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達看著這場鬧劇,將手中的煙頭掐滅。楊蜜這麽一作,恐怕就算是之前符灝毅再怎麽信任她,的確都要回到原本的狀況去了。

等楊蜜開竅,所耗費的時間之久,他還不如直接去找一個新的合作夥伴,來的更好一些。

“還愣著幹嘛?不趕緊去找醫生!”岑甜也來不及再看楊蜜幾眼,趕緊按著病床旁的按鈴。按了一次又一次,這是她第一次感覺時間居然過的這麽漫長。

但是,醫生這才趕到。

救護床,消毒水彌漫的氣味。白茫茫的一片,像是忘不到底。岑甜一下子像是不受控製一般,衝著楊蜜喊道,“你等著,如果石岩出了什麽問題,我跟你沒完。”

那個眼神,深邃的可怕,硬是讓楊蜜這種自詡見過場麵的人,一下子也開始害怕。那個眼神帶來的寒意,讓人不寒而顫。

楊蜜隻能裝作是害怕,朝著符灝毅的方向躲了躲。再也不敢與岑甜對視。心底就隻剩下闖禍了這一個詞,在腦海裏單曲循環。“灝毅,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想這樣的。是他,是他這麽說,我才一時氣不過……”

楊蜜不知怎的,像是感覺到麵前的人,對她的靠近,提現一種厭惡。硬是朝前躲了躲。是她想的太多了吧。

楊蜜安慰道,她不敢再深想下去,每每都裝作什麽都沒有意識到。

符灝毅恨不得將楊蜜從他的身後趕走,一看到被子上的血跡,他就恨不得跟著岑甜一起上前。畢竟是大腦啊,如果真的出現了什麽問題,恐怕他都原諒不了他自己。

但之前的計劃,如果不忍下去,一切都即將白費。一想到趙明達不知道還躲在哪裏,時時刻刻都想要算計著他們。他如果放棄了,下次就在沒有機會了!

岑甜就站在那裏,看著這一切,隻覺得諷刺至極。看看符灝毅那下意識的動作,都是將楊蜜往身後藏了起來。有好幾次,她都很想要問問符灝毅。

她岑甜和符石岩到底在他心裏是什麽?可有可無的棋子嗎?那些之前的誓言,如今顯得愈發的可笑。岑甜冷笑了一聲。

衝上前去,推開符灝毅,直接衝著楊蜜就打了一巴掌。

可她還是覺得不解恨,看著楊蜜的嘴角開始有些泛紅,逐漸冒出了血跡。心中的恨意卻沒有消失。

她讓石岩如今進了急救室,搶走了她最寶貴的東西。那麽她也會一一還回來,至於符灝毅,她實在是沒有什麽愛意。

這些天,他的所做所為。硬硬是讓她的心,徹底的丟棄。如果說之前還有著所謂的愛,如今,讓她看到他。她隻覺得惡心至極。

“你還有什麽理由在這裏?滾!我不想再這裏看到你!”

楊蜜被扇一巴掌的時候,整個人都是發懵的。隻有嘴角的痛意,在提醒著自己。岑甜對她幹了什麽。

最可笑的是什麽?楊蜜這次是徹徹底底的看著,符灝毅連攔都沒攔,還下意識的保護著岑甜。就算是不用說,她也明白,在符灝毅的心裏,到底還是偏向於符石岩的吧。

可她又算什麽?她好像是就應該被挨罵似的。每一個人幫她,她不過就是拉了符石岩一下!之前她怎麽沒說?

“行了,你也不必再呆在這裏了。趕緊回去吧。”符灝毅看著岑甜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淡,像是要舍棄掉他一般。

他的心,一下子也緊繃了起來。隱隱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預感似的,符灝毅看著岑甜,嘴巴張了張卻愣是說不出什麽解釋的話來。

解釋什麽呢?告訴她這一切其實都是他一手策劃?為的就是收集趙明達的證據?

如今在她的心裏,趙明達恐怕都比他地位更高。

最終還是咬著牙,讓楊蜜回去。畢竟剛才他沒攔著岑甜,恐怕也讓她起了些疑心。楊家也會以此來為難他們。

若是此時楊家同趙明達聯手……

“好,那我也不留了。”楊蜜到底還是有些不願意,想要問清楚,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對她。可符灝毅的怒意,愣是讓她有些發抖。硬是也不敢再多說些什麽來。

更不用說岑甜那恨不得撲上來的目光。這樣看來,她還是先走為妙。

看著楊蜜的背影,岑甜這才稍稍平息了一點,還是覺得有些惱怒。這符灝毅怎麽還在這裏?

“我在這裏,陪你等著石岩從手術室出來。”像是有些意外,符灝毅掃視了四周許久。楊蜜都已經走了,他也不必要再裝些什麽。

臉上的焦急也一下子顯示出來。可在岑甜看來,符灝毅這一個行為,說白了不過就是裝給她看的。為的就是給楊蜜洗脫責罰。更不可能給他什麽好臉色看,就差拿著一旁的東西,趕他出去。

可符灝毅反而像是意識不到似的,竟然許久都沒有離開的意願。到底還是忍不住出聲說到。“事已至此,符灝毅你的裝模作樣就不要再擺出來給我看了,剛才但凡你沒有叫楊蜜過來,亦或是保護好石岩,都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看著岑甜如同對待陌生人的目光,符灝毅這才有些慌亂。想要解釋什麽,卻被岑甜直接打斷。“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楊蜜同石岩不對付。你要是連這個都看不出來,你是怎麽當楊蜜孩子的父親的?你這種刻意而為之的手段未免也太惡心人了吧?”

可符灝毅不管岑甜說什麽都不走,甚至還擺出了,就在這裏定居了的模樣。拽著被單,半天都沒有鬆手。

看他這般無恥,岑甜也顧不上他是什麽身份了,腦子裏就隻留下了一個念頭,那就是狠狠的揍他一頓,然後再將他趕出去。

自己的女人都看不好這種話,白說給她聽,她是不相信的。在她看來,這一切都是符灝毅對她要離婚的報複。畢竟一般這種事情也都是他對別人說的吧?

“岑甜,今天不管你說什麽,我也不會就這麽離開的。石岩說到底還是我的孩子,更何況我們隻要一天沒有離婚,我就有權利呆在這裏。如果你要是有什麽異議,就直接告我?恐怕是贏不了的。”符灝毅見軟的不行,語氣也有些強硬。

確實,這是他的權益。岑甜一時也不知道說些什麽,也就隻能放任他留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