皇子叛變,諸位大臣的逼迫,才會讓慕容誠做出冊封太子的決定。恐怕,經過了這幾日的反省,他後悔了。

“你倒是了解他。”

“父皇,難道你覺得太子替母妃報仇,是錯的嗎?還是說,直到這個時候,父皇你還想要保上官家的人?”葉芸替慕容誠倒了杯茶,微微斂眸,“父皇,還有必要嗎?”

慕容誠喝了口茶,抬頭看著葉芸:“身為一個皇帝,居然會有這樣的一天,找一個恨了自己十年的兒子當太子,朕想的時候都覺得可笑。”

“他何時恨過你呢?這十年來,他恨的是自己,對你隻有愧疚,是因為他一直以為是他,害死了你最愛的人,父皇,當年母妃之事,根本就是一石二鳥之計,不對,是三鳥,一次性幫他們解決了受寵的妃嬪、對父皇你忠心耿耿的長孫一家,還有,讓你們父子幾乎反目成仇,為慕容傑鋪好了後路。好厲害的戰術,好聰明的對手。”葉芸緊緊的盯著慕容誠,片刻後,輕聲說道,“父皇,那我先去看看黎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