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秘書,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請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
符灝毅不耐煩的揉揉眉頭,對陳晨的殷勤很是看不上眼,自己又不是古代的皇帝,身邊也不需要一個磨墨的太監,更何況這女人總是裝作若無其事的蹭來蹭去,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打的什麽主意似的。
陳晨的臉一僵,打量著符灝毅不善的神情,擠出一個溫婉動人的笑說道:“我手頭暫時沒有什麽事,符總辛苦,我為您捏捏肩吧。”
白嫩的手指還沒伸上去,就被一道駭人的目光逼了回來,符灝毅看著陳晨說道:“我說了,這裏不需要你,如果沒有什麽事就把去年合作的公司名單再整理一邊,不要在這裏待著。”
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台階也給了,陳晨自然是不敢違背,隻能點頭下去了,心中卻暗恨岑甜,一心認為是這個人的出現才讓符灝毅對自己如此冷淡,如此堅定,讓人想要為自己開解都找不到方法,不過即使岑甜在這裏,她也不會為此多說什麽,她現在正為了符家爺孫兩的事情著急著。
話說她岑甜也是個有職業素養的人,不過在麵對兩個勢均力敵而且同樣倔強的爺孫時還是不由自主的頭疼起來,如今符灝毅在公司安了家,直接拒絕回去,而老爺子也不肯好好說一句軟話,冷冰冰的讓符灝毅回去,兩方角力,苦了她這個中間人。
老爺子那邊的電話來了好幾個,可她還沒有想出辦法,到最後隻能先硬著頭皮往公司走,反正自己也要去上班,符灝毅也不至於把自己往出趕就是了,到時候見機行事,側麵詢問一下。
她想的倒是很好,可都要走到辦公室門口了,老爺子這時候又來了電話,她又不能不接,隻能躲進了洗手間,不巧這一幕被陳晨看到,對方高跟鞋一頓,心思轉了個彎,小心翼翼的跟上去。
這時候岑甜還什麽都不知道,甚至在心中想幸好這電話不是在她進了辦公室再響的,不然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跟符灝毅解釋。
“岑小姐,符老爺子要跟您說話。”
岑甜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撂地下,她連忙把手機放到耳邊,準備好了柔和的嗓音應答,比見了總統都要仔細。
“岑小姐,前兩天我拜托您的事,你準備的怎麽樣了?”
岑甜哪敢說自己還沒想好,隻能說:“老爺子客氣了,這事說起來也不難,隻是需要時間,符灝毅的性子您也知道,倔得很。”
電話那頭的符老爺子爽朗的下了兩聲,岑甜也陪著笑了幾下,緊接著對麵又說道:“隻能麻煩你了,我年紀大了,希望一家人好好的聚在一起,這孩子,談事情就談事情,隨隨便便的就離家出走做什麽。”
“對對對,我一定好好勸勸他。”岑甜笑著附和。
終於對麵掛了電話,岑甜深吸一口氣,預備了一下自己準備說的話,就像往常一樣去了符灝毅的辦公室。
今天符灝毅助理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奇怪,幸災樂禍有,還有些報複的感覺,岑甜沒空搭理她,兩個人點了點頭權當做是打了招呼,隻是進門的時候岑甜明顯聽到一聲嘲諷的笑聲。
符灝毅坐在辦公桌前,一如既往的處理公務,見到她來了連頭都沒抬一下,弄得岑甜今天專門化的憔悴妝沒了用武之地,不過一計不成還有一計,她剛準備開口說話,隻聽符灝毅先開口:
“閉嘴。”
岑甜反射條件的閉上了嘴,而後又覺得納悶問道:“你知道我要說什麽嗎?”
符灝毅頭也不抬,但回應了岑甜的話:“你不是來做說客的嗎?”
岑甜心裏一驚,雖然她也沒指望符灝毅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的目的,隻是現在這麽直白的挑出來,讓她後麵的話有些沒辦法進行下去了,計劃一已經失敗,她隻能將計劃二拿出來。
“我是給你帶了點心的。”
她手上拿著一盒甜酥糕,本來是買來自己吃的,這東西隻有城東的一家小店有賣,而且每天都有限量,有時候能賣五百多份,有時候就隻有不到一百份,因為好吃的原因,天天都有人排隊去買,岑甜也是喜歡這入口即化的感覺,於是專門買了準備自己吃的,現在也隻能臨時當個借口用了。
“買的什麽?”
“甜酥糕。”岑甜自信的挺直身板,結果沒想到符灝毅下一句話就是:
“我不喜歡吃甜的,你可以走了。”
從來符灝毅就沒有說過也沒有表現過自己不愛吃甜的這件事,岑甜氣憤的眼睛裏都有火焰,不過有職業素養的她不會做出什麽辱罵客戶的事情,她咽下一口氣說道:
“就算不愛吃,也沒必要趕我出去吧。”
符灝毅在岑甜進門前五分鍾就知道這人是來幹嘛的,剛被他轟出去的助理一臉藏不住的竊喜,穿著高跟鞋跑過來跟他說岑甜的在衛生間的些許談話。
雖然隻是一些片段,還有一些添油加醋,但也足以讓人知道她是來幹什麽的,本來他應該跟岑甜周旋一下,看看老爺子那邊能有什麽讓步,但是一想到她是來做說客的,符灝毅莫名其妙的就不想聽了。
隻不過一直拒絕不是他的性格,最好還是直麵為好,這麽想,符灝毅終於抬起頭說道:
“你還有什麽事嗎?”
岑甜既然已經知道符灝毅知道自己的目的,也不多做偽裝了,隻是柔柔弱弱的說道:
“你已經好幾天沒回去了....我擔心你。”
“到底是你擔心我,還是老爺子放不下我?”
岑甜見他說的直白,咬咬牙湊上去,一雙纖細的玉手搭在符灝毅的肩膀上說道:
“有區別嗎?都是一家人。”
符灝毅看著岑甜蒼白的妝容,隻當是她思慮過度,打心眼裏不想為難她,但是要他讓步也是不可能的,他沒打掉那雙白皙的手,隻是冷著臉說道:
“他不同意我的要求,我是不會回去的。”
岑甜循循善誘道:“符灝毅,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即使你和老爺子有什麽不同意見,可以坐下來商量,沒必要鬧成這樣,你們是親爺孫,有什麽不能商量著來的呢?”
“我說了,我不會回去的。”
岑甜看著符灝毅油鹽不進,著急那是肯定的,不過她腦筋一轉,裝作一副激動樣子說道:
“你們兩個都不肯讓步,難道要讓家活活散了不成?!”她捂著胸口徐徐後退,符灝毅一把摟住她,這時候那副蒼白的妝容就派上了用場,岑甜身子一軟,就裝作暈了過去,倒在符灝毅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