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甜?”孟雨菲尖銳又做作的聲音傳來,正挑著晚宴禮服的岑甜背部一陣寒惡。
努力讓自己的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一點,岑甜緩緩轉過身:“怎麽了?有事嗎?”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在外麵不想惹出是非,她才不想搭理這個女人。
孟雨菲笑容堆滿臉,嘴裏說出來的話卻是,不入耳的很:“聽說你們家又要多一個孩子了。”
“聽說聽誰說?聽人給你托夢說嘛?”既然她說話這麽不客氣,也別怪自己無情,岑甜微微一笑反駁道。
要擱平常孟雨菲早就暴跳如雷了,今天卻一反常態,臉上還是帶著那副似笑不笑的樣子:“看在你這麽可憐的份上,大小姐就不跟你計較了。”
神經病!心裏默念一聲,岑甜放下手中的禮服,就想離開這個地方。
誰曾想孟雨菲一個側步擋在岑甜身前,不肯放她離開,狹長的雙眸緊緊盯著岑甜的眼睛:“你裝這副大度的樣子給誰看?符灝毅都已經拋棄你去找別的女人生孩子了,你還是這副不鹹不淡的樣子,是因為你已經對自己的婚姻不抱希望了嗎?”
她這說的又是什麽瘋話?岑甜不想理會這個瘋子,麵上的笑容消失殆盡,說出口的話也變得淩厲了許多:“我警告你,今天我不想跟你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動腳,如果你還記得你自己是個名媛,就像你讓開我現在要回家了。”
眼看著岑甜已經一隻腿邁出店門,孟雨菲尖銳的聲音在空中響起:“你還不知道嗎?就是你那個好姐妹,我今天在婦產科看到她了,你知道是誰陪在她身邊嗎?”
頓了一下,孟雨菲接著說到:“是符灝毅。”
四個平平無奇的字,落在岑甜的耳朵裏卻成了晴天霹靂。
符灝毅陪著Linda去了婦產科?為什麽沒有人告訴她?
她心裏很清楚符灝毅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兒,她也想百分之百的信任符灝毅,可是為什麽心中那股火卻突然燒起來怎麽也控製不了?
五根纖長白皙的手指狠狠鑽成一個拳頭,岑甜壓抑著心中不停躥來躥去的怒火,盡量保持自己作為一個名家富太太的身份:“所以關你什麽事兒?而且你怎麽知道這件事我不清楚?”
孟雨菲被岑甜的話噎得啞口無言,但又不甘心,就這麽甘拜下風,冷哼一聲:“你如今堅強的樣子裝給誰看?說不定你現在心裏已經碎了七零八落了吧。”
世界上有哪一個女人能夠忍受自己的丈夫去陪另一個女生到婦產科?她不相信岑甜能夠忍受。
還想開口在譏諷些什麽,卻看的眼前的女人粲然一笑:“就算是真的又如何?孟雨菲你不要忘了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符太太是我,現在是將來也是,哪怕有一天我真的落為了下堂妻,這個名號也永遠落不在你孟雨菲的頭上。”
被人戳到心裏最痛的地方,一時想不起什麽反駁的話,眼睜睜看著本來已經落敗的女人雄赳赳氣昂昂的出了店門,孟雨菲放在身側的拳頭越來越緊。
……
禦景別墅。
這個城市已經到了梅雨季節,連續幾天陰沉的天氣讓整座城市都有些無精打采的。
“想什麽呢?”剛進家裏的符灝毅將手中的檔案袋放在茶幾上,順手拿了沙發上的薄毯,走過去搭在妻子肩上,“窗戶口有風,怎麽站在這裏?”
岑甜手裏捧著一杯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口感瞬間充盈整個口腔。
符灝毅看著她皺眉,就這她的手嚐了一口:“不苦啊。”
他們平時喝的咖啡比這杯味道可重多了,也不見她皺一下眉頭,怎麽今日這種小兵小將就打敗她了?
“今天去哪裏了?”岑甜不接他的話,自顧自問到。
他們現在站在落地窗邊,窗戶外邊是大片的小葉梔子,一陣風吹過,幾乎摧殘。
符灝毅隨口答到:“公司。”
這是已經開始對她撒謊了嗎?岑甜自嘲的笑了笑:“是嗎?我怎麽聽別人說在醫院裏看到了你?還是說她看錯了?”
“誰?”下意識的問道,Linda說過她不願意讓別人知道她懷孕的事情,難道今天被別人看見了?那那個人不就知道……
岑甜眼神放在窗外:“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敢做怎麽就不敢當?”
什麽意思?幹嘛突然這麽說?他做什麽了?
符灝毅不敢肯定那個人有沒有看清楚Linda,他現在知道岑甜心中有懷疑,可是他也不能說出口:“你想多了,有些事情,我以後會跟你說清楚的好嗎?”
當務之急是要弄清楚那個人到底有沒有看見Linda。
岑甜不想跟他賣關子:“Linda和你去醫院的婦產科做什麽?”
果然還是知道了,符灝毅歎口氣:“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岑甜掙開他的懷抱,轉過身,和他麵對麵站著,什麽叫事情不是她想象的那樣?她自然是想要相信他們兩個人是清白的,可是符灝毅現在這幅遮遮掩掩的樣子早就把她心裏麵威脅的希望給打碎了。
“我累了,先休息了,你今晚和兒子睡吧。”岑甜深深看他一眼,而後扭頭就走。
看著妻子對他失望的背影,符灝毅想要告訴岑甜所有的事情,可是他一想到Linda拜托係列的事情他就……
唉,算了,等到Linda決定要不要這個孩子之後再說吧。
午夜時分。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將岑甜從睡夢中叫醒,手在床頭櫃上摸了摸,而後將手機拿在手中靠近耳朵:“喂?”
“岑甜姐,我……我流血了,救命……”電話那頭分明就是Linda的聲音。
慌張的語氣將岑甜徹底從困意中拉出來,她已經顧不得這個孩子是不是符灝毅的了,趕緊問到:“怎麽會流血?怎麽回事?”
或許是她慌亂之中碰掉桌子上的太多東西,符灝毅聞聲而來,一把推開門:“怎麽了?”
“Linda出事了……”岑甜已經穿好衣服準備出門。
“是孩子嗎?”
“她說流血了,我也不知道什麽情況,已經打了120。”看到符灝毅的一瞬間,岑甜心髒突然疼了一下,不過很快被擔心給覆蓋過去。
符灝毅一把拉住岑甜的手:“孩子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