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一下肚,符灝毅就覺得視線模糊了起來,意識也逐漸迷糊起來,他揉了揉眼,但是眼前的景象更加模糊,甚至連劉總那張臉都看不清了。
他意識到不妙,往後踉蹌了兩步,身形不穩,轟然倒在地上。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符灝毅的長睫,在他的眼瞼上打下了一片淺淺的陰影,也喚醒了他的一絲神智。
符灝毅頭腦漸漸清晰起來,卻伴隨著有一股劇烈的疼痛,他皺了皺眉,抬手擋了擋陽光,隨後又立即反應過來不對勁。
自己不是在慈善晚會上嗎?不是夜晚嗎?怎麽會突然間到了早晨?
符灝毅稍稍一思考就頭疼欲裂,他趕忙扶住自己的額頭,遮住陽光,吃力地睜開了眼。
眼前是一個寬敞的白色房間,看這設施和拜訪應該是一個價格不菲的酒店,視線一轉,他看到了床邊的椅子上搭著兩套衣服,一套黑色的西裝和一條白色的連衣裙。
那套黑色的西裝他再熟悉不過,那是他出門前岑甜為他挑選的衣服,而那套連衣裙,他不認識。
一道不詳的預感劃過他的心頭,那件白色的連衣裙是誰的?而且如果自己的衣服在那裏,那麽自己現在是……
那他又是怎麽來的?怎麽脫了衣服?昨晚又發生了什麽?
一時間,太多太多的問題湧上心頭,他完全記不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也沒辦法回答自己心頭的疑問,一個激靈就坐了起來。
符灝毅的這一舉動也讓他意識到,他身邊似乎還躺著一個人……
符灝毅心慌意亂,抬手掀開了一角被子,動作謹慎得像是在拆炸彈。
隻見自己的被窩裏,的確還躺著另一個人,那是一個和他一樣赤身**的女人,是楊蜜。
楊蜜被他掀被子的舉動吵到了,長睫微顫,掙開了惺忪的睡眼,視線一抬就和一臉凝重的符灝毅的眸光對上,登時臉色煞白。
二人四目相對,沉默了一會,楊蜜突然掀開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再抬頭時已是滿眼的火光。
“禽獸!”
楊蜜怒喊一聲,一巴掌甩到符灝毅的臉上。
符灝毅沒有躲開,生生地將這一巴掌挨了下來,清脆的巴掌聲喚醒了他的理智,他匆忙起身,抓住了楊蜜的手腕,神情異常嚴肅。
“昨晚發生了什麽?你知不知道?”
楊蜜看著他嚴肅冷漠的臉冷笑了一聲,“嗬,你自己做了什麽自己不清楚嗎?你還一副吃了虧的樣子跑過來問我?你們這些總裁真是玩得一手好把戲!”
符灝毅愣了一下,隨即眸光又狠戾起來,握著楊蜜的手漸漸收緊,“你知道發生了什麽對不對?快點告訴我!”
楊蜜的手被他勒得發紅,一股火辣辣的疼痛從手腕蔓延開來,她使勁往外掙了幾下,沒能掙開,“放開我!符灝毅!你瘋了嗎?”
符灝毅充耳不聞,雙眼爆紅,眼底湧上一絲陰狠的猩紅,“回答我!”
楊蜜卻隻管自己的手,“符灝毅你弄疼我了!你快放開!”
她拚命掙紮了幾下,終於將手腕抽開來,回頭又給了他一個巴掌,“你這個瘋子!做事不承認,故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好,那就如你所願!”
說完,楊蜜飛快地起了身,穿好內衣,將椅子上的白色連衣裙套在身上,隨後扯了一件外衣就跑出了門。
符灝毅還呆坐在**,瞪著眼前的空氣發愣,他昨晚究竟做了什麽?為什麽楊蜜就是不肯告訴他?難道……
符灝毅越想越生氣,如果自己真的做了這種事,他完全不能原諒自己!
他怎麽對得起日日夜夜關心自己、愛自己、守護自己的岑甜?怎麽對得起她的信任她剛剛失去了孩子,自己就在外麵……
符灝毅心如刀割,愧疚和懊惱衝上了他的頭顱,他隻覺得自己的世界正在分崩離析,半晌他才反應過來,他一定要找岑甜問清楚事情的經過,萬一事情不是表麵上看起來的那般呢?
思緒到這裏,他才意識到房間裏已經沒了楊蜜的氣息,她早就離開了這裏。
符灝毅趕緊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慌忙穿好了衣服,開門追了出去。
但是明明楊蜜才走不久,符灝毅卻完全沒有追上她,她像是閃電一般,突然消失了。
他隻得徒勞地在周圍一遍又一遍地找尋楊蜜的身影。
而此時的一家咖啡廳裏,楊蜜換了一身黑色的短裙,戴著墨鏡,正靠窗坐著往街上張望,從這個角度,她可以輕鬆地看見慌張的符灝毅。
他的西裝沒有理好,領子有些褶子,領帶都沒有係,但是他全然不顧。
隻是眉頭緊鎖,嘴角輕抿地在街頭尋找楊蜜的身影。
他的樣子與他平日裏那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樣子完全相反,楊蜜從未見過他這麽緊張的神色,緊張得他鋒利的眉鋒都染上了焦急的神色,刀裁般的鬢角上染上了細細的汗珠,在陽光下發著亮。
楊蜜樂此不疲地觀察著他,嘴角浮起一抹滿足的微笑,她就喜歡看符灝毅緊張的樣子,讓他也感受感受遭人戲耍,被人戲弄的感覺。
楊蜜翹起二郎腿,點了一杯咖啡,邊觀賞邊看。
這時,她的電話響起了。
楊蜜看了看來電顯示,是趙明達,她唇角翹了翹,接了電話。
對方的語氣相當公式化,“我教給你的事辦得怎麽樣了?”
“非常妥當,”楊蜜聲音都帶上了絲絲笑意,臉上的笑容越發明朗,“趙先生的方法果然高超,符灝毅以為自己真的做了錯事,現在正在滿大街地找我呢。”
說完,楊蜜還頗為得意地將手機拿起來,偷拍了符灝毅的一張照片,給趙明達發了過去。
“很好,”趙明達低沉的嗓音從電話那頭穿過來,似乎也染上了一抹得意的意味,“你現在知道該按我的指示做了吧?接下來你依舊按照我的指示,一步一步都要聽我指揮,切不可輕舉妄動壞了好事。”
楊蜜聽見他這種理所當然的命令口氣有些反感,但是畢竟現在他還有用,便沒和他計較,隻是皺了皺眉,生硬地回答道:“知道了。”
“好,”對方滿意地回答,“記得隨時向我匯報情況。”
“知道了。”楊蜜受不了他這種態度,索性掐斷了電話,再抬頭望向窗外時,隻見符灝毅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