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打電話說要回來,怎麽到現在才到家?”

薑春花迎上走進屋內的薑雨佳,疑惑地問道。

“臨時有位急診病人,我又回了趟醫院”,薑雨佳無精打采地回複道。

薑春花來到薑雨佳身邊,說道:“你最近不但行為反常,而且動不動就晚回來。”

“我知道錯了”,薑雨佳怯生生地求饒道。

薑春花愛憐地瞥了她一眼,隨即說道:“跟曉峰的父母約好明天晚上見麵。”

“曉峰已經告訴我了。”

薑春花囑咐道:“明天你去做做頭發,順便保養一下皮膚。”

“我才剛做過頭發沒多久啊,而且幹嘛特地跑去保養皮膚呢?我又不是去參加選美大賽。”

薑雨佳說完,轉身上了樓。

薑春花訝異地自言自語道:“這丫頭最近是怎麽了?”

……

薑雨佳洗漱完畢,換上了睡衣,舒舒服服地躺在**,腦海中兀自浮現出陸正剛的樣貌來,不禁嫣然一笑,心頭一陣甜蜜。

她小心翼翼地拆開陸正剛送給她的禮物,看到是一條漂亮的絲巾,頓時喜不自勝,係在脖子上,對著鏡子,左右轉著圈,臭美起來:

“眼光明明還是不錯的嘛!”

……

翌日清晨,陸正剛送完牛奶回到家裏,立刻被賀春芹叫住了:

“正剛,你有沒有見到正武?”

“嗯?我出去的時候他還在啊”,陸正剛回複道:“他昨晚回來得很晚,我都已經睡下了。怎麽一大早又跑出去了,他這幾天都在做什麽?”

賀春芹憂慮地說道:“他每天早出晚歸,神出鬼沒的,我哪裏知道他在幹些什麽。”

“晚上我回來後問問他好了。放心吧,媽媽,不會有事的”,陸正剛安慰她道。

兩人正說著,陸正淇換上了陸正剛新為她買的針織衫,走出了臥室,開心地問道:“大哥,這是你買的嗎?”

“喲!我們家正淇真的好漂亮啊!嘖嘖嘖……”,陸正剛欣喜地讚歎道。

“大哥,你的眼光真好,這種顏色最近很流行的”,陸正淇笑道。她在原地轉了個圈,問道:“怎麽樣?媽媽,好看嗎?”

賀春芹笑道:“你的長相隨我,當然好看了,簡直跟我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將來稍微一打扮,一定是位大美人,嗬嗬……”

陸正剛笑道:“我們家正淇現在就是大美人呀,也不知道將來會便宜誰家的臭小子,哈哈……”

“大哥——”陸正淇羞澀地嬌嗔道。

“接下來還是要繼續努力,不能鬆懈,一直要戰鬥到高考結束。到時候,大哥會送給你更好的禮物”,陸正剛諄諄鼓勵道。

“放心吧,大哥,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陸正淇蹦跳著來到陸正剛身邊,親密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

薑春花正在準備早餐,韓衛東走進了廚房,隨口問道:

“佳佳昨晚很晚才回來嗎?”

“快十一點才回到家,也沒跟曉峰在一起,不知道她最近在搞什麽”,薑春花嘟囔道。

“爸爸呢?”韓衛東拉過椅子坐到了飯桌前,接著問道。

“他沒吃早餐,一大早就出去了。”

“大概是去目送早班車了吧”,韓衛東隨口說道。

“爸爸最近深居簡出,氣色很不好;話也少了許多,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薑春花憂慮地說道:“公司那邊沒發生什麽事情吧?”

韓衛東喝了一口豆漿,說道:“公司一切正常,運轉良好啊。新申請開通的兩條線路,已經拿到了政府部門的批複文件。”

“這樣啊”,薑春花喜不自勝,笑道:“這麽好的消息,為什麽今天才告訴我?”

韓衛東笑道:“因為是昨天下午才剛剛公示,昨天晚上我接著就去請客吃飯了,應酬到很晚才回來,你又不是不知道,嗬嗬……

“佳佳還沒睡醒啊?”

薑春花回道:“她說沒胃口,想多睡一會兒。老公,你不覺得佳佳最近怪怪的嗎?”

