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響亮急促的救護車的聲音,兩人來到了醫院。

“讓一下,請讓一下!”

隨著擔架來回奔跑的醫生護士,無一不訴說著醫院內緊張的氣息。

與外麵的嘈雜所不同的病房,卻有著外界所沒有的緊張壓迫感。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符恒顫抖著聲音問道。

岑甜趕緊將符恒安撫下來,讓他好好的靠在病**,看著對方逐漸呼吸平順,才又繼續說道。

“就是您剛剛聽到的那樣,您的孫子和重孫子都沒事。”

岑甜語氣溫柔舒緩,讓符恒瞬間紅了眼眶。

“好……好,沒事就好……”

此時,符恒緊緊的握住岑甜的手,重重的點了點頭。

岑甜此時深刻的意識到,不管符恒多麽強大,不管符家的地位又如何,此時,他隻是一個盼望自己子孫可以平安的老人,就如同這世界上的其他老人一樣。

仿佛是符恒的情緒不經意間感染了岑甜,此時她也感覺自己的鼻子酸酸的,但是心底裏卻柔軟溫暖的一塌糊塗。

“您放心……”

“那你呢,小甜,你是不是很危險!”

經過了短暫的思想衝擊,符恒很快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我現在很安全,您放心。”

看到符恒真切的關愛的眼神,岑甜心中也感動不已。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

符恒微微向後靠去,終於放鬆了下來。

岑甜這才發現,經過這一切,符恒那雙本該充滿了精明的雙眼竟然略顯混濁。

她的內心觸動,不禁再次握緊了符恒的手,希望可以通過這個動作給對方一些安慰感。

突然,符恒像是想起了什麽,又再次坐起來看向岑甜。

“我不知道你們的具體計劃是什麽,但是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萬不能有什麽閃失啊,我這裏,會全力支持你們。”

聽到這裏,岑甜不禁已經紅了眼眶,她有點不想把下麵的計劃告訴符恒,隻重重的點了點頭。

兩個人這時誰都沒有再說些什麽,仿佛這時什麽話都是多餘的,知道了彼此重要的人一切安好,就已經很好了,比什麽都好。

眼看著時間就過去了,岑甜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已經不能再拖了,時間實在是有點緊。

“爺爺,我希望您能幫我一個忙。”

猶豫再三,岑甜還是選擇了繼續。

聞言,符恒抬起頭,目光溫和而令人感到溫暖。

“你說,我都聽著。”

“我需要您裝作病重的樣子,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岑甜忍下心中的苦楚,努力讓自己語氣平和的訴說著。

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把趙明達捉拿歸案,那個人已經做了太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了,盡管他對岑甜很好,可是,岑甜對於他隻有恨,他已經傷她太深了。

“好,放手去做吧。”

符恒聽完沒有問為什麽,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讓她放手去做,這是對她多大的信任啊。計劃達成,岑甜便走出病房與趙明達連續。

“喂。”

“符恒暈倒了?”

電話一接通,趙明達就率先發問。

“對。”

岑甜就知道,趙明達是不會減少警惕的,這才多長時間,就已經接到了消息。

“哪家醫院?”

“醫生看過了,病情加重,明達,不然還是把爺爺接回去吧。”

說著,岑甜就像是想要哭泣一樣,抽泣了一聲。

“別別別,你別哭,我們這就把他接回來。”趙明達一聽到岑甜哽咽的聲音,氣勢瞬間就沒有了,語氣也軟了下來,不得不說,他是真的愛岑甜,可是,兩個本就不對的人,是沒有結果的。

得到了趙明達的答複,岑甜知道自己在他這的信任越來越深了。

時間沒過多久,趙明達就來到了醫院,一進走廊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岑甜。

“小甜。”

聞言,岑甜抬起頭,趙明達發現她的眼睛紅紅的,一下子就慌了神。

“怎麽了,別哭,別哭啊。”

岑甜被趙明達抱在懷裏,而不管趙明達說什麽,岑甜隻顧哭自己的,也不回答。

終於,等到岑甜哭夠了,這才抽抽搭搭的抬起頭對著趙明達說道。

“我一直把他當做我的親爺爺,可我,可我沒想到,他的病情竟然加重的這麽快,我好怕,我怕,我沒有親人了。”

見了岑甜這模樣,趙明達心裏已經軟的一塌糊塗,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隻好一下一下的撫摸著岑甜的頭發,想要給對方一絲安慰。似乎這點微弱的安慰還真是有一點用處,岑甜漸漸的沒有那麽的難受。

趙明達轉過岑甜的肩膀,一雙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岑甜,麵前的女人因為剛剛哭過,眼睛還紅腫著,雖然她可能不是最好看的,不是最完美的,但是奇怪的是,他就是被她深深地吸引著,盡管這一路會充滿了荊棘,盡管會充滿艱辛,但是他還是想要向她靠近。他就像是冬日裏那枯萎的植株,極其渴望她這一抹陽光,照亮了他的一生。

“岑甜,我要你現在聽好,我知道,你是一個很善良的人,你曾經將符恒當做你的親爺爺,我知道,你現在很不舒服,但是,我會一直在你的身邊,我會一直給你安全感,你不是沒有親人了,你還有我。”

趙明達深深地望進岑甜的雙眼,他想要從那雙眼睛裏看到什麽答案。

岑甜緩了緩自己的情緒,不做痕跡的躲開趙明達的目光,低下頭。

“謝謝你。”

說完,岑甜又再次走進了病房。

看著她那走進去的單薄身影,趙明達在門外又思慮了片刻,最後,也選擇跟了進去,把門帶上了。

病**,符恒高大的身影此時很是虛弱,那沒有什麽血色的臉龐向人訴說著他現在並不太好的情況。

趙明達一進去,眼睛掃過四周,最後,才落在了符恒的身上。

他看著前幾日還能趾高氣昂和他叫囂的人此時就這麽躺在自己的麵前,已經不省人事了。盡管岑甜很是難過,但是,在趙明達的心裏,看到符恒變成這個模樣,還是有一些哭鬧的,給他找了醫生也不好好看病,實在是有些麻煩。

“岑甜,符恒現在的情況,應該不適合再離開了。”

沒等岑甜提起,趙明達便自己開了口,不為別的,就這麽折騰下去,萬一這老頭真有什麽三長兩短,對他可沒有什麽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