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朝陽噴薄欲出,預示著好天氣。

陸正武晨跑回來,正好與正在刷牙的韓靈秀在院子裏相遇。

韓靈秀急忙吐出嘴裏的白色泡沫,潦草地漱了口,便叫住了正欲進屋的陸正武。

“正武哥”,韓靈秀走到陸正武身邊,微笑著問道:“你起得好早。”

陸正武用脖子上的白色毛巾擦了一把冒著熱氣的光頭,回複道:“沒辦法,在裏麵養成了早起跑操的習慣,一時間還沒改過來。”

“這是很好的習慣喲,應該堅持下來”,韓靈秀笑道。

陸正武瞥了她一眼,不滿地說道:“拜托,跟別人說話的時候,能不能先把嘴角的牙膏泡沫清洗幹淨,這樣顯得很髒很不尊重人不是嘛?”

韓靈秀微微一笑,不以為意,用毛巾簡單擦了一下嘴巴,好奇地問道:“你昨天一整天跑到哪裏鬼混去了?”

陸正武冷冷地說道:“乖乖地窩在家裏就會有人送錢來嗎?”

韓靈秀聞言,頗為驚喜,問道:“你去找工作了嗎?”

陸正武扭了扭腰,將手指掰得啪啪響,說道:“我這種人還能找到什麽像樣兒的工作,無非是會會老朋友,順便想辦法找個出路而已。”

“你不要這樣想,你這麽強壯,總會有適合你的工作”,韓靈秀安慰道。

“我這個人,和你不同,不喜歡普通上班族的生活方式”,陸正武說道。

“別人難道是因為喜歡才當上班族的嗎?”韓靈秀反問道:“無非都是為了生活而已。”

“別人怎樣我管不著”,陸正武大聲地說道:“但是我不喜歡的生活方式,叫我死都勉強不來。我就是要自由自在地過生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順便搞到錢。”

“你要怎麽個自由法?”韓靈秀追問道。

“自由就是自由,‘Free’,懂不懂?”陸正武頗不耐煩地說道。

韓靈秀莞爾一笑,說道:“就你的英語水平,就不要說出來笑死個人了,作為名詞的自由,應該是‘Freedom’,嘖嘖~”

“你是不是皮癢了啊你?”陸正武佯怒道:“總之,等我海撈一筆後,就開一家公司,聘用你來做財務總監,你等著瞧吧。”

韓靈秀喜笑顏開,說道:“好啊,我盼望著那一天早點來到,我要做老板娘。”

“你少在這裏鬼扯!”

“你出門的時候戴著帽子吧,頭皮暴露在外,應該會很涼吧”,韓秀秀關心地囑咐道。

“你什麽時候見我戴過帽子?呆呆的。光頭多酷,多霸氣!”

韓靈秀不以為然地撇著嘴,不予置評,眯著眼睛鄙視著他。

她突然想到了手機的事情,便叮囑道:“你晚上早點回來,我給你買了手機,到時候拿給你。”

陸正武吃了一驚,雖然內心感激,但嘴上卻冷冷地說道:“我幹嘛要你給我買的手機?你很有錢嗎?”

“你們倆在那幹什麽?”

兩人正開心地閑聊著,不想卻被劉碧渠一聲淩厲的質問聲打斷了。

“刷個牙的間隙,還要見縫插針地聊上幾句,難道你今天不用去上班了嗎?”劉碧渠趾高氣揚地質問韓靈秀道。

韓靈秀慌張地轉身往屋門口走去,臨走時還特意小聲提醒陸正武:“別忘了,早點回來。”

陸正武見狀,也即轉身就要回家。

“正武”,劉碧渠叫住了他,並走上前來:“你等一下。”

“幹嘛?”陸正武驚訝地問道。

“長輩要跟你說話,你就是這種態度嗎?”劉碧渠站到了他的身旁,仰望著他的下巴,一本正經地說道:“你不會蹲下來一點嗎?難道要我一直這樣仰望著你,跟你說話嗎?”

陸正武無奈,隻得苦笑著稍微彎著腿,縮短與她之間的身高差:

“有什麽事?阿姨。”

“我呢,跟你說這些話,你聽了也不要覺得難過,這些是長輩說的話。就當做是良藥苦口,忠言逆耳,虛心接受就對了。”

“你想說什麽?阿姨”,陸正武見她一臉的嚴肅,心頭直打鼓。

“以後,你不要在靈秀麵前煽風點火。”

“煽風點火?”陸正武疑惑地反問道:“那是什麽意思?”

“我們家靈秀跟你一點都不一樣。她心地善良又很單純,長這麽大了都沒有談過戀愛,所以說她很容易就會上當受騙。但是,我要提醒你,你跟靈秀之間隻能做普通朋友,其他的絕對不要妄想,不然受傷的肯定會是她。

“你看起來很像情場老手,這點很像你的母親。”

“什麽?”陸正武不屑一顧地說道:“阿姨,你好像是弄錯了,我這個人眼光是很高的。”

“我當然知道你的眼光很高,所以才會對我們家靈秀糾纏不清。”

“嗬!”陸正武冷笑一聲:“阿姨,我喜歡的是那種前凸後翹的很放得開的類型,靈秀是這樣嗎?我想告訴你的是,請你放一萬個心,我是完全沒有意願跟靈秀有任何情感上的瓜葛。

“而且有件事請你一定要弄清楚,不斷糾纏的人是韓靈秀,而不是我。我隻是不想破壞這份友誼和鄰裏之情,才付出了很多努力,小心地照顧著她的情緒的。實際上,我很困擾。”

劉碧渠難以置信地說道:“你少在這兒胡扯了,你想什麽我會不知道嗎?你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我。你雖然嘴巴上這麽說,其實你喜歡我們家靈秀這件事,我完全可以理解,這本身並不是什麽羞於承認的事情。

“你喜歡她,至少有四個人知道。”

“哪四個人?”陸正武狐疑地問道。

“天知道,地知道,我知道,你知道,不是嗎?”劉碧渠高聲說道。

陸正武無奈地笑出聲來,隨即斬釘截鐵地說道:“房東太太,你要怎麽想,那是你的自由。但是,靈秀真的不是我的菜。”

“你的菜?”

“沒錯。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蒼井空、武藤蘭、鬆島楓、小澤瑪利亞這些人,她們才是我喜歡的類型,好嗎?”陸正武咬字清晰地說道:“如果你要說的都說完了,那我要進屋了。

“對了,差點忘了提醒你,房東太太:以後有什麽事情盡可以衝著我來,不要帶上我的母親。如果讓我感到她受到了冒犯或者侮辱,我很可能會瞬間變身成為一條瘋狗,不咬掉那個人的一隻手或者一條腿,是不會鬆口的。

“還有,在我這裏,沒有什麽不打女人——特別是老女人的狗屁原則,我是一個沒有原則和底線的人。”

劉碧渠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圓張著嘴巴,呆愣在原地,嘴裏念叨著:

“我到底說了什麽?哎喲,真是可怕!……難道他是在恐嚇我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