韓衛東略作思忖,說道:“最近因為協調批文的事,我都沒太關心她。這孩子最近大概是比較疲憊吧,有什麽事情能逃得過你的眼睛。”

薑春花白了他一眼,提醒道:“約好了今天晚上跟曉峰的父母見麵,要一起吃晚餐,你不要安排其他的飯局了。”

韓衛東一驚,說道:“怎麽現在才告訴我?我已經提前約好了交通銀行的石行長,商議新購置車輛的貸款事宜,這……”

“這也是昨天下午才定好的事,忙起來,忘了告訴你。”

韓衛東想了想,為難地說道:“那我上午跟石行長通個電話,說明一下情況好了。佳佳的事始終是第一位的……晚上幾點?”

薑春花回道:“是七點,在家和漁村大飯店。我們提前在家裏匯合,開你的車去好了。”

“我從公司直接過去好了,要新開通兩條線路,有許多籌備工作要在今天安排下去。你和佳佳從醫院直接過去,這樣不是更節省時間嗎?”韓衛東不解地說道。

“不行,我得替你搭配衣服,你要在服裝上用點心思”,薑春花堅持道。

韓衛東頗為不悅,說道:“又不是第一次見麵,我就不用特別打扮了吧。”

“是特別的場合”,薑春花強調道:“這件事就這麽定了。”

“可是——”韓衛東皺著眉頭,無奈地說道:“我總是提不起勁兒來。”

“為什麽?”薑春花訝異地問道。

“我覺得這門婚事太倉促了,佳佳好像也是糊裏糊塗的被牽著走,我不確定她有沒有做好結婚的心理準備”,韓衛東語重心長地說道:“她才二十六歲,碩士畢業才不到一年,就好像一直在趕場一樣,都沒有盡情地享受過青春和自由的時光。

“現在就要她結婚,會不會太操之過急了?現在的年輕人,結婚都比較晚。”

薑春花不以為意,淡淡地說道:“我看是你沒做好嫁女兒的準備吧!是你太愛佳佳了,所以害怕失去她,應該就是這樣。”

“你——”,韓衛東搖了搖頭,歎了口氣,無奈地吃起了飯。

說話間,薑德林老爺子慢悠悠地走進了廚房。

他在正位坐了下來,問道:“孩子們怎麽還沒下來?”

薑春花回複道:“秋月昨晚在廣播站加班,淩晨兩三點鍾才回來;佳佳說她不想吃。”

“不想吃也要吃”,薑德林不滿地說道:“吃飽了才會有力氣為孩子們看病開藥嘛。如果身為醫生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怎麽指望她看好病人呢?真是不像話。”

韓衛東笑著附和道:“您說得沒錯,爸爸,回頭我會好好教育她。”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爸爸,那個年輕人,原來我們之間是舊相識……”

薑德林喝了一口熱豆漿,抬起頭來,不滿地說道:“沒頭沒尾的,你在說什麽?”

韓衛東笑道:“就是秋月喜歡的那個年輕人,他是在我二弟衛國家租房子的房客。”

薑春花急忙不滿地打斷他:“你幹嘛提這件事?”

韓衛東兀自笑道:“爸爸他一定很想知道。當時我二弟家房子空出來的時候,秋月極力促成,原來那都是有原因的,哈哈……”

薑春花不屑地說道:“因為這件事,你二弟妹向我抱怨了多少次你知不知道?”

韓衛東並不相信地笑道:“她怎麽會抱怨呢,不可能。其實我稍微觀察過那個小夥子,他看起來很踏實,做事也很果斷。”

“他看起來不是踏實,而是鐵憨憨吧”,薑春花反駁道:“麵相很顯老,臉色也很蒼白,大概是長期營養不良的結果吧。”

韓衛國驚訝地問道:“你怎麽能這麽說人家呢?那是因為你帶著偏見去看人家,所以你才會這麽想。”

他轉過臉來,看向薑德林,笑道:“爸爸,秋月她的確有過人的眼光。”

因為這些事薑德林早就知道了,所以他並不驚訝,隻是低著頭,安安靜靜地在吃飯,並沒有任何表態。

他波瀾不驚的態度,倒讓韓衛東吃了一驚。

……

……