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燈光如晝,時間像是被拉長,一分一秒都度日如年一般。除了腳步聲,再沒有其他的聲音出沒。若是掉下一根針,恐怕都能聽的清楚。

“哢嚓。”手術室的燈光一下子熄滅,讓人捉摸不透是喜是憂。那醫生才打開門,岑甜就顧不上什麽了,忙著跟上前去。

“醫生,我兒子他怎麽樣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岑甜也從憤怒,轉而隻餘下擔憂。如今,她什麽也不想,隻希望符石岩能平安回來。

那醫生才結束了十分集中精力的手術,也顯得疲倦極了。但還是強撐著,同岑甜匯報著情況。畢竟每一家的家屬,都是關心著病人。

“我們才做了CT,發現顱骨都沒有骨折,隻不過有些輕微的腦震**。”

符灝毅回想起之前的血跡,自然是有些疑惑的。“可是隻是腦震**,又怎麽一下子出了這麽多血?”

“至於出血,是因為包圍在大腦附近的血管破裂,我們在做CT之前,就已經幫病人包紮好了。”

在醫生出來後,符石岩也被護士推著床出來了。那上麵的人,此時像是沒了血色一般。岑甜忙說了聲謝謝,也跟了上去。

護士將符石岩從急救**抬起,放於病**。緊接著便是一連串的動作,那需要輸液的藥物順著管道,流向符石岩的體內。

“要注意一下病人是否醒來,如果醒來按鍵就好了。”護士也並不認識符灝毅的身份,像是對待尋常病人一般,同他們囑咐了幾句,然後就收拾東西離開。

岑甜守在病床旁,就這麽等著。生怕一個眨眼,石岩又出了什麽問題。

天色也逐漸的暗淡下來,轉眼幾個小時就已經悄然離去。

“岑甜,你要不要先吃一些東西。不然石岩等會還沒醒,你自己又病倒了。”符灝毅看著到了點,可桌上的東西連一口都沒有動。也出聲勸到。

岑甜連一眼都沒有看他,隻是看著病**的符石岩。

“岑甜,實在不行你先吃點東西。我來看著石岩。”符灝毅又怎麽不明白她的心思,也拉著她,想讓她換他來看著。

可符灝毅的手一下子便被甩開了。他似乎都沒有反應過來,一下子說不出什麽話出來。“岑甜,你……”

“夠了,符先生。我想我們就保持這樣的距離,不要互相撕破臉皮。這已經是我給你最大的退步了。如果你不是石岩的父親。恐怕我也不會再讓你呆在這。”

岑甜像是整個人都沒有神了似的,一字一句的說完這句話。然後再也不看符灝毅了。

符灝毅像是第一次見到這麽一麵的岑甜,最終到底還是選擇妥協。也不再強迫岑甜吃飯,隻是守在她們兩個的旁邊。

過了許久,到底還是岑甜先打破了僵局,率先說了一句話。“要是您閑沒事,倒不如回禦景別墅去陪陪楊蜜,畢竟她還懷著你的孩子,出了什麽事情,我和石岩也擔保不了。”

符灝毅好不容易才看到她同他說一句,哪知道卻是一句逐客令。不免心中一沉,想著該如何才能賴著不走。

“媽……媽媽。能不能不要敢爸爸走。”忽的,岑甜的手突然被握住,那熟悉的聲音讓岑甜一愣。很快就轉過頭,朝著聲音的源頭看去。

果然,這不是錯覺。符石岩在自身的恢複下,如今才悠悠轉醒。可他才一醒,就正巧聽著了岑甜想要敢符灝毅離開。自然是不依的。

他實在是不想在與爸爸分開了,否則等那個阿姨生下孩子,恐怕爸爸也不會再來看他了吧?於是便說出了那句話。

“石岩,你醒了就好。”岑甜也懶得再搭理符灝毅,隻是緊緊握住符石岩的小手,生怕他再出什麽意外。她實在是承受不起了。

“媽媽,能不能不要讓爸爸走。”符石岩也明白,如果他此時這麽說,岑甜也自然會依著他。起碼不會趕符灝毅走了。

果不其然,岑甜看他才醒來,說的那兩句話都不離符灝毅。心頭一酸,知道他這是舍不得。

可她實在是不敢賭,不敢賭符灝毅會因為他們而放棄楊蜜,放棄楊蜜背後,楊家的資源。所以還是早些了斷,到時候符石岩也不會那麽傷心。

可他卻偏生要符灝毅,這她也沒了辦法。算了,就當是最後一次了。到底還是留下了符灝毅。

符石岩又朝符灝毅伸了伸手,這半天內都不能靠近符石岩的符灝毅,這才如願以償。

忙著走上前去,拉住了符石岩的手。還順勢安慰道:“疼不疼,醫生說是有些腦震**。小心一點。爸爸在呢。”

哪知就是這一個動作,愣是讓符石岩腦子又傳來了疼痛感。

這才岑甜先是審視了符灝毅一下,似乎是隻有他才會這麽處心積慮。也沒有別人了。醫生的腳步及時緩解了這種情況。

原來是方才岑甜在符石岩醒了直接按了一下鈴聲,而醫生也在這段時間,趕了過來。“別動!病人是腦震**,所以短時間內不要過多的移動。免得給病人增加不必要的疼痛。”

岑甜這才相信,這件事情不是符灝毅刻意為之。

“麻煩先讓一個位置給我,我好看看還有什麽其他的問題沒有。”見符灝毅許久都沒有移動位置,那醫生到底還是忍不住了,同他說了一聲。符灝毅這才有所反應,輕輕的放開了符石岩的手,站在一旁。

兜裏的手機卻不適時的響了起來,原來是符灝毅的電話。

“抱歉,抱歉。我先出去一趟。”看到岑甜的眼神,曉是符灝毅也抖一抖,拿著手機便出去了。而岑甜也在醫生的旁邊詢問著情況。

“老符,我聽說石岩出事了?”像是哪壺不熟提哪壺,霍行遠一張嘴就精準的踩到了符灝毅的雷區,符灝毅自然是不會再客氣到哪去。

“幫我一個忙,楊蜜最近老是給我增加麻煩,看來是楊家坐不住了。我想給他們一個教訓。還有,那件事情如果可以的話,還是盡量加快速度吧。在不趕緊結束,我怕是要徹底解釋不清楚了。”

聽著符灝毅語氣中的焦急,霍行遠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忍不住笑出了聲音。可很快就被符灝毅降低了的音調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