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這望鄉台來講吧!
別說我沒經曆過,就是周家曆代祖先也從來沒經曆過。鬼魂躲在石頭不算,那數量還那麽多?
所以我考慮到要想把這件事處理的幹淨利落,隻能參考從普通邪物,比如骨頭、動物屍體、包括從人體中招魂的方式來處理。
但與傳統的招魂在細節上又做了很多的調整。
我能有這種思路,老齊還真起了很大的作用!
他對於鬼怪之說肯定是沒有什麽特別的研究,但是有一件事他做的很正確,就是給這塊石頭起了一個非常貼切的名字,叫望鄉台。
這個名字完全點出了這塊石頭的功能。
就是和傳說中的望鄉台的作用有點像。
傳聞在人死之後就要去陰間報到,而鬼魂走的那條路叫黃泉路。
黃泉路的盡頭有一條河,這條河叫忘川河。
忘河上有一座橋,這橋就是大名鼎鼎的奈何橋。
奈何橋旁邊會站著一位賣茶的老婦人,這個老婦人名氣更大,估計華夏成年人沒有不知道的。
她叫孟婆,賣的也不是什麽紅茶,綠茶,而是一種湯,孟婆湯。
一旦你喝了孟婆湯就會忘記你的前世今生,魂魄化為一片空白。
不過在這之前,老天爺還會給鬼魂在這陰陽交接之處留下最後的一絲溫暖。
就是望川河邊上會有一顆土台,土台上麵有一塊石頭,上麵記載的每個人的前世今生。
這塊石頭叫三生石,那個土台就叫做望鄉台。
所有的鬼魂都會在望鄉台上看最後一眼人間,然後走上奈何橋去喝茶,從而洗去以前的記憶。
也就是說正常來講,陽間是不存在有鬼的,因為他們已經沒有了神誌,到陰間去投胎了。
但凡能夠留戀人間,都是既沒有踏上奈何橋,更沒有喝孟婆湯,最多走到望鄉台那裏就跑了。
甚至有些壓根就沒走黃泉路,也意味著它們還能記得以前的一些事,所以才會禍亂人間。
而今天,我就要用招魂幡和符咒,重新將這奈何橋和望鄉台模擬出來,讓這些鬼魂從石頭中出來,再用五行神雷將它們打散。
這種做法絕對算不上殘忍。
這些所冤魂本來就不應該存在於世間的。
所謂陰陽有道,生死由天。
人沒了就是沒了,該到哪去就應該到哪兒去。
留在世上隻會給活人添亂,攪亂陰陽平衡。
做好準備工作之後,我先將望鄉台放到了裝著朱砂和清水的盆中。
因為水隻是薄薄的一層,望鄉台放進去之後在水中露出了一半。
鮮紅的血水泡著一塊紫色的玉石,玉石中間還有一團綠色的**……這氣氛可就有點詭異了!
我掏出一張符用手一抖,撲,符祿無火自然,在手上變成一團黃色的火焰。
我在三支黑香上一抹,黑香點燃。
然後辟邪短刀順勢在左手中指上一劃,滋,鮮血流出。
緊接著中指按住望鄉台中間的位置,我嘴裏念動古老的招魂咒語。
大道無形,天地自開,魂兮歸來……
隨著我的念誦,噗噗噗,三株黑香上的亮頭不斷的跳躍,緊接著屋子裏響起了輕微的風聲。
我手指上的鮮血就像滴入海綿一樣,瞬間被玉石吸收。
過了幾秒鍾之後,我抬起左手,就見望鄉台上麵出現了一個紅點。
這個紅點正逐漸的向裏麵滲透,直至融入到那團綠色的**當中。
噗噗,嘩……這塊玉石輕輕的抖動起來。
第一個碗中那筷子做成的招魂幡也開始飄動。
我在一旁右手拿著辟邪短刀,左手拿著五行金錢,轉頭對杜軍說道:“大軍,做好準備啊。
“過一會兒等那三柱香燃盡,石頭當中那團綠水就會完全變成黑色!
“到時候我會用短刀將玉石刺破,等冒出黑氣時,你就把符扔過去!
“剩下的事兒就是我的了!
我非常有把握。
到現在為止,一切都是按照我的計劃在進行著。
噗噗噗,三支香越燃越快,香頭上飄出的黑煙凝而不散,盤旋著向上翻騰著。
我和杜軍都做好了準備。
黑香加速向下邊燃盡,在燃燒一半的時候,屋子裏從香頭的位置一直到房頂,已經形成了一條黑色的小型龍卷風。
或者更像一個不斷旋轉的煙筒,憑空立在黑香之上!
緊接著,啊……屋子中突然又傳出了陣陣慘烈的嘶吼和哭聲、喊聲、叫聲……
救命啊,我死的好慘啊,啊!
這些聲音令人汗毛都豎起來了。
我和杜軍都有點膽戰心驚!
說實話,在這之前我們倆都沒有別重視這次驅邪。
用句比較通俗點的話說,就是我們倆又都有點飄了!
想我周小刀和杜二神,這些年驅邪治病,經曆過多少大場麵,還能在小小的招魂儀式上翻了船?
杜軍在那兒瞪大的眼睛等了半晌,始終沒發現我有所行動,反倒是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急忙問道:“小刀,是不是出事兒了?不行咱趕緊把這石頭弄出來!”
說完杜軍就往前走,我急忙喊道:“不行,大軍,招魂儀式進行了一半!現在絕對不能停,無論如何咱們得堅持下去!”
“你先別動!”
我一咬牙,幹脆別等了,我就不信這些能被玉石困住的冤魂,還能掀起多大的風浪來?
我右手一抖,嗖,辟邪短刀劃過一道殘影,準確的飛向刺向望鄉台那團黑色的位置。
噗,原本是堅硬無比的石頭,此時卻軟的如同泥土,辟邪短刀毫無阻力的刺了進去。
啊……耳邊突然響起了無數聲混雜在一起的慘叫聲!
一股黑煙夾雜著腥臭從望鄉台的裏麵噴了出來!
整個房間充斥著無數怨鬼的嚎叫。
原本這客房點著的那些電燈飛速的閃爍起來,隨後這些燈光變成了淡綠的鬼火顏色。
我急忙一拉杜軍,將他藏在身後。
手裏的五行紫金錢電射而出,啪,啪啪啪啪,金錢準確落在水盆的周圍,布下了五星雷陣。
接著我右手成劍指舉在頭頂,就準備請天雷。
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外麵,邦邦邦,響起了用力的敲門聲。
“大軍、小刀,你們幹什麽呢?我怎麽聽到裏邊鬼哭狼嚎的,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兒?”
在這種緊張的時候,外邊突然這一嗓子把杜軍嚇得一哆嗦,我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停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