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病床的病人去哪兒了?”剛和符灝毅理論完,岑甜知道這是個漫長的過程,決定先來看看男二。
沒想到剛打開病房的門本該躺在病**的男人卻不見了蹤影。
隨手抓了一個拖著藥盤從門口路過的護士,岑甜語氣有點著急:“我是說這個病床的病人是出院了還是怎麽了?為什麽突然不見了?”
小護士被她魯莽的行為嚇了一跳,上下瞟了她一眼,覺得不是壞人才開口說道:“這個病床的病人前幾天就不見了,也沒有辦理出院手續,我們醫院也都在尋找她的下落。”
不見了?他一個病人能去哪裏?本想著現在他應該情緒已經穩定下來,自己才過來看看他,沒想到帶給她的卻是這樣一個噩耗。
匆忙從包裏掏出手機,找到那個已經很久沒有抱出去的號碼,撥了出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手機中的忙聲卻一直存在,沒有人接電話。
岑甜不知道自己就這麽傻站在這裏給他打了多少個電話,但是等待她的永遠是冰冷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這個節骨眼兒怎麽會突然消失?他難道不知道自己身體是什麽狀況嗎?不對!三哥答應過她不會不重視自己生命的,一定是出了什麽事兒。
……
魂不守舍的回到別墅中,一抬眼便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難道是……搖搖頭,把自己腦袋中奇怪的想法全部搖出去,不可能的,不可能是他做的,可是……
好像有什麽東西驅使著她,岑甜著了魔一般慢慢靠近符灝毅。
“今天沒有去公司?”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往常一般平靜,可摳緊衣服邊緣的手指卻出了賣了她此刻的心思。
符灝毅翻過一頁報紙回答道:“今天公司沒什麽事兒,想著在家跟你一塊兒吃飯,你去哪兒了?”
鷹一般的雙眼突然抬起來盯著她。
岑甜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的坐在他身邊:“去醫院了。”
她的語氣平緩的就像是聽起來說的今天天氣怎麽樣一般。
符灝毅輕哼一聲:“身體哪裏不舒服?以後不用大費周折再去醫院,家裏麵有家庭醫生,有什麽不舒服打他的電話就成,一會兒我會把他的電話發到你的手機上。”
“我去看男二了。”岑甜端起林媽送過來的茶水,冰涼的杯壁讓她躁動不安的心有了一絲平靜。
符灝毅似乎很不願意提到這個人,在聽到他名字的一瞬間就從沙發上站起來:“收拾收拾準備吃飯吧。今晚我讓阿姨做了你最愛吃的菜。”
“他不見了。”岑甜不接他的話,徑直說出來,偷偷觀察他臉上的表情。
符灝毅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一般,緩緩扭過頭,明明嘴角帶著笑,卻讓人絲毫感覺不到笑意:“不見了,你去問醫院,你跑過來問我做什麽?還是說你覺得是我做了什麽?”
“不然呢?你不是一直看他都不順眼嗎?”岑甜追問道。
今天聽說她請了假,想著借著這個機會緩和二人之間的關係。專門推掉一些事情,想要下午好好陪陪她,卻一上來就被質問,符灝毅卻不怒反笑:“是我又怎麽樣?岑甜,在你心裏我就這麽不堪嗎?”
果然是他。自己沒有冤枉他,三哥的身體剛剛有所好轉,他也是清楚的,為什麽就是不肯放過他?
岑甜皺著眉:“我說過,你有什麽氣兒衝著我來。我跟三哥已經斷的幹幹淨淨,我已經按照你的話去做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為什麽一定要對人趕盡殺絕?你是不清楚他的身體狀況嗎?他現在離開了醫院,你讓他怎麽活下去?”
一字一句,句句逼人。
站在一旁的傭人本想上前勸阻,但一抬頭便看到自家少爺臉上不怒自威的怒氣,也不敢多言。
符灝毅朝著岑甜走近兩步,居高臨下看著她:“他能不能活關我什麽事兒?岑甜,我警告過你很多次,你怎麽就是不長記性?別忘了你現在是誰的妻子?”
一提到這個男人,他就想起來她在自己麵前哭得梨花帶雨,求自己為那個野男人捐腎的事兒。
“就算是一個不相幹的人,你也不能趁人之危不是?”岑甜反問道。
符灝毅甚至覺得自己現在很可笑,他的妻子,為了另一個男人跟他吵架。
“既然你心中已經認定是我做的,說這些幹什麽?有這時間不如去好好找找你的情夫,別讓他死在哪裏了,省的沒有人收屍。”脾氣一上來,符灝毅也顧不得自己在說什麽了。
這是人說的話嗎?岑甜不可思議的看著符灝毅,他臉上的陰鷙讓她感到害怕,她從沒有接觸過任何一個男人,像他這般無情。
岑甜拿過一旁的包包,猛地站起來,看著符灝毅似笑非笑的說道:“多謝你的提醒,我現在就去找他,找不到我就不回來了。你說得對,我是你的妻子。你犯的錯,既然自己不想彌補,那就由我來替你彌補。”說完也不等對麵的人是什麽反應,推開他龐大的身軀就往外走。
反手拉住她,符灝毅聲音低沉:“哪裏都不許去,就跟我在家待著。”
“你憑什麽決定我去不去那兒?”岑甜不服氣。
“我是你的丈夫,我怎麽就不能決定你的去留。”頓了一下,符灝毅接著說道:“你隻需要關心你的男人我,別的男人用不著你去關心,也輪不著你去關心。”
“他是我三哥,不是別的男人。”被他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岑甜抬眼看著他的眼睛反駁道。
不是別的男人?符灝毅努力壓住自己的怒氣,不想傷害她:“你們有血緣關係嗎?岑甜,你敢說你從來沒有對他動過心?”
被這話直插要害,岑甜一時說不出話來。
兩人就這麽僵持的站在那兒,四周安靜的一根針掉落地上就能聽出來。
過了半天才有岑甜打破沉默:“讓我出去。”
不管是不是眼前這個男人做的事兒,她現在都必須出去找三哥,他的身體不能再拖了。
岑甜不想跟符灝毅吵下去,畢竟關乎三哥性命的事,她不敢馬虎對待。
符灝毅身上有她想要的東西,她現在就算忍氣吞聲做牛做馬也要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