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的一腔怒火也隨著這股茶香慢慢地消散了一些,頭腦瞬間清醒了,開始仔細地思考起來。

“楊小姐,你可別忘了,當初藝凡被送進監獄又不是我一個人的錯,難道不關符灝毅和岑甜的事嗎?”

趙明達一邊說一邊倒茶,言語散漫慵懶的,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此話一下就刺激到了還沒緩過神來的楊蜜,她怎麽會忘記這兩人的將計就計?

表麵上說幫她救藝凡,讓他們二人離開這個城市,實際上卻出爾反爾,將藝凡送進了監獄,讓她空歡喜一場,將她耍得團團轉,這兩人可謂是歹毒至極!

這麽想著,楊蜜不由自主地抓緊了椅子的扶手,指甲都要嵌進去,扣得指節發白,仿佛那是符灝毅和岑甜本尊。

趙明達知道自己激起了楊蜜的憤怒,便趁熱打鐵道:“我就不信,他們兩個這麽利用你、戲弄你,還將藝凡直接送進了監獄,你就對他們沒有一點恨意嗎?”

楊蜜眼底浮上一抹猩紅,手上的力度加重了幾分。

趙明達有些得意,將茶壺放下來,捏起茶杯送到自己嘴邊,往椅背上一倒,“而且楊小姐你現在即使要報複也很不容易啊,你現在隻身一人,他們兩個又手段迭出,你怎麽玩得過他們?還不如和我合作,我們一起拆散他們,各個擊破。”

楊蜜抬起雙眸,她的眼中已經爆出了紅血絲,看起來極度可怕,她壓低了聲音,顫抖著問:“那你覺得該怎麽做?”

趙明達聞言便知道楊蜜打算合作了,看來他也不用費心費力地去動用其他手段了,便愜意地啜了一口茶,在椅子上換了一個姿勢,樂嗬嗬道:“識時務者為俊傑,楊小姐,你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楊蜜擰了擰眉,“廢話少說,你到底要我怎麽幫你?”

趙明達有些得意洋洋,他將身子往前傾了傾,湊近了楊蜜,滿臉的不懷好意,“楊小姐,你放心,你要做的事情很簡單,隻要按照我說的來就可以了。”

楊蜜顰眉看著他,滿眼的戒備。

趙明達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湊近了楊蜜的耳朵,低聲耳語了幾句,楊蜜的神色晦暗不明起來,眉頭越皺越深……

次日,市裏劉氏集團的總裁收到了一封請柬,邀請他到市中最大的酒店去一趟,說是可以幫助他對付符灝毅,他有了些興趣。

符灝毅是劉氏集團的商業死敵,自從符灝毅坐上那個CEO的位置,劉氏集團就被一再被擠兌,因此劉總對符灝毅也是恨之入骨,便對寄請柬的人有了些興致。

請柬未署姓名,劉總一時有些戒備。

但是當天他還是按照請柬上麵的時間到了約定的雅間。

趙明達已在這裏等了多時,見他來了,連忙上前去握手。

“劉總你好,我是趙明達。”趙明達對人頗有一套,問候時裝得平易近人,異常和藹,且他的長相看起來毫無攻擊性,善意地微笑時能給人以自然而然的安全感和親切感。

“趙明達……”劉總將這個名字在嘴裏滾了兩遍,他隱約記得自己在符恒嘴裏聽過這個名字,暗自思忖一會後他想起來了此人是誰。

他也知道此人做過的一些“大事”,被符灝毅針對,還差點坐牢,但是劉總也是一個見過大風大浪的人,能坐到劉氏集團總裁的位置自然不會少手段,知道對方身份後心裏的戒備反而放了些下來。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趙明達被符灝毅逼到這個份上至少能說明他的確是要報複符灝毅,而不會隻想拉自己下水,更不敢過河拆橋,他現在手上也有一定主導權。

想到這裏,劉總便擺出一副商業假笑,“原來是趙先生,久仰大名,今日叫我來是有什麽事嗎?”

趙明達也擺出了同款微笑,“和聰明人說事情就是比較容易,我也跟劉總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今天我叫劉總前來就是為了讓劉總幫一個小忙。”

劉總斂了斂笑,抬腳走到椅子前坐下,“什麽忙?”

趙明達知道有戲,便嘿嘿一笑,“我隻需要劉總將符灝毅約出來,之後的事,就不勞您操心了,交給我就好了。”

劉總擰了擰眉,似乎在權衡利弊,趙明達知道他生意人的老毛病犯了,便又道:“符灝毅一直都是劉氏集團的死對頭,他要是出事,那劉氏集團就可以獨占鼇頭,劉總隻需要幫這一個小忙,就能收獲頗豐,難道不劃算嗎?”

趙明達一邊說一邊觀察劉總的眼色,“我要是能做我就做了,隻是我叫他出來的話他必定會起疑心,而且這種小事,對劉總來說應該不難吧?該不會劉總約不出來他……”

劉總聞言眉頭突然舒展開,嗤笑一聲,抬頭看著趙明達道:“你這點小小的激將法還是不要對我用了,這個忙我幫就是了,隻不過後麵的事,我從來都不知道。”

“那是,那是。”趙明達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兩人就這麽達成了協議。

第二天劉總便履行了自己的約定,他成功地將符灝毅約到了商業的慈善晚會上,將趙明達悄悄地安插了進來。

符灝毅不怎麽喜歡參加這種慈善晚宴,因此格外排斥,全程都在神遊天外,而劉總又一反常態地跟他套近乎,讓他感覺更加不自在。

晚宴要結束之時,劉總非拉著他喝酒不可,符灝毅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了一下,結果劉總不依不饒,最後索性將酒端了出來。

“這樣吧,符總,你喝一杯,就意思意思,也不算枉了我的好意。”

劉總喜笑顏開地道,滿眼都是笑意。

符灝毅越發覺得奇怪,但是又覺得劉總身為劉氏集團的CEO,有什麽跟自己過意不去的地方大可以在生意上就表現出來,完全沒有必要采取什麽下三濫的手段。

想到這裏,符灝毅便也回應了一個笑,“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隻此一杯。”

“好。”劉總笑吟吟地答應了。

符灝毅便接過杯子,一仰脖子便喝下了。

但是符灝毅沒有想到的是,劉總身為一個總裁,就是要使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就是要和趙明達這種人合作。

符灝毅喝的那杯酒,早已被趙明達暗暗下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