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達自討沒趣,也沒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
無人的時候,可以盡情發泄自己的的情緒,一旦打開門,岑甜必須全副武裝起來,和趙明達一群人周旋,半點都不能怠慢。
“咚咚咚!”
外麵響起了敲門聲,岑甜擦幹眼角的晶瑩,詢問道;“誰啊?”
“甜甜,是我,我馬上要出去一趟,之前的單子未處理完,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趙明達站在門外,倆人隔著一道門對話,卻也不顯突兀,不至於是心腹,但也參與其中,他還是想試探一下。
如玉一般的手指拂過下頷,岑甜靈機一動,拒絕了他。
“算了,我身子骨也經不住那麽多折騰,等我養好身子做你的新娘。”趙明達外出正好給她騰出了一個空隙,她又不傻,不會叫機會平白無故錯失,岑甜和他相識多年,摸清楚他的喜好,然後哄他開心說不上難事。
“新娘”二字入耳,甜進了心坎,趙明達輕笑出聲,宛如一個得到糖的小孩子,同屋裏的那人心思不一,他或許從始至終料不到自己一直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還是他愛到骨子裏的女人。
“好!家裏的事不用你操勞,你歇著就行。”
趙明達天真的以為,他的幸福已經悄然降臨,除卻了符灝毅和符石岩兩個障礙物,他的甜甜便了無牽掛,安安心心做他的新娘,放鬆了警惕。
不久,就傳來了腳步聲,漸行漸遠。
把門打開一個縫,探出一個小腦袋,確定趙明達的車子駛出很遠,她才裝作無所事事,瞎晃到了老爺子附近,完美迷惑了趙明達部署於家中的眼線,他禁止符恒離開符家大宅,不禁錮他在家中的自由。
老爺子脫離了趙明達的視線範圍,不再是爭鋒相對,白了頭發,歲月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岑甜不由得一陣心疼,暗自發誓,一定讓趙明達付出代價,她家注在我們身上的痛苦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符恒感慨命運多舛,早年喪子,現在年老體衰,孫子也離自己而去,他充其量也不過是凡夫俗子一個,眼裏皆是落寞。
“你還來做什麽,看我這個老不死的笑話?”
岑甜被老爺子突如其來的話語驚到,她自認為很隱蔽,哪知道被識破了,間隔短的她咂舌,老爺子是在等她說明目的吧,可能她太磨嘰了,老爺子自行打破寧靜。
“爺爺言重了,晚輩前來……”
話說到一半,院內有人鳴笛,趙明達從黑色寶馬上下來,四目相對,岑甜愣了一會,不知作何解釋,這會抓現行了?他不是走了嗎?折回來做甚,還好死不死撞在關鍵時刻,逼得岑甜真的想罵人了。
“發展不順利嗎?按理說這個點還沒回來呀。”
趙明達目光緊緊鎖住她,見女孩笑臉相迎,臉色才緩和了許多,回答道:“文件落下了,回來取。”
話音剛落,男人就越過她,朝樓梯走去,幾分鍾過後,趙明達重新出現在她眼前,拿著藍色文件夾,寵溺地揉了揉她的秀發,落下一吻。
“乖,等我回來!”
老爺子正好看到了這一幕,眼裏止不住的嫌棄,掌心的小物件被捏的發出響聲。
“哼!”
“受不了了?我和明達哥哥早晚都是夫妻,不礙事的,希望爺爺衷心祝福我們倆。”岑甜忍住胃裏的不適,譏諷道。
“我縱橫商場多年,幾乎沒有看走眼過,唯獨你一個,誤了灝毅一生。”
符恒從心底厭惡這對男女,當初就應該強烈阻止這個女人進門,之後的一係列事情莫須有的。
她明明恪守本分,卻被人誤解,說不難過肯定是假的。
眼尖的她瞟到了角落裏的醫療用具和藥物,不用動腦子也知道是某個爺爺發脾氣摔了,恭恭敬敬候在一旁的的醫生滿臉愁容,不禁想笑,自己得知符灝毅和符石岩出事的那段時間,脾性……岑甜搖搖頭,放棄回憶。
爺爺身體不好,得想個法子才行!
撿起醫療工具的空檔,岑甜小聲說道:“爺爺要珍惜自己的身體吖,小家夥惦記著您教他下棋呢,咱們必須想辦法離開這兒。”
迅速起身,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符恒複雜的情緒被懷疑替代,岑甜點點頭,肯定了他的想法,他仔細回想了幾天以來的種種,每當和趙明達共處一室時,她就想方設法惹怒自己,逼他發火,得以有機會宣泄內心的痛苦。
這丫頭,還是處處為人著想。
“滾出我的視線,你出現每的一天提醒我灝毅不在的事實,嫌老頭子命長是不是?”機智如符恒,get到了她的點,腦子快速運轉。
“您孫子,我曾經的愛人,可是早已不在人世,能說明什麽?人生短暫,不如及時行樂,妄想抓住縹緲的東西,簡直愚鈍。”
時間的磨煉,岑甜不諳世事成為過去式,可謂是信手拈來,值得慶幸的是,爺爺信她,要明白,趙明達喪心病狂,壓根不顧忌後果。
“用不著你來提醒我,既然灝毅有些決定做不了,我替他,你從今日起不再是符家的孫媳婦,安心做你的趙太太。”
眉眼一挑,不認同符恒說的,緊接著提出自己的要求,卯足了準備,勢必不達目的不罷休。
“偏不,嫁到符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哪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傭人,這樣吧,給我一千萬作為再嫁的嫁妝,我便主動和符灝毅脫離關係,下黃泉我也會避開他,很劃算。”
“不要臉的女人,蛇蠍心腸。”
僵持了半個多小時,老爺子撐不住,兩眼一翻,暈了過去,周圍人和岑甜同款驚訝。
“來人啊,符家家主昏過去了,送他去醫院。”岑甜克製住眼角的笑意,看向趙明達的眼線,結果他們全部移開視線,默默幹著自己手頭上的事。
她接連喊了幾遍,終於有人看不下去了,“我們頭兒不關心他的死活,你邊上不是有個醫生待命嗎,他可以治病。”
岑甜吐槽,榆木腦袋學不會變通嗎?
“是我忘性大還是你?趙明達吩咐你們好生照料他,這是陽奉陰違?要是他因為你錯失搶救機會,你擔待得起嗎?”
她指向躺在地上的老人,語氣冷冽了幾分。
經過再三思考,為首的男人還是叫兄弟扶老人上車,一路暢通無阻來到醫院門口,脫離了趙明達的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