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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請說。”月婉連半點的猶豫都沒有,趕緊問道。
葉芸笑了笑,附在月婉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後,月婉輕輕的點了點頭:“娘娘,可還有何事吩咐?”
葉芸抿了抿唇,片刻後,她輕聲說道:“我與太子這一路走來,遇到的危險無數,可是我從來都不像這次這樣沒有把握,月婉,我也不知道這次我能不能活著回來,我也不知道太子能不能逢凶化吉,你在這後宮之中總算是有一處安身立命之所。而且,皇上也未曾因為我與你的關係待你有何偏薄。隻是,深宮之中,危險並不比在外麵少,若是到時候,我們真的出了什麽事,走還是留,你都要想清楚。
還有,從今天起,你以後也少來東宮這邊走動,盡量撇清我與你之間的關係。如此,將來我們真的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之時,你還能保住性命!切記!”
月婉這一次沒有點頭,也沒有回應,她隻是紅著眼睛笑著起身:“如此,那月婉就望太子妃此去皇安寺能夠一路平安,也希望你能夠達成所願。”月婉輕輕的福了福身,轉身走了出去。
葉芸看了一眼在門外站了有一會兒的孫問香,把她喚了進來,孫問香說她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妥當,盡保葉芸在路上不會有任何的閃失。
“娘娘,月婉就算是坐到皇後之位,可她也是玄宮中的一人,如果宮主出了什麽事,我們玄宮中人自會替宮主報仇,然後再自行了斷。”
孫問香的話讓葉芸一驚,這些事,自不會是慕容棠交待的,這隻是玄宮門人對慕容棠的忠心。
她本來還想很大氣的說一句,冤冤相報何時了,可若真到了那個時候,她都已經死了,哪裏還管得上別人的死活?
孫問香猶豫的看了一眼葉芸後,直直的跪了下去,葉芸一驚,趕緊起身將她扶了起來:“好好的,你怎麽就給我跪下了?”
“娘娘,奴婢有些話,不知當說不當說!”孫問香抬頭看著葉芸,眼神無比的堅定,還透著一絲寒意。
“可是與太
子有關?”
孫問香想了想,又點了點頭。
“有話坐下說吧,這裏沒有外人,在我麵前無須拘禮。”
孫問香依言坐下,她緊緊的盯著葉芸,說道:“娘娘當真覺得,現在還能走一步是一步嗎?”
葉芸不解的看著她,隨後,又歎了口氣:“不這樣,還能怎樣?你還不知道吧,夏朝的皇帝曾經是我的知己,直到現在,我都不相信他會對大商起兵。曾經,我與他在他臨行前夕把酒言歡,我們都一致希望天下一統,不會再有戰事發生。百姓可以安居樂業,不用再承受家破人亡。可是,轉眼之間,慕容棠便告訴我,他與上官謨父子勾結,暗中派了人到大商,此次三人作亂,大商元氣大傷,夏朝在這個時候向我們起兵,確實是非常的天時地利人和。
皇上再如何待慕容棠與我,我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百姓再次承受無妄之災。而且……”葉芸輕輕的抬眸看著孫問香,“如果真的有朝一日大戰開始,我才是大商的罪人,你知道嗎?”
“娘娘,奴婢是想說,你和宮主當真都不為自己打算一下嗎?救了天下黎民又如何?有誰會真心感激?此次宮主行刑,外麵多少風言風語?”
孫問香為人處事都極其的冷靜,盡管現在看起來很激動,可是她的語速仍然很慢,像是每一個字都是經過在心裏細細的斟酌之後,才敢說出來。
“娘娘,若是大戰勝了,宮主便會功高蓋主,若是大戰勝了,皇上便更加可以名正言順的除了他,奴婢知道娘娘有一塊免死令牌,宮主也知道!”
孫問香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緊緊的盯著葉芸。
葉芸一怔:“你這是何意?你的意思是說,慕容棠他……”
“娘娘,宮主待你如何,你自然比奴婢清楚,宮主眼下想憑借一己之力力挽狂瀾,他根本就沒有去想過後果。他為何可以如此毫不顧忌?就是因為他知道娘娘你的手裏有一塊免死令牌,皇上再如何,也不會在這個上麵食言!而且,皇上本來就從無
讓宮主當上太子,將來位居帝位之心!”
“若慕容棠真的有什麽事,我也從未想過會獨活!”葉芸笑了笑,她已經活了兩次,老天已經給了她機會報仇,夠了!家人她也都已經安排好了,也算是了無牽掛,所以,她絕對不會讓慕容棠獨自去黃泉,他已經孤獨夠了。
孫問香再次搖了搖頭:“娘娘,為何你就從未想過助宮主當上皇帝?為何要把你們的命,交給他人去糟踐?”
葉芸的臉色微微一變。
孫問香再次起身,跪在葉芸的麵前,低著頭沉聲說道:“奴婢自知此話不應該隨意出口,可是,奴婢確實不想見到一心為了大商和百姓的宮主和娘娘,走到最後一步。”
“娘娘,奴婢自行前去領罰!”孫問香說完後,行了一個大禮,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孫問香的話,像是一道悶雷重重的打在葉芸的心上,不是因為這句話太過震撼,而是因為她,曾經也想過同樣的問題。
在這個世道,別說說出來,光是有點苗頭,都已經足夠讓她滿門抄斬,隻是在好幾次的午夜夢回,慕容棠沒在身邊,都在與身邊的親信在書房裏研究去夏朝的路上,應該做出的部署。還要研究夏朝的地勢等等,他完全把這件事完成之後,會發生什麽事,全都拋諸腦後。
可是,慕容誠仍然不肯放過他們,在悲憤之餘,葉芸才會有這樣的想法,沒想到,居然被孫問香就這樣說出來了,像是把她牢牢包裹住的秘密給戳破了一般。
剛才她的眼睛一定亮了一下,因為,這句話,戳中了她的內心。
反!這個字說和寫都很簡單,可是如果一旦做了,不管你背後的原因是什麽,都會背上大逆不道,弑君奪位的罵名,直至千古。
她之前做了那麽多的善事,可就是因為這次行刑一事,所有人都在背後指指點點,說三道四,就連家人也被牽連。她不是沒有怨過世道的不公,可是……真的要走上那一步,哪有這麽大的勇氣?
葉芸不禁幽幽的歎了口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